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的S組。
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大洗牌。
JDG和AG殺回來了,氣勢洶洶。
而另一邊,皇城和TTG卻無緣S組,雙雙掉入A組。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圈子都炸了鍋,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桑桑顯然屬於歡喜的那一類。
讓她真正燃起來的,是另一件事。
鐘意要回來了。長生也要回來了。
而且,她終於有機會能對線清融了。
“哇哈哈哈,終於讓我逮到這個機會了!感受一下清融的壓製性。”
桑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摔下來。
她早就想在正賽裡領教一下他們的實力了,訓練賽不過癮,她要的就是正賽,就是那種真刀真槍,誰也別讓誰的較量。
沒想到,真讓她給逮到了。
第三輪的S組,堪稱群英薈萃。
不是那種客客氣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強隊林立”,是那種看一眼賽程表就頭皮發麻的誰都不好打,誰都不想碰。
新禦三家坐鎮,狼隊、AG、WB,三座大山壓在那兒,哪個拎出來都有不俗的冠軍底蘊,你問E星在哪裏?
E星已經被淘汰了。
KSG虎視眈眈,正是最凶的時候。JDG破釜沉舟,無雙和小寒都與隊伍磨合的非常好。還有紫薇,這支從挑杯一路殺上來的黑馬,誰也不敢說能穩穩拿下他們。
甚至有人說。
紫薇星是E星的水鬼。
專門來把這些欺負過他們的隊伍。
一個個拿鞭子抽一頓。
六支隊伍,沒有一支是來當背景板的。
有人把這S組笑稱為“養蠱”。
把最強的幾支隊伍關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最後活下來的那個,纔是真正的蠱王。
話雖然糙,但理不糙。這賽程表往那兒一擺,光看著就覺得血腥。
不過這些對桑桑來說,都是後話。
她現在心情好得不行,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看評論區裏麵的抽象內容。
〈為什麼我現在看紫薇,越來越順眼了,這麼個老破小,我從前甚至都不放在眼裏,沒想到啊,沒想到。〉
〈那是因為我們成績好了。〉
成績好了,看誰都順眼。看對手順眼,看賽程順眼,隻要不忽然輸把大的,他們都還是能夠平心靜氣接受的。
〈而且,我現在看誰都有CP感。〉
〈我們對抗路和打野,我甚至都可以磕,隻要你們能繼續贏,我甚至可以像JDG哄雙寶寶一樣哄你們!〉
桑桑一邊翻評論區一邊樂不可支。
手機螢幕上是各種CP大亂燉,牛子和浮雲的,浮雲和久酷的,甚至還有把她和方知有湊一對的,當然,這種完全是邪教。
其他的,她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個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樂裡。
就在這時候,手機頂部彈出一條訊息。
方知有:要不要出去散步?我請你吃好吃的。
桑桑眼睛一亮,正要打字答應。
方知有:順便讓你哥也來吧。
嗯?
桑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整個人瞬間警覺起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腦子裏飛速運轉。約自己出去,還要帶上牛子?
這怎麼越看越覺得—,約自己是假,約自己哥纔是真吧?
圖窮匕見!
她腦子裏瞬間閃過剛才評論區裡那些亂七八糟的CP組合,什麼“牛子X方知有”,“對抗路X打野”,“最萌輩分差”……
當時她還覺得挺好嗑的,現在……
現在她隻覺得背後發涼。
想借我約我哥?不可能!
“我嗑CP是有底線和尊嚴的!我嗑歸嗑,但你不能來真的啊!我哥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嗎?想做小三?我鄙視你!”
她手指飛快地打字,劈裡啪啦敲了一通,連標點符號都帶著憤怒。
方知有收到回復的時候。
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反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方知有:???
他約桑桑出來,是因為最近總覺得心裏憋著點什麼,想跟她說說話。發完訊息纔想起來,孤男寡女約出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所以才補了一句讓她帶上哥哥。
結果她回了個什麼?
“想借我約我哥?不可能!”
“想做小三?我鄙視你!”
什麼跟什麼啊?
方知有滿頭問號,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發錯了人。他什麼時候覬覦她哥了?
怎麼就成小三了?
頭一次,方知有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桑桑的思維。
這邊桑桑還在氣頭上,手指啪啪啪地敲著螢幕,越打越來勁。旁邊的Fly看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湊過來問了一句。
“怎麼了?誰惹你了?”
桑桑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一言難盡。
“方知有……”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他覬覦你。”
“啊?”Fly愣住了。
“他想要跟你麥麩!”
一番話說得掐頭去尾,添油加醋,中間的邏輯鏈條完全被她自己腦補完成了。
Fly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至極。
“臥槽?”
他聲音都變了調,“不是,他,你說什麼?我耳朵有點舒服,是不是聽錯了。”
“我跟你講,他剛才發訊息,說約我出去,還特意說讓你也來。”桑桑一臉“你看我沒說錯吧”的表情,“這意圖還不夠明顯嗎?”
Fly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俱樂部裡養鬼了?”
這個鬼是誰?
自然就是方知有了。
旁邊的其他人聽見這話,麵色也跟著一白,不會吧……真的有給嗎。
屁股就給我乖乖用來拉屎啊!
久酷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離男性遠了一點。釺城低頭假裝看手機,也默默與隊友保持了距離,不是,別鬧哈。
Fly則一臉獃滯。
震驚地風化在了原地。
一時間,方知有的風評直線下降。
雖然沒有人在明麵上說什麼,但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微妙的,帶著警惕的目光,警惕是對他本人的。
同情是對Fly的。
釺城和久酷更是若有似無地在聊天裏插了一句:“其實我們性取向都挺正常的。”
語氣輕描淡寫,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兄弟,我們不搞那些個。
方知有完全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