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川,憑藉太乙真人的復活和帶來的經濟優勢,核心位迅速更換關鍵裝備,攻勢更加淩厲,不再給任何喘息之機。
最終,在一聲聲“Defeat”的提示音中,冰川用最直觀,最粗暴的方式,純粹的手法壓製和節奏碾壓,擊穿了紫薇的防線。
也無情地放大了老將。
在極限對抗下的力不從心。
休息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Fly低著頭,用力揉搓著自己的手指,一言不發。剛才那局比賽,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操作上的遲滯,所以很……自責。
而紫薇,必須找到應對這種野蠻衝撞的方法,否則,下一局,可能依舊是潰敗。
“幸福就像碗裏的豆腐腦。”
桑葚一局打完,整個人往椅背裡一陷,眼裏那種賽前晶亮逼人的光彩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層揮之不散的鬱氣。
她舀了一勺西瓜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聲音囫圇不清,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
“甜的也行,鹹的也罷,無所吊謂……反正最後吃到嘴裏,感覺都是稀碎。”
邊說著,眼神放空地盯著螢幕上的結算資料,那股憋屈勁兒幾乎要實質化地冒出來:“難道非要我現在去報個班學電焊,才能打出來讓人眼前一亮的操作嗎?”
“阿西吧……這種怎麼打都打不出東西,被按著頭揍的感覺,真他爹憋屈。”
坐在她旁邊的久酷聞言,扯出一個帶著疲憊的苦笑,抬手拍了拍她,用一種過來人的,看透世事的滄桑口吻道。
“知足吧,詭秘,好好活下去,因為每天,都有新的打擊在排隊等你。”
“你真會聊天。”
釺城都聽無奈了。
休息室裡瀰漫著低氣壓。
短時間內堪稱碾壓的敗仗,對士氣的打擊是巨大的。第二局的離譜程度更甚,紫薇顯然沒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找到如何應對冰川那種戰鬥爽的打法。
再次被同樣的套路沖得人仰馬翻。
桑葚盯著螢幕裡N次上演的高地攻防戰,眉頭緊鎖,終於沒忍住,不耐煩發出一聲。
“嘖。”
這一聲“嘖”,像按下了某個靜音開關。
原本還有些細微交談聲的內通。
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才聽到方知有弱弱地開口:“我……我錯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緊接著,他像是為了彌補,語氣裡充滿了心虛和討好:“桑,桑桑……你要藍嗎?這個藍給你,還有這個小野怪,也給你。”
他說著,操控著自己的英雄,愣是把打到絲血的藍Buff牢牢控住,死活不動。
就等著桑葚的英雄過來收。
不止是他。
Fly也默默地,一聲不吭地把自己這邊一組殘血的小野怪打到了殘血,然後停手。
標記了位置。
所有資源,彷彿貢品,被捧到了這位明顯情緒不佳的中單皇帝麵前。
這一幕,恰好被二路解說直播間的花海看到。他正在喝水,瞥見紫薇隊內這“詭異”的一幕,一口水差點全噴在螢幕上。
嗆得他一邊咳嗽一邊狂笑。
“噗,咳咳!等一下!這紫薇的中單……這個話語權!哈哈哈哈,藍給了,小野也留了,是不是沒紅?這要是有紅,我估計紅也得是她的哈哈哈!”
彈幕也跟著嚷嚷。
〈我們紫薇傳統藝能了屬於是,死死抱住唯一看起來還能C的大腿不放。〉
〈沒辦法,你看看這配置,上單是親哥,打野是桑桑全肯定,射手是表哥,輔助是好詭秘……這隊伍,中單想不當皇帝都難,可惜中單再C,救不了世啊。〉
〈所以紫薇啊!抱緊桑桑!這可是E星隕落後,第二個星星的隊伍了。〉
〈但冰川明顯研究透了,這打法……這不顧一切就是要打崩你節奏的兇悍勁兒,夢回當年E星巔峰期啊,就是乾!〉
然而,資源的傾斜並沒能扭轉敗局。
這一把失利的關鍵,恰恰在於拿到資源,試圖帶起節奏的浮雲,在局麵看似小優時,一個上頭,以為自己能操作,深入敵陣想收割,結果瞬間暴斃。
送掉了關鍵的節奏點和大人頭。
螢幕灰下去的瞬間,桑葚看著自家打野那堪稱順豐快遞,極速上門的死亡鏡頭。
她沒罵人,也沒怒吼,反而是極其突兀地,短促地“嗬”了一聲,然後,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愉悅。
桑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方知有,請問,你是兼職送快遞的嗎?還是說,你跟冰川簽了什麼對賭協議?是不是隻要你還在路上,冰川那邊就覺得生活還有盼頭,比賽還有希望啊?”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一轉,變成一種誇張的,彷彿詠嘆調般,陰陽怪氣的聲音。
“恭喜你,朋友。你這波贏麻了,贏得十分徹底,十分有奉獻精神。為了表彰你的傑出貢獻,我決定現在就去天台,為你展示我隱形的翅膀,並用我鋼鐵般的身軀,瘋狂進攻地麵的混凝土,你看怎麼樣?”
浮雲:“……對不起。”
他的道歉更微弱了,幾乎帶上了哭腔。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Fly也趕緊跟著道歉,試圖緩和氣氛。
但桑葚顯然已經處在氣瘋的邊緣,那股邪火壓都壓不住,對於道歉隻是回以更冰冷的沉默,氣別人,也是氣自己。
恰好突擊採訪又逮著她了。
“這邊也是採訪到了桑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桑桑,聽了賽後隊內語音的情況,如果隊伍裡出現了不聽指揮的情況,作為同樣是指揮的你,該怎麼解決呢。”
鏡頭猝不及防地懟到麵前,桑葚剛從賽場下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緊繃和一絲煩躁,聽到這個問題,她看向採訪的主持人。
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打算組織什麼圓滑的場麵話,答案脫口而出,聲音清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子鋒利的直白。
“乾就完了唄,我親哥我都乾啊。”
言下之意。
連隊長兼親哥的Fly不聽指揮都照揍不誤,其他人還用多說?
採訪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工作人員壓抑的輕笑和幾宣告顯的抽氣。
主持人也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