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淼回想了一下。
她記了起來,說:「左開宇。」
「是從上朔市來的,說與你探討能源領域的相關問題。」
聽到左開宇的名字,高寒山臉色一沉。
高淼見高寒山臉色變了,忙問:「爺爺,你怎麼了?」
「這人……你不喜歡?」
高寒山搖頭說:「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這個年輕人,思想有些問題,他竟然還敢來家裡拜訪我,還送這些禮物,臉皮還真是厚啊。」
聽到高寒山對左開宇的評價,高淼眉頭皺了一下。
她試探的問道:「爺爺,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左開宇腦子有問題?」
高寒山點頭,說:「對。」
「我和他見過麵,他這個人啊,心浮氣躁,心高氣傲,覺得年輕,當了副市長,就能為所欲為,就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他完全不懂能源領域,還想著憑他自己的想法去推進能源領域的改革,我對他完全冇有好感。」
高淼才知道,原來左開宇是這麼一個人。
她搖了搖頭:「那看來,我不應該對他這麼熱情。」
說完,她想起來,說:「爺爺,他說了,他下午還會過來拜訪你。」
高寒山沉聲道:「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說點什麼。」
高淼也點頭,說:「對,還是先看看他說點什麼吧。」
「畢竟,他說這一次,他是帶著誠意來的。」
「或許,他是來道歉的呢?」
高寒山深吸一口氣,說:「但願吧。」
吃過午飯,下午一點左右,高寒山還在午睡,左開宇便再次來到高寒山家中,拜訪高寒山。
依舊是高淼迎接左開宇。
這一次,高淼的態度不像上午那般熱情。
她語氣有些生硬,說:「來了,坐吧,我爺爺在午睡,等他醒吧。」
左開宇點點頭,笑道:「好。」
高淼隨後仔細打量起左開宇來。
她拿出一包女士煙來,問:「抽菸嗎?」
左開宇搖頭:「不抽。」
高淼自顧自的點燃一根,她吐出一口霧來,說:「你不到四十吧?」
左開宇也看著高淼,笑問道:「高小姐,怎麼突然問起年齡了?」
「確實,不到四十歲。」
高淼就說:「不到四十啊,已經是上朔市政府常務副市長了,上朔市可是省裡的能源大市啊,全省的能源資源,上朔市獨占百分之八十以上呢。」
「所以,你這個常務副市長,也就比省能源局的局長差那麼一點。」
「我爺爺像你這個年紀時,手下也就幾十號人,遠比不上你啊。」
「你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不過,左市長,有一點你要明白,我省能源領域有今天的局麵,靠的是老一輩的建設與努力。」
「如今,你這麼年輕,掌管如此重要的領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左開宇詫異的看著高淼。
他依舊保持微笑,問:「高小姐,你說這些,是在告訴我什麼嗎?」
「確實,我不否認,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掌管上朔市的能源領域。」
「隻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高淼還想繼續說點什麼,高寒山出現在了客廳,開口說:「哦,是左開宇同誌啊,聽說你找我?」
左開宇趕忙起身,頗為恭敬。
「高老,你好,冒昧前來拜訪,不打擾你吧?」
高寒山淡然說道:「不算打擾。」
「是談正事,是吧?」
「到我書房吧。」
左開宇點點頭,說:「好的,高老。」
左開宇跟著高寒山,去往他的書房。
到了高寒山的書房,左開宇不由一頓,這書房內,擺滿了書籍,桌上,書架上,甚至是地上都放著書籍。
各類書籍都有,不過,大多是有關能源領域的書籍。
高寒山顯然是學者派的乾部。
而牆上,有一幅字畫,被裝裱得很好,掛在最高處,是四個字——老驥伏櫪。
落款處,是侯立亭的名字。
這是侯立亭送給高寒山的一幅字畫。
高寒山淡淡說:「坐吧,書房很雜亂,你隨意就行。」
左開宇走向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坐下後,高寒山才說:「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高寒山開門見山,他不想與左開宇廢話。
左開宇也就直言道:「高老,我來,是帶著誠意來的。」
「依舊是想與你探討試行改革方案,我依舊認為,去產能的改革纔是正確方向。」
「不去產能的改革會讓能源領域越走越遠。」
高寒山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上午,他孫女高淼說,或許左開宇是來認錯道歉的,他還抱有一絲期待,卻冇想到,左開宇根本不是來認錯道歉的。
他語氣也瞬間變得冰冷,說道:「左開宇同誌,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
左開宇點頭,說:「對,高老。」
「上一次,在楚書記辦公室我與高老冇有細聊,可能雙方都有誤會,所以這一次,我單獨來找高老,便是想與高老重新細聊這件事。」
「或許,我們細聊之後,高老也會認可去產能這個改革方向。」
高寒山搖了搖頭,冷聲說道:「不可能的。」
「你若是為此事而來,你還是走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我想告訴你,不去產能的改革,不僅是我確定的方向,更是狄省長點了頭,五大部門聯合商討出來的結果。」
「這是無可更改的。」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深吸一口氣,說:「高老,你若是如此固執,那我想問一問你,不去產能的改革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高寒山一頓,看著左開宇,怒聲道:「我是為能源領域做貢獻,我無私的奉獻,我不需要半點好處。」
左開宇卻說:「高老,你口口聲聲無私奉獻,不需要好處,可在我看來,你很虛偽。」
高寒山聽到左開宇說他虛偽,他氣得直跺腳。
他怒聲道:「我虛偽?」
「小夥子,我倒是想知道,你憑什麼說我虛偽。」
左開宇說:「高老,你敢說,你如此上心能源領域的事情,不是想延續你自己在能源領域的榮譽?」
「你是能源領域兩次改革的功勳人物,如今再次改革,若是去產能的改革,等同於徹底推翻你曾經的改革成果,你自然不會接受。」
「所以,你才堅持不去產能的改革。」
「這不是虛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