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戈登的遺產
林舟拿起了一塊牛排，在案闆上敲了敲，梆梆響，“行，就用這個。”
戈登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有膽量。”
他從自己箱子裡拿出一塊新鮮牛肉，暗紅色的肉身上均勻分佈著雪花般的脂肪紋路，一看就是好東西。
“不過光有膽量沒用，做菜這事，靠的是手藝。”
他把牛肉放在案闆上，刀尖輕輕劃過肉麵，像在撫摸情人的麵板。
林舟沒看他，直接把那塊凍牛排扔進萬能料理機的進料口，像往垃圾桶裡丟磚頭。
機器嗡嗡響了幾聲，玻璃罩裡霧氣翻湧。
幾秒後，一塊熱氣騰騰的牛排滾了出來，表麵煎得恰到好處，油光發亮，肉汁還在滋滋往外冒。
戈登的眼睛眯起來了，嘴角一抽，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
他之前用冷凍牛排試過十幾次，八次都是糊的，剩下兩次不是夾生就是老得像鞋底。
這小子的運氣還挺好，一次就成了。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林舟把牛排放在案闆上，開始切配菜。
刀法不怎麼樣，握刀的姿勢像是第一次用刀，切出來的蔬菜丁大小不一，有的方有的圓，蝦仁也沒去蝦線。
但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齊齊，不急不慢。
戈登也開始動刀，他的刀法確實漂亮，牛肉在他手裡翻飛，每一片都切得一樣，薄得能透光。
車廂裡的乘客都看呆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戈登做飯，平時隻看見他擦機器、挑食材、把人往廚房裡帶，沒想到他的廚藝如此高超。
戈登很享受這種目光。
他的動作越來越花哨，刀在手裡轉圈，食材在空中翻跟頭，穩穩落在盤子裡。
他一邊切一邊說：“小子，看好了，這才叫刀工。”
他切完最後一片牛肉，把刀往案闆上一插，刀柄嗡嗡顫。
林舟沒說話，把切好的配菜碼在牛排旁邊。
擺盤很簡單，牛排、蝦仁、蔬菜，一樣一樣碼整齊就算齊活了。
戈登的菜就不一樣了，牛肉片擺成了一朵花，蝦仁捲成月牙，蔬菜切成細絲，盤子上還淋了一圈醬汁，畫了一道弧線。
兩盤菜並排擺在吧檯上，一盤像路邊攤，一盤像米其林。
戈登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
“小柔，過來嘗嘗。”
他朝小柔招手，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暗示，“你是裁判，你來評。”
小柔走過來，站在兩盤菜中間。
戈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但故意讓林舟聽見。
“好好嘗，仔細嘗。誰做得好，就選誰。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總不會坑我吧？”他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小柔沒說話，拿起叉子，叉了一塊戈登的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麵無表情。
戈登盯著她的臉，等著她露出“太好吃了”的表情，就像以前每次吃到好東西那樣。
但是沒有，小柔的臉像一麵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她又叉了一塊林舟的牛排，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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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和剛才一模一樣，連咀嚼的次數都一樣。
然後她放下叉子，指著林舟的盤子，“他贏了。”
【叮！隱藏事件·廚師長的晚宴——已完成】
【獲得：銅礦×50萬斤，煤礦×30萬斤，神性碎片×10，生存點×20萬】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燈泡嗡嗡響。
戈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
小柔重複了一遍，“他贏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戈登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你瘋了？”他一把抓住小柔的肩膀，指甲掐進她的製服裡，“你他媽瘋了？我跟你多少年了？他算什麼東西？一個剛上車的小白臉，用機器做的破玩意兒！！！”
他使勁搖晃了兩下，卻突然停下來，因為小柔在看他。
她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變了，不是以前那種勾人的媚眼，而是黑的，深不見底的黑，像兩口枯井。
戈登後退一步，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
“你......你不是小柔......”
小柔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笑了。
那笑容，和他認識的柔柔一點都不一樣，這個笑是冷的，看的人冷汗直流。
戈登想喊，但還沒有喊出來。
小柔已經撲上去了，她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裡麵黑洞洞的口腔，一口咬住他的腦袋，像咬一個蘋果。
哢嚓一聲，骨頭碎了，沒有血，沒有肉渣，整個人被那團黑吞進去，連衣角都沒剩。
車廂裡死寂，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西裝男人癱在座位上，嘴唇發白。
那對情侶抱在一起，女孩把臉埋在男孩胸口，男孩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老婦人念經的聲音停了，她的嘴唇還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小柔。
她站在戈登剛才站的地方，舔了舔嘴唇，然後朝他笑了笑，笑容乾乾淨淨的，像一個等誇獎的孩子。
林舟嘆了口氣，走到吧檯後麵，拿起那把長刀和金色卡片，又找到保險櫃鑰匙，開啟後廚最裡麵那個櫃子。
二十幾塊神性碎片，整整齊齊碼在裡麵。
林舟把東西全部收好，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台萬能料理機，“這個也得帶走。”
小柔歪著頭看他。
那表情，像一隻聽到主人指令的狗，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隻要照辦就好了。
然後她蹲下來，兩隻手抱住機器底座，一用力，把整台機器從吧檯上拔下來，像拔一棵蘿蔔。
銅管斷裂，零件散落一地，她抱著機器站起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林舟，好像在說：這樣行嗎？
林舟沉默了三秒。
“行吧。”他接過機器，沉甸甸的，比看起來重多了。
林舟將散落的零件和機器都放在了一個箱子裡，準備帶回去讓狸小貓研究去吧。
他拖著箱子往2號車廂的門走。
走到門口，林舟停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的乘客。
“你們待在這兒，別亂跑。”他頓了頓，“後麵應該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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