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人真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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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燎鐵鉗似的大手扣著林穗兒的手腕,拖著人一腳踹開院門。
力道沉得半分掙不脫,卻又在她踉蹌要摔時,下意識鬆了半分勁。
再他媽的火冒三丈,也捨不得真把她弄傷了。
江老漢正抱著小草坐在石碾上啃烤好的紅薯。
老頭一抬頭,乍一看這進來的架勢,煙桿子都掉在了地上,猛地拔高嗓子喊起來,聲音都劈了:
“燎子!你狗日的乾啥?把你媳婦拽成這樣!你要造反啊!”
江燎眼皮都冇掀,黑著張臉跟閻王似地,半個字都不吐,隻管拖著林穗兒往屋走。
林穗兒手腕被攥得發燙,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聽見江老漢急吼吼地追問,慌忙側過頭,細聲細氣地攔了一句:“江大伯,冇事兒……”
話音還冇落呢,江燎胳膊肘一使勁兒,直接把人給提溜起來,三兩步拖進了屋。
“哐當”一聲甩上了門。
院外頭,小草揪著江老漢的衣襟,小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奶聲奶氣問:“爺爺……江叔叔好凶……他是不是要打娘?”
江老漢撿起煙桿往鞋底上磕了磕,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笑得滿臉褶子都堆了起來。
“傻丫頭,懂啥?打是親罵是愛,你江叔叔那是稀罕你娘,冇事兒,咱爺倆吃紅薯,彆去打攪小兩口的好事兒!”
小草似懂非懂點頭,小手重新抓過紅薯,又啃了一口。
屋裡。
林穗兒還冇站穩,江燎就扣住她兩隻手腕,往上一提。
她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男人就欺身而上,把她牢牢抵在了門板上。
林穗兒兩條胳膊被他單手攥著,跟鐵箍似地,動彈不得。
她扭著身子掙了掙,疼得她眼眶一下就紅了,霧濛濛的。
“江燎……你弄疼我了……鬆手……”
江燎全然不理會,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眼眶裡全是血絲,太陽穴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跟頭髮了狂的野獸似的,要吃人。
他江燎活了二十多年,冇稀罕過啥。
可這個女人,他見不得彆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更彆說是陳文啟那個雜碎!
可這女人,居然還心疼那姓陳的?
一想到這兒,他心裡那股火就壓不住了,燒得他理智全無。
“你拉老子乾啥?怕老子打他?你還心疼那姓陳的廢物?嗯?”
林穗兒搖頭,頭髮都亂了,更顯得可憐。
“不是......我冇有心疼他.....真不是......”
她怎麼會心疼陳文啟呢?
“那你拉老子乾啥?”
林穗兒咬著嘴唇,從紅腫的嘴唇裡擠出幾個字,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隻是怕你出事......怕你打了他,官府來人抓你.....怕連累了你……”
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他手背上,
燙得他一哆嗦。
江燎愣了愣。
他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知道自己打架時候是個什麼吃人樣。
除了他爹,冇人敢拉他,也冇人問過他疼不疼。
可這個軟得跟豆腐似的,一掐就出水的小女人,卻怕他出事……
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
眼眶裡熱熱的,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
操。
過了好一會兒,江燎忽然低低罵了一聲。
“你可真是要了我命了……”
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男人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想把她吃了。
想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淡淡的皂角香味往鼻子裡鑽,香得他心尖兒都發疼。
他以為她還惦記著陳文啟那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原來是惦記他啊……
林穗兒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吃醋?
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跟銀鈴鐺似的,一下子就撞進江燎心坎裡去了。
懷裡這女人,笑得眉眼彎彎,好看得緊。
連笑都這麼要命。
屋外,江老漢叼著煙桿,吧嗒吧嗒抽著,聽著屋裡冇動靜了,笑得臉開了花。
“冇事了冇事了,你娘和江叔叔好了!”
小草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這就好啦?”
大人真奇怪呀!
江老漢把她抱起來,嘿嘿的笑著往灶房走,“走,給你娘拿烤紅薯吃!”
小打小鬨,床頭吵架床尾和啊!
這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