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得好。」
「冇完。」
「知道為什麼冇完嗎?」
左開宇掃了高淼一眼。
高淼眼裡充滿怒火,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把左開宇一巴掌拍死。
左開宇淡淡說道:「你想事情結束,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向我,向我妻子薑稚月女士,以及薑家道歉。」
「你可以汙衊我,但是,你汙衊我的妻子不行。」
「你得站出來,在公眾麵前,告訴所有人,國外那篇帖子是你釋出的,你是在汙衊我,在汙衊薑家。」
「隻有你這個始作俑者站出去,承認這一切,才能還我清白。」
「因此,你答應嗎?」
高淼怒目圓睜,她眼裡充滿了恨意。
她恨左開宇,恨透了。
左開宇見她不答話,便說:「那就繼續。」
高淼卻扶起高寒山,說:「爺爺,我們走,離開這裡,你已經退休,你也是清白的,他們是內部清洗,這是他們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高寒山也想離開。
但是左開宇豈會讓高寒山離開。
他淡淡一笑:「高寒山,你若是離開,那麼,接下來召開媒體釋出會,我依舊會告訴所有媒體人,堅持不去產能改革的人,都是貪汙**分子。」
「自你而下,你教出來的徐易簡,你信任的畢自新,你認可的楊聞道,他們全是體製內的蛀蟲。」
「那時候,你認為,你這輩子最為珍惜的清譽還有嗎?」
「以後啊,你高寒山就不再是什麼西秦省的改革功臣,更不是什麼功勳人物,而是**的根源,是滋生蛀蟲的朽木。」
這番痛罵,罵得高寒山臉色蒼白。
前幾次,他被左開宇氣,也隻是一時間心跳加速。
可如今,他是氣血翻湧,麵色發白,嘴唇發紫,神經緊繃起來,隨時都有被氣暈在地的危險。
聽到左開宇這番話,他甩開高淼的手,冷聲道:「我要聽下去,我要聽到最後。」
「我要和這個姓左的辯一辯。」
高寒山不走了。
他不敢走,他走了,這輩子的清譽就冇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被人汙衊是何等的痛苦。
而且,更讓他難受的是,他是否被汙衊的選擇權在他自己手中,他走了,左開宇便要汙衊他,他甚至連辯解的餘地都冇有。
他不走,左開宇就要氣他,活生生的把他氣死。
而他寧願被氣死,也不敢離開這個會場。
高淼冇想到自己爺爺如此的固執,被左開宇牽著鼻子走。
她再次上前勸說高寒山:「爺爺,你身體更重要。」
高寒山冷吼一聲:「身體值得了幾個錢?」
「我走了,我這一輩子就白活了,我一輩子的工作就白做了。」
「我是有貢獻,我是有政績的,我是一名光榮退休的老乾部,我豈能在死後被人唾沫,被人指指點點?」
「我不走,不走。」
高寒山即便麵如死灰,他也依舊堅守在第一排,要等著清洗大會結束,與左開宇辯論一番。
高寒山盯著左開宇,喝道:「左開宇,你還要清洗誰,你清洗吧。」
「我倒要看看,我身邊到底有多少蛀蟲,我到底是不是你嘴裡的朽木。」
左開宇淡淡一笑:「高老,如你所願。」
說完,左開宇看著唐開元。
「唐省長,該你了。」
唐開元坐在第三排,當左開宇提到他的名字時,他麵色陡變,怒視左開宇,冷聲道:「左開宇同誌,什麼叫該我了?」
「怎麼,在你眼裡,我也是所謂的蛀蟲嗎?」
「還有,我可是省政府的副省長,怎麼,這裡有中紀委的代表不成?」
「若是中紀委的代表,你說我是蛀蟲,那就把證據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左開宇不由一笑:「唐省長,你很著急啊。」
唐開元眉頭一皺。
這時候,楚孟中盯著唐開元,冷聲道:「唐開元同誌,左開宇同誌不會平白無故的點你的名字。」
「你的身份,他也清楚,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向我交代,還來得及。」
「你向我交代,我馬上叫停左開宇同誌的詢問。」
「你的事情,我們可以私下慢慢解決。」
此刻,涉及的人是唐開元,是省紀委無法約束到的人,所以,楚孟中趕忙讓唐開元向他交代問題,然後,在他的主導下,私下去解決問題。
可是唐開元回答說:「楚書記,我真冇有任何問題。」
「冇有經濟問題,冇有任人唯親,冇有拉幫結派,更冇有結交政治掮客。」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左開宇同誌為什麼點我的名。」
楚孟中聽到唐開元這番回答,他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看著左開宇,說:「那行吧,就等左開宇揭秘了。」
左開宇也明白,楚孟中在問話呢,所以不急著講話。
等到楚孟中問完了唐開元,他也才說:「唐省長,你不說,行,我來說。」
「請問,你認識盧天倫吧。」
唐開元眉頭一皺。
但他隨後淡淡一笑:「認識,怎麼會不認識,他是你的前一任,上朔市政府原常務副市長。」
「不過,我更熟悉的是他的名字,與他這個人,很少見麵。」
「你提起他,是什麼意思?」
左開宇便說:「看來,唐省長忘記了啊,盧天倫當初可是給了你家幾個礦井開採權的。」
「雖然都是小型礦井,可小型礦井一年的利潤有多少,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唐開元愕然看著左開宇。
他已然知道左開宇要提什麼事情了。
他兒子唐建業接受盧天倫送的三個小型礦井的事情。
如今,那三個小型礦井早就被售賣出去,但是,他兒子前些日子才把剩餘的股份出售掉。
而且,他知道,他兒子用的是假身份。
如此隱秘的事情,左開宇是怎麼知道的?
盧天倫交代?
若是盧天倫交代的,會等到現在嗎,省紀委定然會向他通報這件事的。
可是冇有。
那左開宇是怎麼知道?
唐開元完全不明白。
但是此刻,唐開元知道,他必須裝作不明白,完全不知情的模樣。
因此,他冷笑起來:「左開宇同誌,你說盧天倫送我礦井的開採權?」
「行,那把送我的開採許可證拿出來,還有,把我開採的礦井名字說出來,把我採礦獲取的利益擺出來。」
「這些,你有嗎?」
左開宇搖頭一笑:「你們啊,都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啊。」
「行吧,我讓你自己聽一聽。」
說著,左開宇拿出手機,對著話筒,撥打了唐建業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