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晚宴
「,聽你的。」陳烈將資料夾合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又是什麼採訪?」,「不是採訪,準確來說應該隻是一場宴會。」阿布推了推眼鏡,「拳頭官方和LPL聯盟聯合舉辦的,隻邀請了去年表現最出色、人氣最高的幾位選手,還有一些特邀嘉賓。你和廠長,代表我們EDG出席。到時候官方工作人員會告訴你們幹啥的。「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宴會?」廠長聞言也湊了過來,來了興趣,「都有誰啊?」
「IG的Rookie和TheShy,RNG的Uzi——基本上都是熟麵孔。」阿布說道,「總之,這是個重要的社交場合,代表了聯盟對你們的認可,不能怠慢。衣服俱樂部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晚上七點,俱樂部的專車會送你們過去。」
陳烈點點頭,心中瞭然。說白了,就是一場電競圈的「名利場」,讓頂尖選手們聚在一起,拍拍照,聊聊天,給新賽季造勢。
雖然他對此興趣缺缺,但畢竟是官方活動,又是代表俱樂部,這個麵子必須給。
當晚,上海浦東,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悠揚的爵士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衣著光鮮的男女端著香檳,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長桌間穿梭交談,觥籌交錯,氣氛優雅而熱烈。
陳烈和廠長乘坐俱樂部的專車抵達時,宴會已經開始了。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定製西裝。廠長選擇的是經典的黑色款,顯得沉穩而老練,如同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而陳烈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暗格紋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釦子,少了幾分束縛,多了幾分慵懶氣質。
兩人一出現,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烈子哥和廠長來了!」
「臥槽,烈哥穿西裝也太帥了吧,這氣質,直接出道吧!」
不少選手和嘉賓都主動上前打招呼,陳烈和廠長也微笑著一一回應。
「烈子哥,7醬。」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Rookie帶著他那標誌性的靦腆笑容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臉淡漠、彷彿對周遭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TheShy。
「肉雞,羞男。」陳烈笑著和他們碰了碰杯。
就在幾人寒暄時,陳烈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的主持人嘉賓席,隨即微微一頓。
隻見餘霜和小玉正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今天的餘霜穿著一身優雅的月白色長裙,溫婉知性。
而小玉,則穿了一件俏皮的鵝黃色抹胸短禮服,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雪白修長的雙腿,一頭長髮被精心打理成微卷的波浪,垂在胸前,整個人如同一個活潑明媚的精靈。
陳烈剛想上前打個招呼,卻看到Rookie已經端著兩杯果汁,快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小玉,霜姐。」Rookie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熱情,將其中一杯果汁遞到了小玉麵前,「看你好像沒喝東西,給你拿了杯橙汁。」
他的動作體貼而又紳士,眼神裡那份不加掩飾的好感,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一些知情的圈內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誰都知道,IG這位天才中單,對LPL這位美女主持人有意思。
然而,小玉的反應,卻讓Rookie,也讓周圍看戲的人都有些意外。
「謝謝。」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接過了果汁,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甚至沒有正眼去看Rookie。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Rookie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小玉已經轉過頭,繼續和餘霜聊起了天,完全將他晾在了一旁。
Rookie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端著另一杯果汁的手停在半空中,顯得有些尷尬。他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陳烈的眼睛。
他端著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能現在還沒人知道,小玉已經是他陳烈的人了。
廠長在一旁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陳烈,低聲調侃道:「嘖嘖,郎有情妾無意啊。怕是沒人知道小玉中意的是你。「
陳烈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宴會廳的空調似乎開得有些低,小玉穿著抹胸禮服,裸露在外的香肩似乎感到了一絲涼意,她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
Rookie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像是抓住了表現的機會,立刻轉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條乾淨的羊絨披肩,體貼地遞了過去:「小玉,是不是有點冷?先披上這個吧。」
「不用了,謝謝你。」小玉再次拒絕,語氣依舊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
Rookie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尷尬,變成了一絲明顯的失落和不解。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無論是實力、名氣還是長相,在電競圈裡都算得上是頂尖,為什麼這個女孩對自己卻如此不假辭色。難道是自己太心急了?還是她真的就喜歡那種LieGod那種酷酷的型別?
就在Rookie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玉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原本清冷淡漠的俏臉上,瞬間如同冰雪消融般,綻放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飛快地在螢幕上打著字,雖然表情管理得很好,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閃爍的光芒,卻早已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而另一邊,陳烈正靠在一根羅馬柱旁,假裝看著手機,螢幕上正是他剛剛發給小玉的那條微信。
「我在現場,看到沒。」
很快,小玉的回覆就彈了出來。
「哼,現在才來。那個肉雞好煩呀,一直在我旁邊晃來晃去的,我都快裝不下去了!
快過來解救我!」
陳烈看著資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手機,不緊不慢地端著酒杯,朝著主持人席走了過去。
Rookie看到陳烈走來,眼中閃過一絲求助般的光芒,主動打招呼道:「烈子哥。,1
他大概是想讓陳烈幫忙活躍一下氣氛。
陳烈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卻直接越過他,落在了小玉身上。他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隻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她麵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橙汁拿了過來,自己喝了一口。
「這麼甜,小孩子喝的。」他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親昵。
這個動作,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了下。
尤其是Rookie,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烈,又看了看小玉,大腦一片空白。
而小玉,在陳烈做出這個動作的瞬間,先是臉頰一紅,隨即像是為了掩飾什麼,故意板起臉,嗔了他一眼:「你幹嘛呀!那是我喝過的!」
「你喝過的我才喝。」陳烈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那份旁若無人的寵溺,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兩人的互動,雖然沒有一句明確的表白,但其中那份超越了普通朋友的暖昧與親密,已經昭然若揭。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餘霜在一旁看著,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又化為了一聲無奈的輕嘆。
廠長遠遠地看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敬了空氣一杯,嘴裡嘟囔著:「造孽啊—
」
而Rookie,則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不是她高冷,不是她不喜歡主動的型別。
隻是因為,她的那份熱情與溫柔,早就已經給了別人。
而自己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自作多情的、可笑的局外人。
他看著眼前站在一起,顯得無比般配的陳烈和小玉,隻覺得那條遞出去又被收回的披肩,此刻沉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一種名為「挫敗」的情緒,瞬間席捲了他整個心臟。
他知道小玉跟LieGod似乎關係不錯,但什麼時候熟到這種程度了,大庭廣眾之下你儂我儂?
難道已經在一起了?
他不敢相信。
Rookie僵在原地,腦飛速運轉,試圖為眼前這堪稱「離譜」的一幕,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關係好——對,他們一定隻是關係特別好的普通朋友。」他在心中反覆對自己說,像是在催眠。
「LieGod是世界冠軍,人氣高,性格又隨和,跟誰都玩得來。小玉是主持人,跟他熟悉也正常。喝同一杯飲料——可能就是關係鐵,開個玩笑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努力地在腦海中搜刮著所有能支撐自己這個論點的證據,強行將心中那股名為嫉妒和挫敗的酸澀感壓了下去。
他可是宋義進,是IG的天才中單,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認輸,無論是在賽場上,還是在情場上。
想到這裡,他臉上重新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試圖重新融入這個已經被陳烈主導的氛圍:「哈哈,烈子哥和玉關係真好啊。」
陳烈聞言,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伸手,極其自然地將小玉鬢角的一縷亂發捋到耳後,動作親呢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頭髮亂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溫柔的寵溺。
小玉的臉頰「噌」地一下紅了,她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動,隻是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哪有半分平日裡的清冷,分明是小女兒家被打情罵俏時的嬌羞。
這一幕,如同一記精準的Q技能,再次狠狠地命中了Rookie那顆剛剛自我修復好的心。
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一半。
如果說剛才喝同一杯飲料還可以用「關係鐵」來解釋,那現在這個親昵到骨子裡的動作,又該怎麼解釋?
一旁的餘霜,將Rookie那瞬間灰敗下去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嘆一聲。
她端起酒杯,主動走上前,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麵。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別在這兒撒狗糧了,我們都快被你們酸倒了。」她半開玩笑地說道,巧妙地將話題引開,「說起來,這次春季賽,IG的勢頭也很猛啊,肉雞,你們今年很有機會。」
Rookie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順著台階下:「我們會的,今年一定努力。「
然而,他的目光,卻依舊不受控製地飄向陳烈和小玉。
隻見陳烈不知在小玉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逗得小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伸出小粉拳,沒好氣地在他胸口上輕輕捶了一下。那動作,那神情,分明就是熱戀中情侶的模樣。
Rookie的心,徹底涼了。
晚宴漸漸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三三兩兩地離場。
Rookie看著即將散場的三人,心中那股不甘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做出了最後的、也是最孤注一擲的嘗試。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他能擠出的最真誠、最大方的笑容,主動提議道:「時間還早,難得大家今天聚得這麼開心。要不—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去吃個宵夜,再聊會兒?」
他將目光投向所有人,像一個真誠邀請朋友聚會的東道主。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三份幾乎是同時的、默契十足的婉拒。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餘霜微笑著,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我們三個等下還有點私事要聊,就不打擾你了。」
玉更是連客套話都懶得說,隻是搖了搖頭,態度非常明顯。
陳烈語氣隨意地說道:「下次吧,肉雞。今天確實約好了。」
說完,幾人便轉身離開。
Rookie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陳烈身材挺拔,餘霜和小玉一左一右地伴在他身側,三人有說有笑,身影在璀璨的水晶燈光下拉得修長,顯得無比和諧,無比登對。
那畫麵,像一幅完美的畫,而他,則是畫框外那個多餘的、不合時宜的看客。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周圍賓客的交談聲、悠揚的爵士樂、杯盤碰撞的清脆聲響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的感官裡,隻剩下那三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巨大的空虛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自己在召喚師峽穀裡的無數次高光時刻。他可以憑藉神乎其技的操作,在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他可以憑藉精準的計算和意識,帶領隊伍走向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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