第061章 組團去洗手間
長發男人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牌桌旁那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角落裡有人放下酒杯，挪了挪身子，好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連那個一直在窗邊發獃的少年，都轉過頭來，目光在小柔身上停了片刻。
車廂裡的空氣變得黏糊糊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發酵，讓人渾身不自在。
長發男人似乎並不在意小柔的沉默，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沒點著。
“副首領那邊我去說，你先歇著。”他朝林舟擡了擡下巴，“這位兄弟，你跟我來，我給你安排個座——”
話沒說完，小柔突然動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長發男人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小柔已經貼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
“好久沒見你了。”小柔的聲音又軟又糯，“人家想你了。”
車廂裡安靜了。
長發男人叼著煙，一動不動，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小柔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胸口，順著衣領往下滑，“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寂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像被捅了的馬蜂窩，車廂炸開了。
“我操！”光頭周鐵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臉上的刀疤漲得通紅，“小柔你什麼意思？老子追你多少年了，你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他算什麼東西？你他媽就貼上去？”
林舟靠在牆邊，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相親大會現場。
一群五大三粗的強盜，為一個姑娘爭風吃醋，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不過也好，越亂越有意思。
狗咬狗，一嘴毛，咬得越兇，他越省事。
強盜內部人員不和，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
林舟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一個光頭反對！？”
旁邊那瘦子也跟著起鬨，搓著手，嘿嘿笑，“柔姐，你這可偏心了啊。咱們這麼多兄弟，你就隻找他一個？”
角落裡有人吹了聲口哨，“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兄弟，憑什麼他一個人吃獨食？”
有人開始起鬨，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雜。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牌，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酒灑了一地。
“小柔，你這可不厚道！老子惦記你多久了，你連手都不讓我摸一下！”
“就是，都是兄弟，憑什麼他一個人佔便宜？”
“老周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吃獨食吧？”
長發男人的臉色變了，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
可小柔已經轉過身，看著那些起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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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紅了，不是那種裝出來的紅，是真真切切的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她咬著嘴唇，下唇被咬出一排淺淺的牙印，眼睛水汪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人多一些......也行......”
車廂裡安靜了半秒，然後像火山爆發一樣炸開了。
“行行行！當然行！”
“小柔你等著，我第一個！”
“憑什麼你第一個？按順序來！”
“按什麼順序？誰先進去誰先來！”
有人已經開始解腰帶，有人往洗手間那邊擠，有人被踩了腳，罵罵咧咧。
周鐵嗓門最大，一巴掌推開旁邊的人，吼道：“都他媽別擠！老子先來！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瘦子被他推了個趔趄，撞在座椅上，齜牙咧嘴，但不敢吭聲。
小柔紅著臉，低著頭，快步朝車廂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她的背影在燈光下晃了晃，腰肢扭動的幅度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上麵，像一條被風吹動的柳枝。
那扇門是深棕色的，比4號車廂的大得多，足夠寬敞。
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一眼，眼睛裡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沒說，隻是朝他們招了招手，像貓爪子撓人，一下，兩下......
然後她鑽了進去，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那縫隙不大不小，剛好能看見裡麵昏黃的燈光，和一具嬌嫩的軀體。
周鐵第一個衝過去。
他跑得像頭野豬，撞翻了兩把椅子，踩了三隻腳，一把推開擋路的人，撲到洗手間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那些人，那眼神，像一頭護食的狗，“我先來！誰敢搶老子剁了他！”
“一個人來有什麼意思！”瘦子站在椅子上，臉漲得通紅，“小柔既然都說了，那當然是人越多越好啊！”
“對！！！一起去！！！”有人已經開始往那邊走了，腳步又快又急，差點被地毯絆倒。
“小柔！我們來了！”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
洗手間的門縫裡，傳來小柔的聲音。
“哥哥們，快進來呀......”
又軟又糯，像貓爪子撓心。
一群人呼啦啦地湧過去，像一群撲向燈火的飛蛾，擠在了一塊兒，肩膀撞肩膀，胳膊肘頂胳膊肘，誰也不肯讓誰。
車廂瞬間空了大半，隻剩幾個人。
角落裡那幾個女人縮在一起，她們不是強盜，隻是被帶上車的，她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去個洗手間要這麼多人的？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全是茫然，若是洗手間裡的是自己，不知道頂不頂的住？
那個窗邊的少年還坐在原位，盯著窗外漆黑的虛空，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還有一個人沒動，長發男人。
他看著洗手間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虛掩著的門徹底關上才轉回頭看向了林舟。
那眼神裡居然充滿了同情。
那種“兄弟，我懂你”的憐憫，像看一個被戴了綠帽子還蒙在鼓裡的老實人。
什麼意思？
“洗手間那扇門，隔音不好。”長發男把煙點著，抽了一口，“你要是想聽，站門口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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