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杏花村裡家家戶戶的日子更難熬,柴火金貴,屋裡也不比外頭暖和多少。
天陰沉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壓得低低的,風颳起來像裹著冰渣子,往人骨頭縫裡鑽。
這幾日,林穗兒心裡頭亂糟糟的,像揣了一窩沒頭沒腦的螞蚱。
江燎在磨坊邊那些混賬話,還有每一次的靠近……
夜裡躺下,身邊是陳文啟冷淡的背脊,可閉眼就是江燎那雙燒著火的眼睛,還有他噴在耳邊的熱氣:“和離吧……”
常常把她驚醒過來,心慌得不行。
瘋了不成?怎麼凈想這些不該想的?
和離……
小草怎麼辦……
名聲呢……
她一邊罵自己不知羞恥,一邊又忍不住盼著……
盼著什麼,她自己都不敢細想。
“穗兒!死屋裡幹啥呢?”周氏尖利的聲音穿透門闆,“地窖裡那半筐紅薯,你去撿上來!再放下去該凍爛了!順便看看還有沒有能吃的蘿蔔,挖兩個上來晚上煮湯!一點眼力見沒有,等著我老婆子去爬地窖啊?”
林穗兒應了一聲,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舊襖子,從裡屋出來。
地窖在院子東角,用石闆蓋著,冬天存些耐放的菜。
掀開沉甸甸的木闆,一股混土腥味撲麵而來。
裡頭黑黢黢的,隻有入口透下一點微弱的天光。
她摸出火摺子,晃亮了,端著個瓦盆,小心地踩著濕滑的土台階往下走。
地窖不大,也就半間屋子大小,堆著些雜物秋菜。
火光搖曳,映出堆積的陰影,顯得有些瘮人。
她剛彎腰,去翻檢那筐紅薯。
突然,身後的陰影裡,傳來一聲極低的咳嗽。
“咳。”
林穗兒渾身的血彷彿一下子凍住了,寒毛倒豎!
她猛地轉過身,火摺子的光顫巍巍地照過去:
隻見江燎正抱臂靠在地窖土壁上,一條長腿曲著。
他像是早就等在這裡,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潛伏在深山老林裡,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餓狼。
嘴角還勾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江大哥?”
林穗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瓦盆差點掉地上,“你……你怎麼在這兒?”
這地窖是陳家的!他怎麼會進來?還躲在這下麵?
“怎麼?”
江燎慢悠悠地站直身體,他個子高,在這低矮的地窖裡更顯壓迫,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土窖裡空間狹小,他幾乎瞬間就侵到了她麵前,擋住了路。
“這地窖,你陳家的,我江燎就來不得?”
他靠得太近了!
近得林穗兒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還有一點點……酒氣?
火摺子的光隻能照亮兩人之間一小片地方,將他稜角分明的臉映得一半明一半暗,更顯得深邃危險。
林穗兒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口,她下意識地後退,腳跟卻絆到了後麵的紅薯筐,身子不穩地晃了一下。
江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滾燙,力道大得讓她掙不脫。
“小心點,這地窖黑,摔了可沒人知道。”
聲音低啞,手指甚至在她細瘦的手腕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林穗兒像被燙到,拚命想抽回手:“放開!你……你出去!我要喊人了!”
“喊啊。”
江燎非但沒放,反而借著力道,將她往前輕輕帶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消失,他滾燙的胸膛幾乎貼上她。
“把你婆婆,和你那秀才相公都喊下來,讓他們看看,你跟我在這黑燈瞎火的地窖裡……拉拉扯扯。”
“你無恥!”
林穗兒又急又怕,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想推開他,可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根本推不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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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的身軀和灼熱的呼吸,形成一張無處可逃的網。
“無恥?”
江燎低笑一聲,“老子還有更無恥的,你想不想試試?林穗兒,老子這幾天,腦子裡全是你。吃飯想,幹活想,睡覺……更他媽想!你想我沒?嗯?那天我說的話,你想了沒有?和離吧,嗯?”
就陳家這院子,隨便一翻就進來了。
他可是在這破地窖裡連著蹲了好幾天,可算把這女人盼下來了!
林穗兒被他露骨的話羞得滿臉通紅,偏過頭,不敢看他那雙能把人燒穿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沒有!你胡說!我才沒有想!你快放開我!”
“沒有?”
江燎忽然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粗暴地擦過她顫抖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眼神更暗。
“嘴硬是吧?那你抖什麼?嗯?”
他的眼睛像帶著鉤子,從她驚慌的眼睛,滑到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愈發嫣紅的唇瓣上。
“老子碰你一下,你就抖成這樣……陳文啟碰你的時候,你也這樣?”
“別提他!”
林穗兒不知哪來的勇氣,尖聲反駁,眼淚終於滾落。
“為什麼不提?”
江燎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酒氣和他身上熾熱的氣息將她徹底籠罩,“你心裡清楚,他算個屁的男人!他能讓你抖嗎?能讓你像現在這樣,又怕又……想要嗎?”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貼著她耳朵說的,引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林穗兒渾身僵住,連掙紮都忘了。
她想要嗎?
這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出來。
不,她不能……
可是身體深處,卻有一種讓她恐懼又隱隱期待的悸動,正隨著男人緊貼的軀體,悄然蘇醒。
江燎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瞬間的失神。
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捏著她下巴的手鬆了鬆,拇指卻更加曖昧地撫過她的唇瓣。
“承認吧,穗兒……你也想老子,是不是?那天在地裡,你看老子的眼神,跟現在一樣……水汪汪的,勾人得很……”
“我沒有……”
林穗兒的反駁虛弱無力,更像是無意識的呻吟。
她的腿在發軟,如果不是江燎還抓著她的手腕,她可能已經滑倒到地上了。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
江燎眼神一狠,猛地低頭,結結實實地吻住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唇!
帶著酒氣的灼熱舌頭強勢地頂開她的牙關,攻城掠地,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這個吻無比兇狠,像要徹底吞沒她。
“唔……”
林穗兒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掙紮都在這個熾熱瘋狂的吻裡土崩瓦解。
他的手緊緊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堅硬的身體。
地窖裡的冰冷彷彿都被點燃了,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唇舌交纏聲。
林穗兒起初還徒勞地推拒著,可那陌生又洶湧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
男人的力量,唇舌間不容拒絕的索取……
都讓她渾身發軟,意識模糊。
她不知不覺地,竟然開始生澀地回應,舌尖怯怯地觸碰到他的……
察覺到她的回應,江燎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吻得更深,幾乎要把她的魂兒都吸出來。
大手也從她腰間滑下,在她緊繃的臀上用力揉捏了一把,那豐腴柔軟的觸感讓他幾乎失控。
就在林穗兒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地窖口突然傳來周氏不耐煩的喊聲:“林穗兒!你死下麵了?撿個紅薯要這麼久?爬不上來了是吧?”
這聲音如同驚雷,將林穗兒從迷亂中猛然炸醒!
她像是從一場荒唐的春夢中驚醒,巨大的羞恥瞬間攫住了她!
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還沉浸在吻中的江燎!
江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後退半步,撞在土壁上,悶哼一聲。
林穗兒臉色慘白,嘴唇紅腫,眼神慌亂得像受驚的鹿,看也不敢再看江燎一眼。
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瓦盆,隨便撿幾個紅薯,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上地窖的土台階,好幾次差點摔倒。
江燎靠著土壁,胸膛起伏,看著女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窖口,擡手擦了擦嘴角,那裡還殘留著她甜美的氣息。
男人舔了舔嘴唇,低低地笑了一聲:“跑?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兒去……”
地窖裡重歸寂靜,隻有他粗重的呼吸,和周圍尚未消散的旖旎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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