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甄姬站在龍坑邊緣,身邊是阿古朵倒下的屍體。呂布的大招還在她身邊圈出一個圓,卻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紫薇的其他人已經撲了上去。呂布沒有技能,沒有位移,被集火淹沒,其他人隻能緊趕慢趕撤離,畢竟現在邊路沒了,打野沒了,他們完全沒機會。
再去肖像這條十分鐘暴君了。
甄姬慢慢悠悠地往後退了一步。
水藍色的裙擺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隻有Fly深深嘆了口氣。
他終於明白是什麼離自己遠去了。
按照常理來說,這把其他位置都沒什麼畫麵,就自己這個夏侯惇在前麵扛著,承傷拉滿,開團及時,保人到位。
MVP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然後NYX來了個極限閃現遷墳。
那個畫麵感,那個膽量,那個讓全場炸裂的操作,導播有什麼理由不把本局MVP給她?不給,彈幕老師也要罵罵咧咧吧。
“可惡的林桑葚啊,”他在心裏默默控訴,“用心險惡!”
而狼隊那邊,像是被甄姬那一波徹底打滅了心氣,接下來的幾分鐘,頻頻掉點,節奏全無,看得人唉聲嘆氣,不忍直視。
最後一波高地,他們拚著對麵三高全掉,硬是找到了艾琳的位置!
夏侯惇頂在前麵,一套技能切進去,艾琳倒地,甄姬的大招同時落下,水浪在人群中炸開,控住女媧。其他人迅速跟上,集火收掉張飛、呂布。
兵線壓進去。
水晶炸開。
“讓我們恭喜紫薇!”解說的聲音響徹場館,“戰勝了重慶狼隊!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三比零,擊敗了重慶狼隊!”
桑桑摘下耳機,笑得眉眼彎彎。
“那麼我這一次,也不得不說一下我們的桑桑,三連MVP!每一局都表現得非常好!不知道她能否繼挑杯之後,繼續保持自己MVP最多的,這個記錄。”
彈幕串得飛快。
〈亞軍打三十二強,優勢在我。〉
〈事實證明,當所有人看好狼隊的時候,他們就會拉坨大的,區啊,好多區。〉
〈沃日,狼隊怎麼輸了!〉
〈沃日!禦三家怎麼全輸了!〉
〈我的預測,完全不對了,在我以為的打滿,沒有想到完全沒打滿啊,而且我覺得這個紫薇相較於挑杯時期的青澀,現在已經隱約有些勢不可擋的銳氣了。〉
紫薇按照慣例,走向對麵選手席握手。
狼隊的人站在那裏,臉上帶著還沒緩過來的茫然。小胖低著頭,歸期抿著嘴唇,其他人也都沉默著。
Fly走到他們麵前。
他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如今穿著不同的隊服站在對麵。狼隊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隊伍,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一起打過的比賽……
現在除了小胖和歸期。
再也找不到從前的人了。
他伸出手,抱住他們,然後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背,藉著擁抱的瞬間,他低聲說了兩個字。
“加油。”
沒有更多的話。
小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看著老隊長轉身離開,走回自己隊伍那邊,身後,小胖還站在原地。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桑桑坐在台下,叉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裏,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什麼。
“哥,”她偏過頭,看向旁邊正在喝水的Fly,“狼隊為什麼不讓清清皖皖上啊?”
她頓了頓,皺起眉頭。
“尤其是小胖歸期狀態明顯不太好的情況下。”
Fly放下水瓶,看了她一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髮型揉得東倒西歪,最後是揉得桑桑不耐煩到快要哈氣,才慢條斯理說到。
“他們會上的,但不是現在。”
桑桑歪著頭躲開他的手,眉頭還是皺著,“那真是奇怪……清清皖皖顯然是想提高成績,才來到重慶狼隊的吧?如果一直沒有首發,那豈不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總要比ttg好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桑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總要比宮鬥不停,逼著他一個通天邊路轉輔的ttg好吧,甚至就連桑桑自己都覺得,逼著一個在某位置上,打的出色,且取得了太多亮眼成績的選手,違背本心轉位置。
這本身就是一種否定的羞辱。
她低下頭,又叉起一塊哈密瓜,沒再說話,Fly餘光瞥到工作人員朝這邊走過來。
“桑桑,”他揚了揚下巴,“找你的。”
桑桑抬頭,看到工作人員朝她揮手,示意她過去拍結束的小短片,於是桑桑站起來,往自己嘴裏又塞點,囫圇不清道。
“那我去了。”
“嗯。”
她小跑著過去,有些長的髮絲在腦後一晃一晃的,相較於挑杯,似乎長了不少。
而小短片的內容很簡單,讓她假裝在一個拐角處猝不及防地遇到工作人員,然後雙方客套地寒暄幾句“最近怎麼樣”,接著轉場到桑桑今天拿到的MVP。
表示今天過的就是“這樣!”
很尬,但是沒得辦法。
桑桑覺得自己完全可以駕馭,結果過拐角的時候,她步子邁得太猛太急了。
“咚”的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撞在牆上,那聲音響得周圍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桑桑捂著腦門,愣了一秒。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緊張的工作人員,露出一個笑嗬嗬的表情。
“嘿嘿,不疼。”
工作人員剛鬆一口氣,就看到桑桑的目光越過鏡頭,落在某處,Fly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那邊,正抱著胳膊看她。
桑桑的嘴癟了一下。
下一秒,那張剛才還笑嘻嘻的臉,瞬間皺成了一隻燒水壺。
“嗚哇,哥!”
眼淚說來就來。
Fly嘆了口氣,走過來,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摁著她的腦袋,怎麼打比賽心眼子這麼多,平常隨隨便便就被牆角單殺了呢?
“不是不疼嗎,怎麼還哭?”
桑桑不說話,隻是嗷嗷地抱著自己老哥哭,燒水壺名不虛傳,最後一邊抹著眼淚哽咽,一邊躲在他懷裏,讓他幫忙上點碘伏。
旁邊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憋著笑,把這段也錄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