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廚藝比試
然後戈登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我懂了”的猥瑣。
“喲，小柔。”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像一條盯上獵物的老狗。
“又釣到新貨了？這都第幾個了？”
小柔不說話，她隻是站在那裡，微笑。
戈登絲毫不在意，似乎早就習慣了小柔這副樣子，漂亮，聽話，但腦子裡隻有男人。
他從吧檯後麵走出來，雙手撐在吧檯上，身體前傾，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打量著林舟。
“長得倒是還行，白白凈凈的，像個讀書人。”他嘖嘖兩聲，“可惜啊，來錯地方了。”
他扭頭看向小柔，語氣裡帶著長輩訓晚輩的架勢。
“小柔，你真是越來越沒眼光了，這種小白臉，能吃幾頓？一身的虛肉，嚼起來跟棉花似的，沒嚼頭。”
小柔依然不說話，笑容紋絲不動，像畫在臉上似的。
戈登收回了目光，朝林舟的方向吐了口煙圈，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帶著一股辛辣的香料味。
林舟屏住呼吸，眉頭緊皺，心想這老東西嘴裡是裝了個煙囪嗎？
“行吧，來都來了，正好我缺個幫手，待會兒幫我切菜。”
戈登轉身走回吧檯後麵，拿起那塊白布繼續擦機器，“4號車廂那邊怎麼樣了？聽說來了一夥血喉幫的蠢貨，被幾個乘客幹掉了？”
林舟沒說話，小柔也沒說話。
戈登依舊不在意，他或許本來就不需要答案，隻是想找人聊聊天罷了，解解悶罷了。
一個困在車廂裡的老廚子，除了做飯就是擦機器，能跟誰說幾句話呢？
“乘客？嗬，能幹掉血喉幫的乘客？”
他的笑聲短促而尖銳，“這種乘客，我還真想見見。最近這幾批貨色都不太行，一個個嚇得跟鵪鶉似的，肉都是酸的，怎麼做都不好吃。”
他突然看向林舟，“你見過他嗎？”
林舟搖搖頭，表示沒有。
戈登也沒起疑心，低下頭繼續擦機器。“不過無所謂，誰幹的都不重要，反正都到這兒了。”
“你們倆來得正好。”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走到了車廂中間，用一種挑選商品的眼光掃過車廂裡的乘客，“我正準備挑選今晚的食材。”
他的目光從西裝男人身上掃過，男人猛地綳直了背，手指攥成拳頭。
又落在那對年輕情侶身上，女孩嚇得往後縮了縮，整個人都躲進男孩懷裡，男孩擋在她前麵，臉色發白，但下巴擡得高高的。
戈登笑了，“不用緊張，還沒輪到你。”
他轉過身，麵向林舟，笑容更深了。
“你是客人，按規矩，客人可以先用餐。你想吃誰？”
林舟沒接話，回頭看了一眼那台機器。
“用那玩意兒做出來的東西，能吃？”
林舟的語氣很淡，但這話落在戈登耳朵裡，比罵他祖宗十八代還難聽。
戈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表情，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你說什麼！？”
林舟指了指那台銅製機器。
“我說，用這破機器做出來的東西，能吃嗎？又是屍體又是骨頭的，攪和攪和就出來了，誰知道是什麼玩意兒。萬一吃出毛病來，找誰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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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的臉色變了。
“破機器？”他的聲音變了，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你說我的萬能料理機是破機器？”
他一把拍在機器上，銅管嗡嗡作響。
“這是神王的遺物！三萬年前的東西！整個虛空就這麼一台！你懂個屁！”
林舟聳聳肩。
“神王的遺物？你說是就是啊！？說不定是哪個學徒練手的次品，流落到你手裡當個寶，還萬能料理機？我看就是台垃圾處理器罷了。”
他看了一眼機器，又看了一眼戈登。
“再說了，神王的遺物又怎樣？你見過神王嗎？神王用過這台機器嗎？有合影嗎？有簽名嗎？有鑒定證書嗎？”
戈登的臉徹底黑了。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乘客們大氣都不敢出，連那對情侶都不抖了，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戈登盯著林舟，盯了很久，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不像剛才那樣猥瑣，而是一種被戳到痛處後的惱羞成怒，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小子，你嘴皮子挺利索。行，那我跟你比一場。”
他把白布從肩上扯下來，往吧檯上一摔。
“料理對決，你用機器，我用手工。同樣的食材，做一道菜。誰的菜好吃，誰贏。”
林舟挑眉，“我用機器？”
“沒錯。”戈登拍了拍那台銅製機器，“讓你用，我用刀、用火、用手。”
他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你贏了我，這機器歸你，後廚保險櫃裡的東西也歸你，這張卡也歸你。”
他拍了拍吧檯上的金色卡片。
上麵刻著一個列車的圖案，下麵有一行小字：【通往2號車廂·黃金通行證】。
“我輸了呢？”
戈登咧嘴一笑，那笑容，像一隻老狐狸終於等到了獵物上鉤。
“你變成菜。”
林舟點點頭，“行。”
輸了贏了又如何，林舟可不相信這個海盜廚師可以信守賭約。
贏了放人？輸了做菜？這種話，騙鬼鬼都不信。
當然，林舟自己也同樣沒打算遵守。
賭約是賭約，動手是動手，兩碼事。
“食材呢？”
戈登從後廚搬出兩個箱子，開啟裡麵裝著各種食材：蔬菜、肉類、海鮮、香料，整整齊齊碼著。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箱子，“你用這個。”
林舟看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然後又看了一眼戈登那邊的箱子。
“不公平吧？你用新鮮食材，我用冷凍的？”
戈登攤手，“很合理啊，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機器有多麼的厲害！”
“怎麼？怕了？”
林舟點點頭，“合理。”
他走到箱子前，低頭看那些食材，冷凍的牛排，凍得硬邦邦的，冷凍的蝦仁，顏色發灰，冷凍的蔬菜丁，蔫頭耷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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