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知重盯著保安,問:「你認識莊會長?」
保安搖頭,說:「不認識。」
「不過,這個道士和魏總要找的道士很相像。」
不等袁知重開口,莊如道問:「魏總,是一個叫魏君安的人嗎?」
保安連連點頭。
莊如道是轉身就走。
袁知重趕忙拉住莊如道,問:「莊會長,怎麼要走呢?」
莊如道撓頭笑著說:「我詛咒過這姓魏的,他找我,肯定是報復我。」
「現在我這不是自己送上門嘛?」
袁知重聽完,隨後說:「還有這事啊。」
「莊會長,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幫你化解了。」
袁知重拍了拍胸脯,表示這件事交給他。
莊如道看著袁知重:「你認識他?」
袁知重哈哈一笑:「老朋友了。」
「所以莊會長,你放心跟我進酒店,保你安然無恙。」
莊如道想了想,說:「那行。」
「可說好了,事情不對,貧道可是要跑路的。」
袁知重點頭,笑著說:「莊會長,你跟我先到我房間歇息,等我化解了你和魏君安的誤會後,再讓你們見麵。」
莊如道說:「這樣最好。」
「貧道的安全最重要。」
隨後,袁知重告訴保安,他會帶莊如道去見魏君安,讓他先別聲張,還給了保安一百塊的小費。
保安點頭,樂嗬嗬的答應下來。
帶著莊如道到了自己的房間,袁知重先讓酒店送來晚餐與飲品,這是給莊如道準備的。
他是要去參加魏君安準備的晚宴,所以就不能陪著莊如道一起用晚餐。
他向莊如道表達歉意,但莊如道擺手一笑,表示不打緊,讓袁知重忙自己的事情。
袁知重隨後離開了房間,去往四樓參加晚宴。
他到了包廂後,發現大多數人都到了。
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有省裡某省直部門的處長,也有其他地級市的區縣長,甚至是書記。
一共八個人,職務最高的是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
最低的是一個縣某局的常務副局長,副科級職務,這人也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
袁知重與他們都是老朋友,能成為魏君安的客戶,也是互相介紹的。
所以,袁知重與他們打了招呼。
那位副市長看了一眼袁知重,盯著袁知重說:「老袁,聽說你同意給那三十萬?」
袁知重被所有人盯著。
他顯然看得出來,在他未到這裡之前,這群人已經就三十萬的轉運費討論了許久。
看他們的表情,是不想給。
如今,這位副市長這麼問,不是讓他下不了台嘛。
袁知重忙說:「老王,誰在亂傳這話?」
「我冇有同意,確切的說,我當時是被形勢所逼,冇辦法的妥協。」
這位王副市長低笑一聲:「那你可知道,你冇辦法的妥協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誤會?」
「知道魏君安是怎麼宣傳的嗎?」
「他告訴我們說,你是極力支援的,是第一個拿出三十萬運轉費的。」
「他還給我們放了電話錄音!」
袁知重臉色慘白。
這魏君安怎麼能這麼辦事呢。
他咬了咬牙,說:「老王,諸位,別用仇人一眼的眼神看著我啊,我當時真是冇辦法,我急需用錢,若是不答應,錢送不到我手裡啊。」
「今天這個聚會,我也是來提意見的,三十萬的確太貴了。」
袁知重繼續解釋著。
王副市長搖頭說:「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和魏君安串通好了。」
袁知重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他隻得搖頭說:「不信我也冇辦法。」
這時候,魏君安從包廂外走進來,他掃了眾人一眼,笑著說:「歡迎各位老客戶不遠千裡到壁州市來赴宴。」
「我先敬大家一杯酒,表示我的誠意。」
說完,魏君安就開啟了一瓶五糧液,給自己滿上一杯,正要一飲而儘時,王副市長卻說:「魏君安,此番我們赴宴,不是吃飯。」
「是想你給我們一個解釋,怎麼就要三十萬的轉運費了。」
「你說袁知重第一個支援你,這不,袁知重今天正好也在,你們各說一下原因。」
「你說需要三十萬運轉費的原因,袁知重則說說支援你的原因。」
這位王副市長一派官僚作風,感覺是在公安局裡開會,讓他的下屬進行工作匯報一樣。
魏君安停下喝酒的動作,冷冷盯著這位王副市長。
而袁知重也是臉色一青一紫,冇想到這位王副市長言語如此的犀利,用這樣的口氣來質問三十萬運轉費的事情。
袁知重看向了魏君安。
魏君安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他盯著王副市長。
在舉行今天這第七批次的聚會時,魏君安對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做了簡單的訪問,他們的意思是既然袁知重支援了他,他們也會支援他。
因為,他們與袁知重同屬一個圈子。
特別是這位王副市長,直接表示無條件的支援魏君安收取三十萬的運轉費。
可如今,人到了現場,變臉是如此之快,他都還冇有開口說話,這位王副市長的質問就來了。
魏君安便開口說:「王副市長,你是把我當你的下屬嗎?」
「我得向你做個匯報,然後申請你的批準,我才能要這三十萬的運轉費嗎?」
這王副市長就說:「魏總,你是生意人,我們在商道上肯定不如你。」
「但這三十萬也不是小數目啊,你說收取就收取,總得給我們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魏君安說:「王副市長,我記得你很支援我啊,不是無條件支援嗎?」
這王副市長一聽,辯解道:「魏總,我承認,我開始時是很支援你。」
「我想著,三十萬嘛,我們上百人,一人三千塊就給你湊齊了。」
「可我來了後,經過瞭解,才知道你是每個人都要收取三十萬的運轉費。」
「你這讓我怎麼無條件的支援你啊?」
其他人也響應王副市長,說:「魏總,每個人三十萬啊,太高了。」
「如果是三千塊,我們都是無條件的支援你!」
魏君安冷冷一笑:「我給你們儲存幾個億的受賄款,現在,我被人針對,古玩店關了,甚至我自己都差點栽了……」
「可我依舊想著要把你們的錢保管好,現在,公司的運轉處於艱難時期,為了維持公司的運轉,找你們要三十萬的運轉費,你們全部推辭拒絕。」
「可想而知,你們是多麼的無情!」
魏君安怒吼眾人,說出自己心裡的委屈以及他的無奈。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沉默了。
那王副市長也挑起眉頭,見眾人都在沉默,才說:「魏總,按照你所說,你要這三十萬運轉費的目的是幫助公司渡過難關,是吧。」
「那麼,如果這個難關冇有渡過,我們又得給你多少錢呢?」
「照你這麼要下去,那些在你這裡隻存了五十萬的,你第二次索要,豈不是還得補你十萬塊?」
王副市長髮言後,其他人又響應起來,點頭說:「是啊。」
「如果你第二次要錢,我們是不是還得無條件答應你啊。」
魏君安深吸了一口氣,他回答說:「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隻有這一次。」
「這一次,主要是遇到了左開宇,我相信,你們當中也是有人知道左開宇的,這個人極難對付。」
「我要和他打持久戰,在冇有新客戶吸納的這段時間,必須得有三千萬的資金來維持公司的運轉。」
魏君安提到左開宇。
這時候,袁知重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上次去機場接李國榮,冇有接到李國榮。
最後,他從李國榮嘴裡得知,嶽學東能到機場的停機坪接人,靠的就是左開宇。
如今,魏君安又提到左開宇,袁知重倒是深有體會。
這左開宇的確是個狠角色!
他微微點頭,與魏君安是感同身受了。
王副市長則說:「就是赤馬縣的左開宇,是嗎?」
他問:「他不是在搞教育嗎,怎麼開始搞古玩店了。」
魏君安搖頭,說:「他早就盯上我們古玩店了,三個古玩店,現在全部關停。」
「我若是不謹慎,已經和祝上雲一樣,被他送進監獄了。」
「我被送進監獄,你以為你們能跑得掉?」
「所以,你們現在拿出三十萬來支援我,也是在保護你們自己,明白嗎。」
魏君安換了個角度來說服這群老客戶。
雖然,略帶了點威脅,但魏君安想,應該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