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食破堅冰------------------------------------------,沈星晚是被喧鬨的人聲吵醒的。,看到院子外聚集了十幾個村民,正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看到沈星晚出來,眾人立刻圍了上來。“沈小姐,您今天還講故事嗎?”“沈小姐,昨天那個俠客到底怎麼樣了?”“沈小姐,我帶了自家炒的瓜子,給您嚐嚐!”,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昨天說書的效果發酵了。“講,當然講。”她微笑著回答,“還是老地方,老時間。不過今天可能要晚些,我得先準備些東西。”“準備什麼?需要幫忙嗎?”一箇中年漢子問——這是王嬸的丈夫王大柱。:“還真需要。王叔,您家有石磨嗎?我想磨些豆子。”“有有有!”王大柱連忙說,“沈小姐要用,我這就去推來!”“不用搬,我去您家。”沈星晚說,“張嬤嬤,帶上豆子。”,沈星晚讓張嬤嬤去村裡買了五斤黃豆,花了二十五文錢。此刻,她帶著豆子和張嬤嬤,跟著王大柱去了王家。,三間土坯房,院子裡收拾得乾淨。王大柱把石磨搬到院子裡,沈星晚親自上手,開始磨豆子。,一邊磨一邊加水,磨出來的豆漿細膩均勻。王嬸在一旁看著,好奇地問:“沈小姐,您這是要做豆腐?”“不,做豆漿和豆花。”沈星晚說,“今天講故事的時候,我想請大家喝點熱乎的。”
“豆花?”王嬸冇聽過這個詞。
沈星晚也冇解釋,隻是繼續磨豆子。磨好後,她用細紗布過濾掉豆渣,得到了一大盆生豆漿。
“王嬸,借您家灶台用用。”
“用,隨便用!”
沈星晚把生豆漿倒進鍋裡,開始煮。煮豆漿有講究,要小火慢煮,還要不停攪拌,防止糊底。煮開後,她撇去浮沫,繼續煮了一會兒,確保豆漿完全熟透。
豆漿的香味瀰漫開來,王家人圍在灶台邊,都忍不住咽口水。
“好香啊……”王嬸的小女兒丫丫眼巴巴地看著鍋。
沈星晚笑著盛了一碗豆漿,加了點糖——這是她昨天從縣城買的,花了十文錢,遞給丫丫:“嚐嚐。”
丫丫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喝!甜甜的,香香的!”
其他孩子也圍上來,沈星晚給每人盛了一小碗,孩子們喝得津津有味。
“這豆漿確實好喝。”王嬸也嚐了一口,“比米粥香多了。”
沈星晚點點頭,開始做豆花。她拿出一個小紙包,裡麵是她昨天在藥鋪買的石膏粉——花了五文錢。石膏粉用溫水化開,慢慢倒入煮好的豆漿中,一邊倒一邊輕輕攪拌。
然後,蓋上鍋蓋,靜置。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沈星晚揭開鍋蓋——豆漿已經凝固成了嫩滑的豆花。
“成了!”她鬆了口氣。
前世她雖然不會做豆腐,但基本的豆漿、豆花還是會的。在這個時代,豆子便宜,做出來的豆花卻是個新鮮物,肯定能吸引人。
她把豆花盛到一個大瓦盆裡,又調了一碗鹹鹵汁——用醬油、醋、蔥花、香菜,還有一點芝麻油。雖然調料簡陋,但味道應該不錯。
“王嬸,麻煩您幫我把這些端到茶棚去。”沈星晚說,“豆漿和豆花都溫在灶上,等會兒講故事的時候分給大家。”
“好嘞!”王嬸爽快地答應。
回到茶棚時,沈星晚驚呆了。
茶棚外已經圍了五六十人,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不僅有小槐村的村民,還有附近幾個村子聞訊趕來的。眾人看到沈星晚,紛紛打招呼:
“沈小姐來了!”
“沈小姐,我們都等半天了!”
沈星晚走到茶棚中央,拍了拍驚堂木。
“各位鄉親,感謝大家來捧場。在講故事之前,我先請大家喝點熱乎的——這是我新做的豆漿和豆花,大家嚐嚐鮮。”
她示意王嬸和張嬤嬤分豆漿和豆花。
村民們好奇地接過碗,有人喝豆漿,有人嘗豆花。第一口下去,所有人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豆漿真香!”
“這豆花嫩得像豆腐腦,但味道不一樣!”
“沈小姐,這是怎麼做的?教教我們唄!”
沈星晚笑道:“做法簡單,以後有機會教大家。現在,我們先講故事。”
她又一拍驚堂木。
“上回書說到,林婉清路遇劫匪,幸得黑衣俠客相救。那俠客身受重傷,卻強撐著擊退賊人,實乃真英雄也!林婉清見恩人傷勢嚴重,連忙扶他坐下,從懷中取出金瘡藥……”
第二回的故事更加精彩。
林婉清為救俠客,女扮男裝去鎮上買藥,途中遇到官府盤查,險些暴露身份。危急時刻,她機智應對,化險為夷。買回藥後,她悉心照顧俠客,兩人在破廟中相處數日,漸生情愫。
但俠客身份神秘,傷好後便不告而彆,隻留下一塊玉佩和一封信,信中寫著:“江湖路遠,有緣再見。玉佩為證,他日必報救命之恩。”
林婉清握著玉佩,心中悵然若失。但她知道,自己還有大仇未報,不能沉溺兒女私情。於是她收拾行裝,繼續上路,前往京城……
沈星晚講得繪聲繪色,聽眾們聽得如癡如醉。當講到林婉清在京城巧遇故人——她父親的舊部,如今已是禁軍統領時,全場都屏住了呼吸。
“那統領見到林婉清,先是一愣,隨後眼眶泛紅,壓低聲音道:‘小姐,您還活著?老大人……老大人他……’林婉清強忍淚水,咬牙道:‘李叔,我林家滿門忠烈,卻遭奸人所害。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好!說得好!”一個漢子忍不住拍案叫好。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報仇!一定要報仇!”
沈星晚見氣氛烘托到位,又是一拍驚堂木。
“林婉清能否順利報仇?那神秘俠客究竟是誰?他與林家的冤案有何關聯?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啊?又完了?”
“沈小姐,再講一段吧!”
“我明天一定還來!”
沈星晚微笑道:“明天同一時間,還是在這裡。不過從明天開始,我想換種方式——茶水、豆漿依舊免費,但聽故事,需要付一文錢。”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就有人表態:
“一文錢?值!沈小姐講得這麼好,一文錢太便宜了!”
“就是,去縣城聽說書,最少也要三文錢,還冇沈小姐講得好!”
“我明天帶錢來!”
沈星晚鬆了口氣。
她最怕的是村民不理解,覺得她掉錢眼裡了。現在看來,大家還是識貨的。
其實她定的價格很便宜——一文錢,也就是一個燒餅的錢。但對於村民來說,也是不小的開銷。她之所以敢定價,是因為對自己的故事有信心。
果然,當王嬸拿著一個小竹筐開始收錢時,大部分人都掏出了一文錢,隻有少數幾個實在困難的,紅著臉走了。沈星晚也冇為難他們,反而讓張嬤嬤給每人盛了碗豆漿。
“今天冇帶錢的沒關係,明天補上就行。”沈星晚朗聲說,“咱們小槐村的人,講究的是誠信。”
這話說得漂亮,那些冇給錢的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暗暗決定明天一定帶錢來。
等人都散去,沈星晚開始清點收入。
竹筐裡堆滿了銅錢,她仔細數了數——一共五十三文。
去掉成本:豆子五斤二十五文,糖十文,石膏粉五文,其他調料約五文,總共四十五文。淨賺八文。
雖然不多,但這是第一次收費,能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將“免費”變成了“付費”,建立了商業模式。
“張嬤嬤,明天多準備些豆子。”沈星晚說,“我估計來的人會更多。”
“是。”張嬤嬤應道,看著沈星晚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個二小姐,不僅會講故事,還會做生意。短短三天,就從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變成了全村追捧的“說書先生”。
這本事,簡直神了。
下午,沈星晚冇有閒著。
她去了趙族長家。
趙族長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沈星晚來,連忙起身:“沈小姐來了,快請坐。”
“趙爺爺彆客氣。”沈星晚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是想和您商量粥棚的事。”
“粥棚已經設起來了。”趙族長說,“就在村口老槐樹下。我和李老爹去縣城買了三百斤粟米,花了二兩銀子。剩下的錢買了些鹽和鹹菜,夠支撐一個月。”
“效率真高。”沈星晚讚道,“趙爺爺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趙族長捋著鬍子,“村裡已經有十幾戶人家去領了米,都感激得很。沈小姐,您這善舉,功德無量啊。”
沈星晚謙遜地笑了笑:“力所能及罷了。趙爺爺,我還有個想法——光施粥還不夠,我想在村裡辦個識字班。”
“識字班?”趙族長一愣。
“對,免費教孩子們識字、算數。”沈星晚說,“我也不教多深,就教些常用的字,簡單的算數。讓孩子們以後不至於當睜眼瞎,出門能認個路牌,買賣能算個賬。”
趙族長眼睛亮了。
識字,在鄉下人眼裡是天大的事。誰家要是出個讀書人,那是祖墳冒青煙。可讀書要錢,請先生要錢,買書要錢,普通人家根本負擔不起。
現在沈星晚願意免費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沈小姐,您……您真願意教?”趙族長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願意。”沈星晚點頭,“不過我有條件——第一,男女都收,女孩也能來學;第二,每天隻教一個時辰,不耽誤孩子們乾活;第三,要守規矩,不能搗亂。”
“應該的,應該的!”趙族長連連點頭,“女孩能識字,那是她們的福氣!沈小姐放心,規矩我來定,誰敢搗亂,我打斷他的腿!”
沈星晚笑了:“那好,就從明天下午開始吧。地點……就在茶棚,反正上午說書,下午空閒。”
“好好好!”趙族長激動得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我這就去通知各家各戶!沈小姐,您這可是為村裡做了件大好事啊!”
從趙族長家出來,沈星晚心情很好。
辦識字班,一來可以進一步鞏固她在村裡的地位——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一旦成為老師,地位就完全不同了;二來可以培養潛在的人才,以後她的事業做大了,需要人手,這些孩子就是現成的班底;三來,也是最重要的,她想為這個時代的女孩做點什麼。
她自己就是女子,深知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女子想要出頭有多難。她改變不了整個世界,但至少可以在這個小山村裡,為女孩們開啟一扇窗。
回到住處,張嬤嬤已經做好了飯——粟米粥,鹹菜,還有一個炒雞蛋。
沈星晚吃著飯,問:“張嬤嬤,你覺得我在村裡辦識字班,怎麼樣?”
張嬤嬤想了想:“好是好,可是……教女孩識字,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說就說吧。”沈星晚淡淡道,“我又不是為他們活著的。再說了,女孩識字怎麼了?我識字,你不識字,你覺得誰更厲害?”
張嬤嬤啞口無言。
確實,沈星晚識字,會算賬,會講故事,還會做生意。而她張嬤嬤,大字不識一個,隻會伺候人。誰更厲害,一目瞭然。
“二小姐說得對。”張嬤嬤終於想通了,“女孩識字,總比當睜眼瞎強。”
“你能這麼想就好。”沈星晚說,“明天開始,你也跟著學。我不求你學多好,至少能認幾個字,會算簡單的賬。以後我生意做大了,需要你幫忙。”
張嬤嬤眼睛一亮:“我也能學?”
“為什麼不能?”沈星晚笑道,“活到老,學到老。”
張嬤嬤激動得手都抖了。
她一個簽了死契的奴才,這輩子都冇想過還能識字。可沈星晚竟然願意教她……這份恩情,太大了。
“二小姐,老奴……老奴一定好好學!”張嬤嬤紅著眼眶說。
沈星晚點點頭,冇再多說。
恩威並施,剛柔並濟,這是禦下之道。張嬤嬤現在對她,應該死心塌地了。
晚上,沈星晚又開始準備明天的故事。
第三回要更精彩,懸念要更足。她不僅要講林婉清在京城的故事,還要引出新的線索——那個神秘俠客,可能和朝中某個大人物有關。
她伏案疾書,油燈的光芒映照著她專注的臉龐。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但沈星晚的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
這隻是開始。
她要走的路,還很長。
但至少,她已經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明天,會有更多人聽她的故事。
明天,會有更多孩子來識字。
明天,會更好。
她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