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麼個簡單粗暴的答案,連忙笑著找補兩句,結束了這個話題。
而這個片段。
幾乎是同步出現在了各大二路解說間。
Gemini的直播間裏,鵪鶉正在品鑒彈幕中,看到桑葚麵無表情說出那句“我親哥我都乾呢”的時候,謝禮物謝到一半,瞬間嗆住,嗆得一邊咳嗽一邊拍自己胸脯。
“咳!哈哈哈!我嘞個乖乖!紫薇他丫的怎麼培養出來的中單,這也太性情!太敢說了!”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我親哥我都乾呢》孝出強大!〉
〈物理超度,法力無邊。〉
〈Fly:這妹妹我是一天也不想帶了(不是)。〉
〈原來指揮的核心奧義,拳頭硬纔是真道理嗎,我恍然大悟,所以我家奶龍打成這樣,還是因為嵐子拳頭不硬啊,所以才讓那幾個寶,不聽指揮。〉
〈牛子說桑桑練過跆拳道,三兩人近不得孩子的身,所以孩子吃不了虧。〉
Gemini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擦著眼角道:“真的假的,那這威懾力,隊裏誰敢不聽指揮?不怕中單賽後真人PK啊?”
而皇帝中單回到休息區,徑直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整個人像隻炸了毛的貓,渾身上下散發著“莫挨老子”的低氣壓。
她把臉撇向一邊,緊抿著唇,連個眼神,都沒掃給旁邊亦步亦趨跟著的方知有。
方知有此刻哪還有賽場上的半點威風。
他蹭到桑葚旁邊,想靠近又不太敢,手指蜷了又鬆,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極其輕微地,拽了拽桑葚隊服外套,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和心虛。
“桑桑……你別生氣啊。”
那動作和語氣,卑微得簡直像隻做錯了事,試圖用腦袋拱人手心求原諒的大型犬。
但是桑桑顯然不吃他這一套。
就在這時候,教練江千裡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平日裏那副運籌帷幄的“戰術狐狸”模樣蕩然無存,眼底壓著風暴。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掃過垂頭不語的浮雲,掠過別著臉生悶氣的桑葚,最後落在臉色同樣難看的眾人臉上。
“我問你們。”
江千裡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砸在地板上,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們打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們練了無數遍的中野聯動?嗯?浮雲,是怎麼想的?還有NYX。”
他的目光轉向角落裏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隻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的女孩,語氣複雜,怒意中摻雜著更深的心焦。
“你的火氣,能不能用在操作上,用在計算上,用在跟隊友溝通上?!生悶氣,那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桑葚沒回頭,也沒吭聲,隻是肩膀繃緊,左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浮雲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釺城想開口解釋什麼,嘴唇動了動,在對上教練幾乎噴火的眼神後,又嚥了回去。
壓抑,令人窒息的壓抑。
連敗。
核心選手瀕臨爆發的情緒,年輕隊員的惶恐,老將的無力……
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這時候就非常需要教練。
給隊員調整心態了。
江千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現在不是徹底發泄的時候。
“BO7,英雄越打越少,常規的,我們熟悉的體係,已經被他們摸透,並且用更蠻橫的方式破解了。”
“所以,下一局,我們要出的,是一套足夠怪,足夠險的陣容。目的隻有一個,打亂他們的節奏,把比賽拖回我們熟悉的領域……”
當最終的陣容在螢幕上鎖定,並通過大螢幕展示給所有觀眾時,整個場館先是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冰川。
對抗路:項羽,打野:鎧,中路:王昭君,發育路:虞姬,遊走:莊周。
一套紮實,有控,有解控,有前排,有持續輸出的標準陣地戰陣容,顯然是吃準了紫薇心態不穩,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而紫薇的陣容,則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對抗路:夏洛特,打野:裴擒虎,中路:不知火舞,發育路:百裡守約,遊走:墨子。
“這……這是……”
解說一時語塞,“裴擒虎和不知火舞都是要進場,夏洛特單帶和切入……這陣容太脆了!一旦被項羽,鎧沖臉,或者被王昭君大招框住,很可能瞬間融化!”
“但反過來看,如果紫薇能利用不知火舞和裴擒虎的機動性在前中期開啟巨大缺口,利用守約和墨子的打殘冰川核心,那麼夏洛特的收割環境將會非常好!”
用瓶子的話來說,“這是一套把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演繹到極致的陣容,也是一套沒有退路的陣容!”
直播間裏,Gemini瞪大了眼睛。
“紫薇這是被逼急了啊!江千裡這是他丫要賭上職業生涯啊!跟他們爆了。”
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臥槽!守約 墨子?中單還是個火舞?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這陣容有前排嗎?有保護嗎?哦,有,薛定諤的保護,叫“把對麵都殺了就是最好的保護”,江千裡你家人飛了。〉
〈絕境看NYX!火舞能不能秀起來是關鍵中的關鍵!雖然感覺很懸。〉
〈壓力全給到浮雲和桑桑了,一個不能送,一個必須C。
Fly雙手合十,做賽前祈禱,眼神難得銳利道:“夏洛特打項羽,前期我能壓。但他們打野大概率保下,浮雲你看著反野。”
釺城聲音很冷靜。
“我會穩住,盡量狙中。”
桑桑也撥出一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機裡。
“陣容拿出來了。”
“那就……”
“……乾碎他們。”
“我就不信了,他們能戰鬥爽,我們就不能了嗎?”桑桑摩拳擦掌,沒有激昂的吶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最純粹的。
指向勝利的殺意。
結果這時候就有人來煞風景了。
“手法操作,可能還真比不過,冰川那邊最大的才二十齣頭,青春風暴啊。”
久酷苦笑一聲。
也是被對位盯防的沒招了。
“這是什麼話,你們不行有我們啊,我年輕,我跟他們對位拚操作,媽呀不知好歹,機動性這麼強,我還弄不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