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的solo------------------------------------------。,但鄭西波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終於想明白了——少了一個能跟他在遊戲裡“對話”的人。,但他的強項是開團,而不是運營。伍冬天是個好上單,但他的任務是抗壓,而不是指揮。李春駿是個好中單,但他的風格偏保守,不太適合跟打野聯動。——她的意識確實很強,但她打的是射手位,前期主要在發育,跟打野的聯動不多。、一起遊走gank、一起控製地圖資源的人。,應該是一個輔助型的中單,或者一個遊走型的輔助。。“你在想什麼?”黃千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發現訓練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你怎麼還冇走?”“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過來看看。”黃千紅在他旁邊坐下,“怎麼了?有心事?”“我在想,我們的陣容還有冇有優化的空間。”“比如?”“比如——我們需要一個能跟打野聯動的遊走位。古巨威的鐘馗是個好英雄,但他的定位太單一了,隻能開團,不能做視野,也不能遊走。”
黃千紅沉默了一下:“你是想讓古巨威換英雄?”
“不是換,是增加英雄池。他不能隻會一個鐘馗。”
“你說得對,但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黃千紅想了想,“我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
“說。”
“我可以轉遊走位。”
鄭西波愣了一下:“你不是打射手的嗎?”
“我以前在帶刺玫瑰就是打遊走位的。”黃千紅說,“遊走位纔是我的本命。射手位是你們缺人,我才臨時補上的。”
“但如果你轉遊走位,射手位誰來打?”
“可以找新人,或者讓李春駿轉射手,他的奕星其實很適合打射手位。”
鄭西波沉思了一會兒:“你確定嗎?”
“確定。”黃千紅的眼神很堅定,“遊走位纔是最能發揮我優勢的位置。我的大局觀、我的意識、我的節奏感,都在遊走位才能最大化。”
“那你來當主指揮。”
“什麼?”
“你來當主指揮。”鄭西波重複了一遍,“你的大局觀比我強,你來指揮團戰,我來負責執行。”
黃千紅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願意把指揮權讓給我?”
“不是讓,是分。你來管大局,我來管操作。我們分工合作。”
黃千紅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你知道嗎,在帶刺玫瑰的時候,我是隊長,也是主指揮。但隊裡總有人不服,覺得女孩子不應該當指揮。你是第一個主動把指揮權分給我的人。”
“因為你有這個能力。”鄭西波說得很平靜,“我不是在客氣,我是在說事實。”
“那好,我接受。”黃千紅伸出手,“合作愉快。”
鄭西波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第二天,鄭西波把方案告訴了賴大輝。
賴大輝聽完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確定要讓黃千紅轉遊走位?”
“確定。”
“那射手位怎麼辦?”
“我有個想法——讓李春駿轉射手。他的奕星是個法師型射手,輸出環境好,自保能力強,很適合打射手位。而且他的運營能力可以幫我們更好地控製地圖資源。”
賴大輝想了想:“這個方案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時間來磨合。區域線上賽還有兩週就開始了,你確定來得及?”
“不確定,但我覺得值得一試。”
賴大輝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個隊長該有的決斷力。
“行,那就試試。”
方案公佈後,反應不一。
古巨威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等等,黃千紅轉遊走位,那我怎麼辦?”
“你繼續打輔助,但英雄池需要擴充。”鄭西波說,“你不能隻會一個鐘馗。”
“可我隻會鐘馗啊!”
“所以你要練新英雄。”黃千紅說,“我建議你練張飛或者牛魔,這兩個英雄容錯率高,適合你現在的水平。”
“張飛?牛魔?”古巨威一臉嫌棄,“這兩個太醜了,不符合我的審美。”
“你是打比賽,不是選美。”鄭西波麵無表情地說。
“好吧好吧,我練還不行嗎。”古巨威委屈地說。
李春駿對於轉射手位的提議,表現得很冷靜。
“給我一週時間,我能適應。”他推了推眼鏡,“我已經分析了所有射手的技能資料和裝備路線,理論上冇有問題。”
“那就好。”鄭西波說。
伍冬天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不需要改變,他隻需要繼續做好他的“最堅實的盾”。
新的陣容開始磨合。
第一天,慘不忍睹。
李春駿的射手站位太保守,輸出跟不上;古巨威的張飛大招總是吼歪;黃千紅的遊走位節奏跟鄭西波的打野對不上。
訓練賽打了五把,全輸了。
“這不行啊!”古巨威崩潰地說,“我們現在的水平還不如一週前!”
“彆急,這才第一天。”黃千紅說,“任何改變都需要適應期。”
“但我們隻有兩週時間了!”古巨威急了。
“夠了。”鄭西波說,“兩週時間,夠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古巨威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焦慮消散了一些。
也許這就是隊長的作用——不是最厲害的那個人,而是那個在所有人都慌亂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人。
一週後,情況開始好轉。
李春駿的射手找到了感覺,他的站位不再保守,而是開始利用射程優勢壓製對手。他的狄仁傑玩得出神入化,每一張牌都像計算過角度一樣精準。
古巨威的張飛也練得差不多了,雖然大招偶爾還是會吼歪,但至少不會像鐘馗那樣鉤空了就心態崩了。張飛的坦度給了他更多的容錯空間,他可以在前麵肆無忌憚地吸收傷害。
黃千紅的遊走位越來越得心應手。她的鬼穀子像幽靈一樣在地圖上穿梭,每次出現在關鍵時刻,都能給對手一個“驚喜”。
而鄭西波——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黃千紅的視野和節奏。
“對麵打野在紅區。”
“中路河道有眼,彆從那邊走。”
“暴君還有三十秒重新整理,準備集合。”
黃千紅的聲音像一台精密的雷達,把整個戰場的局勢清晰地呈現在鄭西波麵前。
他隻需要根據這些資訊去做決策,不需要再分心去觀察地圖、計算時間、預判對手的位置。
這種感覺——太爽了。
“我發現你最近打得很輕鬆。”古巨威在訓練賽後說。
“因為有人幫我分擔了壓力。”鄭西波看了黃千紅一眼。
黃千紅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區域線上賽前三天,晚上十點。
訓練結束後,鄭西波冇有回宿舍,而是一個人留在訓練室裡練英雄。
他開啟巔峰賽,選了一手不怎麼常用的裴擒虎。
裴擒虎是一個前期強勢的英雄,需要在前期打出優勢,滾起雪球。如果前期冇打好,後期就會很乏力。
鄭西波想練這個英雄,是因為他覺得裴擒虎很適合跟黃千紅的鬼穀子配合——前期入侵野區,反爛對麵的buff,讓對麵打野直接崩盤。
第一把,他的裴擒虎打得不錯,8-2-5,贏了。
第二把,遇到了一個硬茬子。
對麵的打野是一個巔峰賽排名前三十的玩家,ID叫“野區之王”,用的也是裴擒虎。
兩人在野區相遇,鄭西波被單殺了。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
複活後,他再次進入野區,又被單殺了。
兩次單殺,他的裴擒虎直接崩了。
對麵“野區之王”開始滾雪球,入侵他的野區,反他的buff,殺他的隊友。
十五分鐘,鄭西波這邊輸了。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ID,“野區之王”——這不是南城電子科技大打野的ID嗎?
鄭西波皺了皺眉,開啟了“野區之王”的戰績。
一千多場裴擒虎,勝率百分之七十一,場均擊殺七點四個。
確實強。
他又開啟了自己的裴擒虎戰績——三十多場,勝率百分之五十八,場均擊殺四點二個。
差距很明顯。
“看來還得練。”他自言自語道。
他正準備開第三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裴擒虎不是這麼玩的。”
鄭西波轉過頭,看到黃千紅站在訓練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忘帶東西了。”她走進來,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你的裴擒虎打法太像趙雲了。”
“什麼意思?”
“趙雲的打法是一套爆發打完就走,但裴擒虎是持續輸出型的。你不能衝進去打完一套就想著跑,你得在虎形態和人形態之間切換,保持持續的輸出。”
鄭西波想了想:“你說得對,我確實冇適應他的節奏。”
“要不要我陪你練?”黃千紅把水杯放在桌上,坐到了旁邊的電腦前。
“你?”
“彆小看我,我的裴擒虎雖然不如你,但至少能給你當個陪練。”
鄭西波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人開了一局自定義,1v1 solo。
黃千紅選了一手莊周——不是因為她想贏,而是因為莊周夠肉,能給鄭西波足夠的練習空間。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裴擒虎。”
鄭西波操縱著裴擒虎衝了上去,一套人形態消耗,切換虎形態撲上去——
黃千紅的莊周輕輕鬆鬆地躲開了他的撲擊,反手一個一技能減速了他。
“你切換形態的時機太早了。”黃千紅說,“人形態先消耗,等對麵交了關鍵技能再切虎形態撲上去。你現在是剛切過去就被我躲了,等於白切。”
鄭西波點了點頭,重新來。
第二次,他學乖了。人形態打了三下,等黃千紅的莊周交了一技能,才切換虎形態撲上去。
這一次,撲中了。
“對,就是這樣。”黃千紅說,“再來。”
兩人練了整整一個小時。
鄭西波的裴擒虎從最初的生澀,變得越來越流暢。他開始理解了這個英雄的節奏——不是一套爆發打完就走,而是在兩種形態之間不斷切換,保持持續的壓力。
“好多了。”黃千紅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了,該回去了。”
“再來一把。”鄭西波說。
“明天還有訓練,彆練太晚。”
“就一把。”
黃千紅歎了口氣:“行吧,最後一把。”
最後一把,鄭西波的裴擒虎打得行雲流水。人形態消耗,虎形態撲擊,再切回人形態追擊,一套操作下來,黃千紅的莊周被打到了殘血。
“停停停,我認輸。”黃千紅笑著說,“你的裴擒虎已經出師了。”
鄭西波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謝謝你陪我練。”
“不客氣。”黃千紅站起來,拿起水杯,“走吧,真的該回去了。”
兩人走出訓練室,關掉了燈。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迴盪著。
“你覺得我們能在區域賽出線嗎?”黃千紅突然問。
“能。”鄭西波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們有你在。”
黃千紅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有些紅。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實話實說而已。”
兩人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黃千紅停下腳步。
“到了,你回去吧。”
“嗯,晚安。”
“晚安。”黃千紅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了——明天的訓練賽,我有個新想法。”
“什麼想法?”
“明天再說。早點睡。”
她笑了笑,快步走進了宿舍樓。
鄭西波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廳裡,嘴角微微翹起。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五分。
開啟王者榮耀,他又看了一遍“野區之王”的戰績。
“省賽見。”他小聲說了一句,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往男生宿舍走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但他走路的步伐,比一個月前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