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在二組。
絕對稱得上是魔王級別的存在。
本來還有個重慶狼隊能稍微限製一下,誰能想到狼隊自己先拉了胯。從此再無人能擋住這支勢頭正猛的隊伍。
拳打西安WE,腳踢RNG,打完濟南RW俠之後,隻剩下最後一個對手,LGD。
用李九的話說:“這支隊伍已經勢不可擋。在這個賽季的紫薇,已經滿足了爭冠隊伍所需要的一切條件。”
三比零濟南RW俠之後,紫薇徹底沒了積分壓力。江千裡大手一揮,抽象陣容一套接一套地往外掏。
尤其是桑桑那把貂蟬。
Cat在直播間裏看到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嗚嗚嗚嗚這麼好的孩子,怎麼不是我妹子呢!我就提了一嘴,她還真拿了。”
他恨不得穿過螢幕飛過去,狠狠給那個玩貂蟬的小女孩一個大大的擁抱。
刺痛在旁邊咬牙切齒。
這彭雲飛,簡直是個炫妹狂魔。自己好不容易練出點健身成果,想炫耀一下,這傢夥就用妹妹堵他的嘴。
“我妹今天貂蟬雙殺了,就這強度,都還能雙殺,不容易啊,你能雙殺嗎?”
“我妹MVP了,你MVP了嗎?”
“我妹……”
刺痛:……
彭雲飛真該死啊!
而日常裡的桑桑,最近多了一樣新愛好,羊毛氈。
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嘛,對這種可可愛愛的手工活天然沒有抵抗力。她買了一堆材料,趁著訓練間隙戳戳戳,戳得不亦樂乎。
然後被方知有偷偷錄了個視訊。
“大家快看,這是桑嬤嬤。”
視訊裡,桑桑低著頭戳羊毛氈,神情專註得像在打比賽,聽到別人蛐蛐。
方知有還沒來得及跑,一點寒芒已破空而來,暴雨梨花針!幾乎擦著他的髮絲掠過,咄的一聲釘入邊上的橡膠架子。
針尾兀自輕顫。
方知有僵在原地,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轉過腦袋,他專門上網查了查,建國之後,怎麼還有人會武術的?他嚴重懷疑桑桑就是。
從此,再沒人敢對她的手工活多嘴。
“你究竟在戳什麼啊?”久酷湊過來,試圖窺探她護得死死的那個小東西,“給我們看看唄!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桑桑把東西往懷裏一藏。
整個人往後縮。
“不要!”
“看看嘛!”
“no!”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碰撞之間電光石火,硝煙瀰漫。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桑桑的手悄悄摸向旁邊的針。
久酷眼尖,嗷的一嗓子喊出來:“求你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桑姐!”
桑桑麵無表情。
“不可能。”
可是桑桑藏了這麼久的東西。
終於在某個早餐時間露了麵。
桑桑正埋頭對付一籠小籠包,忽然聽到隔壁桌傳來小孩的哭聲。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把飯碗往前一推,嚎得驚天動地。
媽媽在旁邊又急又無奈,哄也哄不好,凶又凶不得,隻能無從下手的看著他。
桑桑看了兩眼,從包裡,猶猶豫豫的掏出那個她最滿意的娃娃。然後走過去,蹲下來,把娃娃遞到小孩麵前。
“小朋友,如果你乖乖吃飯……”
她晃了晃手裏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姐姐就把這個娃娃送給你……”
話沒說完。
小孩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比剛才更慘烈的哭嚎。
“哇——!!!”
那聲音,簡直不亞於五雷轟頂。
他一把拍開桑桑的手,娃娃被扔出去老遠,骨碌碌滾到牆角。
“好醜好醜!媽媽,這個娃娃好嚇人!”
桑桑愣住了。
她順著小孩驚恐的目光看過去牆角那團黑灰色的羊毛氈,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那裏。毛絨絨的身體糾結成一團,兩個黑洞洞的眼睛直愣愣地對著這邊,一張大嘴突兀地咧著,像是在無聲地吶喊。
表情詭異極了。
小孩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快要被嚇死了。
桑桑抿了抿嘴唇,走過去把娃娃撿起來,拍了拍上麵沾的灰。
“對哦,”她回過頭,對著小孩露出一個微笑,“所以如果不好好吃飯,晚上這個娃娃就會找上你哦。”
小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桑桑手裏那個詭異的東西,然後飛快地抓起勺子,埋頭扒飯。
媽媽在旁邊哭笑不得。
桑桑回到自己那桌,把娃娃放在桌上,低頭繼續吃小籠包。
但嘴角垮著。
好歹是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方知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似乎是被嚇了一大跳。
“臥槽,這什麼東西?”他瞪大眼睛,聲音都尖銳了,“八字弱的看一眼都得得病!”
桑桑沒說話,釺城則放下筷子,伸手把娃娃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很別緻啊。”
他說,語氣認真得像在評價一件藝術品,桑桑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懷疑,一點難過。
“騙人。”
她小聲說,“根本就不好看。”
方知有這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是桑桑做的,於是絞盡腦汁試圖補救。
“其實啊……”
他湊過來,表情真誠得過分,“這個幽靈,戳得很像那回事!我敢打賭,你肯定參考了《吶喊》那幅畫對吧?”
桑桑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這是企鵝。”
方知有:“……”
他張了張嘴,那句“這他爹的是企鵝”還沒出口,就被Fly一肘子頂了回去。
疼得他齜牙咧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釺城還在看那個娃娃。
努力找詞彙,誇誇自家孩子。
“其實挺像那回事的。可以把這個送我了嗎?或者……我給你錢。”
桑桑眨了眨眼。
旁邊,久酷終於忍不住開口:“釺城,你認真的?半夜床底下的女鬼爬來,都得撒了把糯米再走。”
釺城沒理他,隻是看著桑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個詭異的娃娃身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睛,一張無聲吶喊的嘴,在晨光裡顯得……
好像也沒那麼嚇人了。
桑桑低頭看了看那個娃娃,又抬頭看了看釺城,半信半疑的問他。
“……真的?”
“嗯。”
於是桑桑把娃娃往他那邊推了推,嘴角悄悄翹起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