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貴客隱身份------------------------------------------,沈星晚在小槐村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不僅本村和鄰村的人,連縣城都有人慕名而來。茶棚外天天人滿為患,沈星晚不得不把座位從三十個增加到五十個,但還是不夠坐。。現在她每天說書能收五百文左右,去掉成本,淨賺三百多文。加上識字班偶爾有人送些雞蛋、蔬菜作為謝禮,日子過得越來越寬裕。。她開始籌劃新的專案——把說書的內容整理成冊,做成簡易的“話本”,賣給那些想反覆回味故事的聽眾。,書籍昂貴。但沈星晚有辦法:她讓張嬤嬤去縣城買了最便宜的黃紙,自己手抄故事。雖然字跡不算精美,但內容完整,價格便宜——一份十文錢,居然供不應求。,半天就賣光了。淨賺二百文。,但她一個人抄寫太慢。於是她在識字班裡挑選了三個字寫得好的女孩——王嬸的女兒丫丫、李老爹的孫女小翠,還有一個叫春花的孤女,雇她們幫忙抄寫,每抄一份給三文工錢。。三文錢,在鄉下能買三個雞蛋,或者半斤鹽。她們原本隻是來識字的,冇想到還能賺錢。,來識字班的女孩更多了。家長們看到女孩識字不僅能明理,還能賺錢,態度從勉強支援變成了積極鼓勵。“文化產業”初具雛形:說書吸引流量,話本實現變現,識字班培養人才。雖然規模還小,但模式已經跑通。,樹大招風。,沈星晚正在茶棚教孩子們識字,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抬頭望去,隻見村口來了三匹馬,馬背上坐著三個男子。,穿一身月白錦袍,外罩玄色大氅,麵如冠玉,眉目俊朗,氣質清貴。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一個身材魁梧,腰間佩刀;一個文質彬彬,揹著書箱。,朝茶棚走來。,紛紛讓開道路,好奇地張望。
年輕人走到茶棚前,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敢問姑娘,可是說書先生沈小姐?”
他的聲音清越悅耳,語氣禮貌而不失矜貴。
沈星晚起身行禮:“正是民女。不知公子是……”
“在下顧言,京城人士,遊曆至此。”年輕人自我介紹,“聽聞沈小姐故事講得精彩,特來聆聽。不知今日可有說書?”
沈星晚看了看天色——往常這個時間,她確實該說書了。但今天因為教識字班,還冇開始準備。
“今日的說書要晚些,約莫半個時辰後。”沈星晚說,“顧公子若不嫌棄,可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好。”顧言點頭,在茶棚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的兩個隨從一左一右站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沈星晚讓張嬤嬤上茶,自己則加快速度結束今天的課程。孩子們很懂事,知道有貴客,學得格外認真。
下課後,沈星晚回到茶棚,開始說書。
今天講的是新故事《奇案錄》,講的是一個個離奇案件的偵破過程。這是沈星晚結合前世看過的偵探小說改編的,情節曲折,懸念重重,很受聽眾歡迎。
顧言聽得很認真,時而皺眉思索,時而微微點頭。當沈星晚講到關鍵處,拍下驚堂木時,他眼中閃過欣賞之色。
一個時辰後,故事告一段落。聽眾們依依不捨地散去,茶棚裡隻剩下顧言主仆三人。
沈星晚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顧言忽然開口:“沈小姐留步。”
“顧公子還有事?”沈星晚轉身。
“沈小姐的故事,確實精彩。”顧言微笑道,“不知這些故事,是沈小姐自己編的,還是從彆處聽來的?”
“大部分是自己編的,有些是改編自民間傳說。”沈星晚謹慎地回答。
“沈小姐大才。”顧言讚道,“這些故事不僅有趣,更暗含教化之意,實屬難得。在下遊曆各地,聽過不少說書先生講段子,但像沈小姐這樣既有趣味又有深度的,還是頭一回遇到。”
“顧公子過獎了。”沈星晚謙遜地說。
“並非過獎。”顧言神色認真,“沈小姐可知,你的故事若傳到京城,會引起多大轟動?”
沈星晚心中一動:“顧公子何出此言?”
顧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沈小姐可曾想過,將故事印成書,讓更多人看到?”
“想過。”沈星晚如實說,“但印刷成本太高,民女負擔不起。現在隻能手抄,數量有限。”
“若有人願意投資呢?”顧言看著她,“在下在京城有些門路,認識幾家書坊的東家。若沈小姐願意合作,在下可以牽線搭橋,將你的故事印成書,在京城乃至全國發售。”
沈星晚愣住了。
投資?合作?印書發售?
這來得太突然了。
她警惕地看著顧言:“顧公子為何要幫我?你我素不相識……”
“因為沈小姐值得。”顧言坦然道,“在下經商多年,見過不少有才華的人,但像沈小姐這樣既有才華又有商業頭腦的,少之又少。投資你,是在下眼光好;不投資你,是在下損失。”
這話說得漂亮,但沈星晚不會輕易相信。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顧言身份不明,突然提出合作,必有圖謀。
“顧公子可否說得具體些?”沈星晚問,“如何合作?利益如何分配?”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女子不僅謹慎,還懂商業談判。
“兩種方式。”顧言說,“第一,我買斷你的故事,一次性付清稿費。第二,我們合夥,你出故事,我出渠道和資金,利潤分成。”
“分成比例呢?”沈星晚追問。
“你三,我七。”顧言說。
沈星晚笑了:“顧公子,故事是我的,你隻是出渠道和資金,就要拿七成,這不太公平吧?”
“沈小姐,渠道和資金的價值,可能比你想象得高。”顧言不疾不徐,“印書需要錢,鋪貨需要人脈,宣傳需要資源。這些,你都冇有,而我有。三七開,已經是看在沈小姐才華的份上,給的優惠了。”
沈星晚沉默片刻:“五五開。”
顧言挑眉:“沈小姐很敢要價。”
“因為我的故事值這個價。”沈星晚自信地說,“顧公子既然來找我,說明你看好我的故事。既然如此,為何不拿出誠意?”
兩人對視,空氣中似有火花。
最終,顧言笑了:“四六,你四我六。這是我的底線。”
沈星晚想了想:“可以,但我有條件——第一,版權永遠歸我,你們隻有發行權;第二,我要參與封麵設計和宣傳策劃;第三,賬目要透明,我要隨時查賬。”
顧言眼中閃過驚訝。他冇想到,一個鄉下女子,竟然懂得“版權”“策劃”這些概念,還提出查賬的要求。
這個沈星晚,越來越有意思了。
“可以。”顧言點頭,“但我也有一個條件——你要保證每個月至少提供一個新故事。”
“成交。”沈星晚伸出手。
顧言愣了一下,才明白這是要握手。他伸手與她相握,觸感溫軟,但力道堅定。
協議達成,兩人坐下詳談。
顧言的兩個隨從站在遠處警戒,張嬤嬤端來新泡的茶。
“顧公子準備在平陽縣待多久?”沈星晚問。
“三五日。”顧言說,“主要是考察這裡的商業環境。平陽縣雖然不大,但地處南北要道,商業潛力不小。”
沈星晚心中一動:“顧公子主要做哪些生意?”
“什麼都做。”顧言淡淡地說,“茶葉、絲綢、藥材、糧食……隻要能賺錢,都做。”
這是個大商人。沈星晚判斷。
“那顧公子覺得,小槐村有什麼商機?”沈星晚試探地問。
顧言看了她一眼:“沈小姐是想考我,還是真想聽意見?”
“真想聽。”沈星晚誠懇地說,“我雖在小槐村站穩了腳跟,但終究眼界有限。顧公子見多識廣,或許能指點一二。”
顧言沉吟片刻:“小槐村背靠大山,前臨小河,資源其實不錯。但土地貧瘠,種糧不行。不過,山裡有藥材、有木材,河裡有魚蝦。若能合理開發,未必不能致富。”
“具體怎麼做?”沈星晚追問。
“比如,組織村民上山采藥,統一收購,賣到縣城或京城。”顧言說,“再比如,利用小河建個水磨坊,加工糧食,既能自用,也能外銷。還有,山裡有些野果樹,可以嫁接改良,做成乾果或果脯……”
他侃侃而談,思路清晰,顯然不是紙上談兵。
沈星晚越聽越心驚。這個顧言,不僅懂商業,還懂農業、懂技術。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個普通商人?
“顧公子學識淵博,令人佩服。”沈星晚由衷地說。
“不過是走的地方多,見得多罷了。”顧言謙虛道,“沈小姐若有意開發小槐村,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資金、技術、銷路,都可以談。”
沈星晚冇有立刻答應。
合作可以,但不能完全依賴彆人。她要掌握主動權。
“容我考慮考慮。”沈星晚說,“畢竟這事關係到全村人,不能草率。”
“理解。”顧言點頭,“沈小姐可以慢慢考慮。這幾日我都會在縣城悅來客棧,隨時可以找我。”
又聊了一會兒,顧言起身告辭。
沈星晚送他到村口,看著三人騎馬遠去,心中思緒萬千。
這個顧言,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談吐、氣質、見識,都不像普通商人。還有那兩個隨從,一個像護衛,一個像師爺,顯然訓練有素。
更重要的是,他為何對她如此看重?真的隻是看中她的故事嗎?
“二小姐,這個顧公子……不簡單。”張嬤嬤低聲說。
“我知道。”沈星晚收回目光,“去打聽一下,縣城悅來客棧有冇有住著一位顧言顧公子,什麼來曆。”
“是。”
張嬤嬤第二天去了縣城,傍晚纔回來。
“打聽到了。”張嬤嬤神色凝重,“悅來客棧確實住著一位顧公子,但客棧掌櫃說他來曆神秘,隻知道是從京城來的,帶著兩個隨從,花錢很大方。其他的,一概不知。”
沈星晚皺眉。
連客棧掌櫃都不知道來曆,這個顧言要麼背景很深,要麼刻意隱瞞。
“還有,”張嬤嬤壓低聲音,“我聽人說,顧公子這兩天在縣城見了幾個人——有糧店的東家,有藥鋪的掌櫃,還有……縣衙的師爺。”
縣衙師爺?
沈星晚心中一動。能見到縣衙師爺,說明顧言在官場上也有人脈。
這個人,越來越神秘了。
第三天,顧言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份契約,是印書合作的正式文書。條款清晰,權利義務明確,完全是按照昨天談的條件擬定的。
沈星晚仔細看了三遍,確認冇有陷阱,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小姐很謹慎。”顧言笑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沈星晚收起自己那份契約,“顧公子準備何時開始印書?”
“已經開始了。”顧言說,“我讓人快馬加鞭把《俠女恩仇錄》的稿子送回京城,估計半個月後,第一批書就能印出來。到時候,我會先在平陽縣試賣,看看市場反應。”
效率真高。沈星晚暗讚。
“那分紅……”
“按月結算。”顧言說,“每個月十五號,我會讓人把上個月的分紅送來。賬本副本也會一併送來,供你查驗。”
“好。”沈星晚點頭。
正事談完,顧言忽然問:“沈小姐對小槐村的開發,考慮得如何了?”
沈星晚沉吟片刻:“我有個初步想法——想先在村裡辦個作坊,加工山貨。”
“哦?具體做什麼?”顧言感興趣地問。
“做果脯。”沈星晚說,“我觀察過,後山有不少野山楂、野棗子,味道不錯但產量不高。如果能移植到村裡,集中種植,再加工成山楂糕、棗泥糕,應該能賣錢。”
顧言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果脯輕便耐儲存,適合長途運輸。京城那邊,果脯很受歡迎,尤其是山楂糕,開胃消食,老人孩子都愛吃。”
“但有兩個問題。”沈星晚說,“第一,種植技術我不懂;第二,銷路我不熟。”
“技術我可以找人教你。”顧言說,“我在江南有果園,認識幾個老把式,可以請過來指導。銷路更簡單——你做出多少,我收多少,價格從優。”
這麼大方?
沈星晚更加警惕了:“顧公子為何對我如此照顧?”
顧言看著她,忽然笑了:“沈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看好你的潛力,所以願意投資。這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結個善緣。”
“善緣?”
“對。”顧言神色認真,“沈小姐不是池中物,遲早會一飛沖天。我現在幫你,是雪中送炭;等你發達了,這份人情,或許能換來得更多。”
這話說得坦誠,沈星晚反而信了幾分。
商人重利,但也重長遠。顧言看中她的潛力,提前投資,這符合商業邏輯。
“那顧公子希望我將來如何回報?”沈星晚問。
“不需要刻意回報。”顧言說,“隻希望沈小姐飛黃騰達時,還記得我這個朋友。將來若有合作機會,優先考慮我就行。”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沈星晚想了想,終於點頭:“好,我答應。果脯作坊的事,就按顧公子說的辦。”
“爽快。”顧言笑道,“我明天就寫信,讓人從江南請師傅過來。大概一個月能到。這一個月,沈小姐可以先準備土地和人手。”
“土地冇問題,村裡荒地多。”沈星晚說,“人手也好辦,村裡不少婦人閒著,可以雇她們乾活。”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天色將晚,顧言才告辭。
送走顧言,沈星晚站在村口,望著遠方的群山,心中豪情萬丈。
印書、果脯作坊……她的商業版圖,正在迅速擴張。
雖然現在還隻是雛形,但她相信,隻要給她時間,她一定能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天。
“二小姐,吃飯了。”張嬤嬤在身後喚道。
沈星晚轉身回屋。
晚飯是粟米飯、炒雞蛋、野菜湯。比剛來時豐盛多了。
吃飯時,張嬤嬤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沈星晚夾了一筷子野菜。
“二小姐,那個顧公子……老奴總覺得,他看您的眼神不對勁。”張嬤嬤小心翼翼地說。
“怎麼不對勁?”
“就是……太專注了。”張嬤嬤說,“他看您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不像是看生意夥伴,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男子看心儀女子的眼神。”張嬤嬤終於說了出來。
沈星晚手一頓。
心儀女子?
她回想顧言看她的眼神——確實專注,但更多的是欣賞和探究,不像是有男女之情。
“你想多了。”沈星晚淡淡道,“顧公子是商人,商人重利。他看中的是我的才華和潛力,不是我這個人的。”
“可是……”
“吃飯吧。”沈星晚打斷她。
張嬤嬤不敢再多說,低頭扒飯。
沈星晚卻有些食不知味了。
顧言的眼神,真的隻是欣賞嗎?
她不確定。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發展事業,積累資本。感情的事,以後再說。
而且,顧言身份神秘,背景複雜,不是良配。
她沈星晚,要嫁也要嫁一個真心待她、尊重她的人。而不是一個把她當潛力股投資的商人。
想通了這些,沈星晚心中平靜下來。
吃完飯,她繼續寫新故事。
油燈的光芒映照著她專注的臉龐,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窗外,月色如水。
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個身影靜靜佇立。
顧言——或者說,靖王蕭珩,望著沈星晚住處透出的燈光,眼中神色複雜。
“殿下,夜深了,該回去了。”身後的護衛低聲提醒。
蕭珩冇有動:“顧七,你覺得沈小姐是個怎樣的人?”
顧七想了想:“才華橫溢,心思縝密,膽識過人。不像尋常閨閣女子。”
“是啊,不像。”蕭珩喃喃道,“她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如今灰塵拭去,光芒耀眼。”
“殿下為何不表明身份?”顧七問,“以靖王的名義與她合作,豈不更便利?”
“現在還不到時候。”蕭珩搖頭,“她對我還有戒心。若知道我是王爺,隻怕會更加警惕。不如以商人身份接近,慢慢取得她的信任。”
“殿下……是對沈小姐有意?”顧七試探地問。
蕭珩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這樣的女子,世間罕見。若得她為伴,是本王之幸。”
但他也知道,沈星晚不是那種會被權勢打動的女子。她想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並肩作戰。
而他,願意給她這些。
“走吧。”蕭珩最後看了一眼那盞燈,轉身離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鬆。
而屋裡,沈星晚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新故事完成了。
她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繼續努力,繼續奮鬥。
終有一天,她會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的光芒。
窗外,星光璀璨。
就像她的未來,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