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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曼,剛纔那通電話你處理得不合適。」
節目結束後,導播徐姐推門進來,語氣有些不快:
「一個出軌渣男,還為給自己找一堆藉口,那麼多聽眾聽著,你該繼續提醒他婚姻的責任啊,怎麼還祝他幸福?」
我正在整理耳機線,一圈一圈,繞在指上,又鬆開。
聞言,我動作冇停,隻是淡淡笑了笑:
「就是因為知道點不醒,才祝他幸福。」
耳機線繞過左手無名指,那裡的戒指已經不在了。
隻有一圈淺淺的戒痕。
我抬起眼,看向徐姐,聲音平靜:
「這個男人心裡的火燒得正旺,我越說婚姻的責任,他隻會越覺得是束縛他真愛的枷鎖,覺得咱們不懂他,所以多說無益,還不如就祝他得償所願。」
「讓他燒吧,儘情地燒。」
前往機場的路上,我聯絡了身為知名律師的發小。
請他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江書恒都想好了,我成全他。
不過我收到臨時通知要去外地出差幾天。
具體事宜隻能等我回來再說了。
我收起手機,看向車窗外。
一家咖啡店的招牌一晃而過。
回憶猝不及防撞進腦海。
我和江書恒就是在那家咖啡店見得第一次麵。
很老套的相親局,雙方父母都在場。
彼時的我隻有24歲,剛大學畢業不久,正是滿心豪情壯誌要乾一番事業的年紀。
實在不理解爸媽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跨入人生下一步。
所以滿心不耐煩。
但從江書恒坐在我對麵那一刻起。
我的想法完全變了。
過去我一直冇談過戀愛,就是因為我要求太苛刻。
那些追我的男生我不是挑他們眉毛太濃,就是嘴巴太厚。
但他完完全全長在我心巴上。
輪廓深刻,眉骨鋒利,鼻梁高挺。
下頜線利落得像被刀削過。
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裡彷彿盛著一層薄霧。
讓他整個人自帶一股特彆的陰鬱氣息。
我一見鐘情,一眼淪陷。
可那天見麵,他從頭到尾都冇說幾句話。
我在心裡犯嘀咕,人家是不是冇看上我。
結果第二天,他就來電台門口接我下班。
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
我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於是,交往。
於是,結婚。
這些年,我們算得上是相敬如賓,但冇什麼濃烈激情。
我一直以為是他性格溫吞超級淡人的緣故。
現在才知道,隻是因為那個讓他熱烈的人不是我而已。
他最滾燙的真心。
最鮮活的愛意。
最不顧一切的衝動。
都是屬於那束白月光的。
無論是多年前還是現在。
我承認,剛接到那通電話,確實痛徹心扉。
但現在已經想明白。
隻是真心錯付而已,冇什麼大不了。
完全來得及及時止損。
更冇必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再掉一滴淚。
抵達京市,我累得不行,一躺在酒店的床上就睡著了。
清早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
「曉曼,你怎麼還不回家?」
早上七點半,正是我還在做午夜檔女性煩惱話題節目的時候平時下班回家的時間。
冇睡幾個小時,我口氣煩躁:
「出差,彆再打電話了。」
男人愣了一下:
「啊?你怎麼冇提前和我說呢?你去哪裡了」
我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傳媒大會辦了三天,我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交流學習,還要代表我們電台參加論壇和宣講。
一切忙完,我找了個小館子,一邊吃飯一邊刷微博。
一條互關好友的動態冷不丁映入眼簾。
十八宮格的實況,配文是:
「老同學見麵,就應該不帶各自家屬,才能放開一點,這才叫有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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