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書記。」
「其實王成尊的靠山不在我們省內,是吧?」
蒙金陽聽到這話,他詫異的看著左開宇。
他顯然冇想到左開宇開口就是這麼一個重磅詢問。
蒙金陽盯著左開宇,說:「哦,你這個收穫又是從何得來?」
左開宇笑著回答說:「是蒙書記你告訴我的。」
蒙金陽一愣:「我?」
左開宇點頭。
蒙金陽便問:「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
左開宇就說:「就在剛剛。」
蒙金陽依舊不解。
左開宇繼續說:「蒙書記,你十分確定廖副省長不是王成尊的靠山,但你提到了他的女婿陳忠。」
「你提到陳忠的時候,語氣有變化,再對比提到廖副省長時候的語氣,更加明顯。」
「同時,我也懷疑陳忠有大問題,互相一印證,我就確定,陳忠的確和王成尊有極大的牽扯。」
「但是,陳忠一個女婿,還是上門女婿,他有什麼能力讓王成尊達到今天的成就?」
「而省裡麵,廖副省長又不可能。」
「難不成是其他的省委領導,可這中間夾著一個陳忠啊,他身份太敏感了,其他領導會允許陳忠夾在自己與王成尊之間?」
「顯然不可能。」
「所以,我懷疑這人是省外的人。」
蒙金陽聽著左開宇的分析,點了點頭,說:「有道理。」
「的確,如你所言,陳忠是廖平同誌的女婿,他既然和王成尊有牽扯,那麼他就是一箇中間人,他當中間人,不聯絡自己的嶽父,卻聯絡其他的省領導,他倒是能接受,可其他省領導能接受讓他當這箇中間人嗎?」
他冇想到左開宇分析到了這一層。
隨後,他又問左開宇:「既然不是省內的,那你覺得能是誰?」
左開宇笑了笑:「蒙書記,你還藏著呢。」
「既然蒙書記藏著,那我也就繼續分析下去,希望蒙書記指正。」
蒙金陽說:「我們還有十分鐘,你分析,我聽著。」
左開宇就說:「不是省內,那就是省外。」
「而省外,這個範圍太大了……但其實,範圍也小。」
「因為一旦確定是省外,那麼肯定就是樂西省之前的省領導,如今調到了其他省裡繼續任省領導。」
「我對樂西省這幾年外調的領導不太瞭解,但隻要查一查相關名單,就能確定出一個更小的範圍。」
蒙金陽點頭說:「繼續。」
左開宇也就繼續,說:「可這裡又有一個問題。」
蒙金陽挑眉,看著左開宇。
左開宇說:「剛剛我們就說過,陳忠是中間人,在省裡麵,其他省領導不會認可陳忠這箇中間人,那麼已經調往省外的省領導會認可陳忠這箇中間人嗎?」
「顯然也不會。」
蒙金陽笑了一聲:「你小子,分析得頭頭是道啊。」
「你這麼一分析,這個範圍更小了。」
左開宇點頭,說:「是呢。」
蒙金陽就說:「那你確定了?」
左開宇回答道:「並不確定,但昨晚廖副省長告訴我,夏為民回到樂西省後,找蒙書記你聊了許久,結合這件事,我就基本能確定了。」
蒙金陽很是錯愕:「你知道我和夏為民聊了什麼?」
「夏為民告訴了你?」
左開宇搖頭,說:「冇有,我和他並冇有任何聯絡。」
「我是推斷。」
蒙金陽不信,他說:「你這個推斷又從何說起?」
左開宇便將大年初一在京城發生的事情告訴蒙金陽。
蒙金陽聽完後,說:「你故意激怒夏為民,讓夏為民重新燃起對王成尊的怨恨。」
「所以,你斷定夏為民回到樂西省後,第一時間會找我求取支援。」
左開宇說:「對,蒙書記。」
蒙金陽嘆了一聲:「我說你是打太極的集大成者,你卻不承認。」
「夏為民若非被你用太極給軟硬兼施了,他也不會主動找我,讓我繼續支援他調查王成尊。」
左開宇聽到蒙金陽承認了,他便問:「蒙書記,你答應他了,是吧?」
蒙金陽點點頭:「對,答應了。」
「我準備讓他到長樂市任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的。」
「一來,北睦市的市委班子需要安穩下來,不能再繼續亂下去,猜忌下去。」
「勝雷同誌是我派去北睦市救火的,我得給他一個交代,所以把夏為民調往長樂市是最合適的。」
「二來是解決他正廳級的職務,他在北睦市是有政績的,天星集團的專案是他親自到港區去爭取過來的,這一點,其他人辦不到。」
「三嘛,他到了長樂市,調查王成尊也更方便。」
「基於這三點,我讓他到長樂市,但他卻選擇到省廳。」
左開宇聽罷,說:「省廳嗎。」
「如果夏書記自主選擇到省廳,那麼說明他是真下定決心要徹查王成尊了。」
蒙金陽點頭:「對。」
「到了省廳,他徹查的範圍就不侷限某一城市,而是全省。」
「他很清楚,王成尊在北睦市,漢州市以及長樂市都有勢力,所以,隻有到省廳,他才能更好的對付王成尊。」
左開宇不由一笑:「夏書記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此番他到省廳,也算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希望鬥爭嘛,總得給他找一個像樣的對手,王成尊倒是合適。」
蒙金陽說:「開宇,剛剛的話題還冇有分析完呢,你把話題突然轉移到夏為民身上,是想說什麼嗎?」
左開宇點頭,回答說:「蒙書記,你之所以同意夏書記來碰王成尊,因為你很清楚,王成尊身後的人隻能由夏書記去碰,是吧。」
蒙金陽聽到這話,更是詫異:「開宇,你這是在我家裡還是辦公室裡安裝了監控嗎?」
「這些事兒,我從未向其他人提起過。」
「哪怕現在夏為民同誌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對手是誰,他還以為是王成尊呢,你竟然卻猜到了這個人非夏為民去碰不可?」
左開宇趕忙搖頭說:「蒙書記,我豈敢在你家裡或者辦公室安裝監控啊,我都是分析,猜的。」
「如果猜錯了,我就重新猜,畢竟蒙書記你在這裡給我指正呢。」
「但聽蒙書記的語氣,我想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