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言獃獃地看著她。
那個女孩就站在他麵前,一米六幾的個子,有些瘦小,柔軟的墨發披散下來,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飯粒印子。可她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在他眼裏,那身影簡直有兩米八。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桃園結義,所以從此以後……”
她拍拍胸脯,豪氣萬丈,“我就是你姐姐了。”
喬言愣住了。
姐姐?
他從來沒有過姐姐,喬言低下頭,盯著飯盒裏剩下那幾口菜,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桑桑自然注意到他垂下去的腦袋,那兩撮頭髮也跟著耷拉下來,心裏忽然軟了一下,虧得她之前還為蘇莓姐對他好而難過。
原來如此。
人家確實……可憐兮兮的。
“我跟你說,我會把你培養成相當了不得的中路!”桑桑攥緊了拳頭,昂揚道。
喬言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cat,清融,長生知道吧?”
桑桑湊近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都認識噢。到時候,我就把你送去他們身邊,偷偷學到個一招半式!”
她嘿嘿笑了兩聲。
“你就能變得跟我一樣強大了!”
喬言的眼睛更亮了。
“雖然,雖然我現在隻是亞軍,但我年紀纔多大,一定有機會能夠奪得冠軍的。”
桑桑說著話的時候,聲音滿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她說完,叉著腰看著喬言。
喬言也看著她,那兩撮頭髮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情,輕輕晃了晃,快要飛起來似的。他整個人像一隻新鮮產出的小狗,尾巴搖得飛快,眼睛裏全是亮晶晶的光。
他用力點了點頭,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說“我相信你”。
桑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到時候,我們紫薇一門雙自尊,橫掃所有人,嘎嘎嘎嘎!”
“我相信你!”
然後等Fly吃完飯,回到比賽場館的時候,就發現桑桑不知道在跟人喬言說些什麼,把人忽悠的眼睛亮晶晶的,直點頭!
桑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不錯不錯。”
她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把那兩撮頭髮揉得更亂,“收了個小弟。”
喬言被她揉得一晃一晃的,卻沒有躲。
他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但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住,因為桑桑自己覺得自己不厲害,但是在青訓裏麵的一些中單看來。
她完全是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出道第一年,就能成為一支隊伍的核心靈魂,帶著一支從未進過決賽的隊伍,一路殺進決賽,拿到亞軍。
實在太了不起了。
就連喬言也看過她的女媧,那些高光集錦,他在青訓營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螢幕裡那個冷著臉操控矩陣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叉著腰笑得張牙舞爪的女孩,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像兩個極端。
可他都很崇拜,並且視為偶像!
隻是她自己,大概根本沒察覺……
“你幹嘛呢?”
Fly走過來,看著桑桑那一臉得意的樣子,又看看旁邊眼睛裏全是光的喬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你快把人喬言忽悠瘸了。”
“什麼叫我忽悠別人!”桑桑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攬過喬言的肩膀,“這是我新收的小弟,對不對,安可?”
喬言被攬得一晃,那兩撮頭髮跟著抖了抖,他用力點點頭。
“是,是的。”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每個字都認真得像在發毒誓,“我是……小弟。”
Fly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
嘴角抽了抽。
還沒等桑桑得意完,他抬手就給了她一下子。
“你是土匪啊?”他無語地看著自家妹妹,“到處收小弟。”
“安可也同意了!”桑桑捂著腦袋抗議。
Fly懶得理她,轉向喬言,語氣緩和下來:“你別聽她胡鬧。”
沒想到喬言抬起頭,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出乎意料的認真。他點了點腦袋,然後看向桑桑,一字一頓地說:
“我是……姐姐的小弟。是的。”
Fly:“……”
他看向桑桑,眼神複雜。
“你給他下藥了?”
他難以置信,“擱這兒培養死侍呢?”
“什麼話!”
桑桑不服氣,跳起來就要跟哥哥理論。兩人一言不合又開始打鬧,桑桑蓄力一拳,直奔坐在沙發上躲避的Fly過去。
Fly抬手擋住。
那一拳砸在他手裏的抱枕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個破風聲,讓剛走進休息室門口的幾個人同時呆住了。
狼隊的人到得很齊,歸期、小胖、清清、皖皖,還有紫幻那些個……黑壓壓的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
桑桑保持著揮拳的姿勢,Fly拿著抱枕遮擋,兩人齊齊扭頭看向門口。
畫麵靜止了三秒。
“……老隊長,”小胖艱難地開口,看向Fly,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找工作人員。”
Fly:“……”
他把抱枕放下,麵無表情地站起身。
桑桑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釺城看到清清,眼睛亮了一下,主動走過去打招呼,在外人看來,“釺九不清兵”早就散了。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個TTG時期六個人的小群,一直還在。
所以看到清清,釺城是真開心。
隻可惜,待會兒就要交手了。
SK的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桑桑身上。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向旁邊的江千裡,語氣裏帶著讚賞。
“可以啊,你們紫薇挖著寶了。”
江千裡笑了笑。
SK繼續說:“而且我看她責任感也挺重。那麼多人都說她像Fly,我倒覺得,她之後會成為花海那樣,很有擔當的人。”
江千裡搖了搖頭。
“那太累了。花海之前被壓力成什麼樣了。”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揉腦袋,喋喋不休控訴的桑桑,語氣裏帶著一絲心疼。
“NYX現在這樣就很好。隻需要保持自己的核心位置,有的是其他人抗壓。”
SK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裏隱約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沒人能在聯盟內,始終保持一顆童心,哪怕她有人袒護,都不行。
SK見過很多人。
他看人的眼光,尤其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