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兒渾渾噩噩之間,江家的土坯房已經出現在眼前。
江燎幾乎是半夾著林穗兒,臂彎裡還穩穩噹噹地抱著燒得昏沉的小草,一腳踹開自家院門。
竈房裡,江老漢正就著竈膛火熱酒,準備晚上跟兒子喝一口。
聽到堂屋裡的動靜,叼著煙桿出來一看。
兒子懷裡抱著個小丫頭,旁邊還拽著個小媳婦。
江老漢嘴裡的煙桿都忘了拿下來。
“燎子?這唱的……哪一齣?這不是……陳家的媳婦?”
兒子火急火燎的出去,怎麼還帶回了倆?
江燎沒答話,先把小草輕輕放進了西屋屋暖和的炕上,扯了被子蓋上。
然後轉身出來,瞧見林穗兒還僵在堂屋當間,大手一揮。
“進去,看著孩子。”
林穗兒如蒙大赦,低著頭,挪進了西屋。
江燎這才走到竈邊,提起酒壺,對著嘴灌了一口,辣得喉結滾動,把這一路走來的燥熱按下去。
隻要一想到這女人現在是他的,他就控製不住地氣血上湧。
一抹嘴,他言簡意賅:“典了,三年。”
“典?”江老漢一時沒反應過來,眨巴著眼,“啥?”
“典妻。”
江燎把酒壺頓在桌子上,“林穗兒,現在是老子的婆娘了,剛從那狼窩領出來。”
“啥!”
江老漢這下聽明白了,煙桿“吧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嗓門都劈了,“你這臭小子瘋了!你他孃的放著黃花大閨女不娶,買一個小媳婦?你腦子被驢踢了?”
兒子出去一趟,領回來個媳婦?
還她媽是典的?三年?
他孃的老天爺啊!
老祖宗這是顯靈了,還是詐屍了!
江燎由著他爹罵,等人罵完了,才往桌邊一靠,眼皮子往上一撩。
“你不是成天敲著旱煙杆子罵,說老江家要斷我手裡,祖墳都要冒黑煙?現在媳婦有了,還是個頂好看的,現成的孫女兒都先給你弄回來一個,還不成?”
江老漢被他兒子這一串話砸的有點懵,張著嘴,沒吭聲。
半晌才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煙桿,在褲腿上蹭了蹭。
又看看兒子這副滾刀肉的神情。
忽然,就笑了。
“嘿……嘿嘿……”
江老漢拿煙桿點了點江燎,“好小子……真有你老子的種!”
江燎眉頭一挑。
江老漢湊近些,說起了自己年輕時的風光。
“當年你娘,那也是被她爹逼著定了親的!老子看上了,管她三媒六聘?端著把柴刀就上門了,跟那家小子幹了一架,鼻青臉腫的把你娘揹回來的!你爺爺當時也嚇得夠嗆,後來呢?老子跟你娘不也過了大半輩子,還生了你這麼玩意兒!”
越說越得意,彷彿兒子這不是典了個有夫之婦,倒是幹了件光宗耀祖的事兒!
說著還拍拍江燎結實的胳膊,“這林穗兒模樣是沒得說,比當年你娘還水靈,就是命苦,攤上陳家那窩囊廢,我兒子這身闆,跟了你,纔是正經享福呢!”
江燎對他爹這樣子,沒意外。
嘴角扯了扯,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江老漢樂完了,又想起什麼,問:“那……典期三年,到時候陳家來要人咋辦?”
江燎眼神一冷。
“進了江家的門,就是我江燎炕上的人,他們敢伸頭來要,老子就打斷他們的腿!”
上了他的炕,這女人一輩子都是他的!
況且……可沒立文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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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漢聽了這話非但沒怕,反而又“嘿”的笑了一聲。
“對!這纔像老子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去?成!你看著辦,我就等著抱大胖孫子了!屋裡那丫頭片子……也是條命,當個孫女養著吧!”
父子倆三言兩語,就商量妥當了。
江燎又仰頭灌了一口酒,進了西屋。
屋裡,林穗兒正心亂如麻,男人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風走了進來。
身上好像還有點酒味……
他喝酒了?
江燎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突然想起在地窖裡,她被自己抵在牆上,渾身發抖,眼睛卻水光瀲灧的樣子……
還有那濕透的飽滿,驚惶的嬌喘……
下腹那股邪火“轟”地又躥上來,燒得他喉嚨發乾。
沒出息的玩意瞬間就頂了起來。
他江燎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這麼惦記過一個女人。
上個媳婦是他爹託人說的,見了兩麵就成了,睡在一個炕上,該辦的事也辦了,可從沒有過這種撓心撓肺的想頭。
可對這林穗兒,他就是中了邪,滿腦子裡都是她勾人的模樣。
想得渾身燥熱,大冬天還得潑冷水壓火。
現在,這女人就在他炕邊坐著。
是他花二十兩銀子典回來的。
是他江燎的女人了。
他終於能碰她了。
江燎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嗓子眼裡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往前跨了一大步,一把攥住了林穗兒還在揪被角的手腕。
手腕細得他兩根手指就能圈過來,還在抖。
他掌心滾燙,像塊燒紅的烙鐵,林穗兒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江……江大哥……”
“江大哥?”江燎嗓音沙啞,“還叫江大哥?”
林穗兒不知道該怎麼叫,也不敢擡頭,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江燎等了幾息,見她隻會抖,說不出話,也沒勉強。
隻是又往前逼了一步,把她整個人圈在炕沿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粗糙的大手順勢而上,停在她細瘦的肩頭。
“這麼怕我?嗯?”
林穗兒想點頭,又想搖頭,脖子像僵住了,隻能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不怕他……
又怕他……
更怕自己……
江燎沒再問。
手掌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扳了過來。
林穗兒被迫擡起頭,撞進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
那眼神太直白了,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著到嘴的肉,燙得她渾身發軟,連躲都忘了躲。
江燎沙啞著聲音,“哭什麼?在老子的炕上,還讓你受委屈了?”
林穗兒搖頭,又點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江燎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勾人的模樣,邪火直往上湧。
他深吸一口氣,憋得額角青筋都暴起來。
日他孃的,再忍下去他真不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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