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蒙金陽說起太極來,左開宇笑著回答說:「蒙書記,這打太極是你的老本行,我是初學者,裡麵的規矩並不懂。」
蒙金陽搖頭說:「你還是初學者?」
「不,你是集大成者。」
「這打太極,你是深得其精髓奧義。」
「隻是有一點,要從頭到尾。」
左開宇反應過來,蒙金陽表麵說太極,但其實深層次說的不是太極。
他另有所指?
左開宇就問:「蒙書記,敢問從頭到尾作何解釋?」
蒙金陽也不打啞謎,直接說:「你暗中調查王成尊,也已經幾個月了。」
「這幾個月下來,有收穫嗎?」
左開宇點頭,回答說:「有收穫。」
蒙金陽輕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家,意思是回家,邊走邊說。
左開宇就跟在蒙金陽身後,說:「蒙書記,我的收穫不算多,有一些王成尊犯罪的證據。」
「但這些證據不敢直接拿出來,畢竟你也說過,這個王成尊可能在省裡有人照應。」
蒙金陽聽完,說:「你的證據能坐實他的罪名嗎?」
左開宇點頭:「能。」
亞明月說過,他收集到的證據都是可以坐實王成尊罪名的證據。
而且,蔣新言更是人證。
蒙金陽便問:「省裡麵照應他的人,你有線索嗎?」
左開宇想了想,回答道:「蒙書記,我覺得是廖副省長。」
蒙金陽陡然止步,轉身回頭,看著左開宇,說:「什麼,你說王成尊背後的人是廖平同誌?」
左開宇點頭。
蒙金陽隨後搖頭,說:「不可能。」
他又想起來,繼續說:「開宇啊,我記得你當初在赤馬縣工作,之所以能開啟局麵,就是廖平同誌幫了你吧。」
「如今,你竟然懷疑廖平同誌是王成尊背後的人,你說說你的理由。」
左開宇回答說:「當初省裡大力支援鄉村教育發展的時候,其他企業都是向貧困地區捐贈學校,隻有王成尊向省裡麵捐贈學校。」
「當時省裡麵主管教育的就是廖副省長,這一點很奇怪。」
「當然,不能因為奇怪就說廖副省長是王成尊背後的靠山。」
蒙金陽點頭說:「這不,你也說了,這點雖然奇怪,但也不能說廖平同誌是王成尊的靠山啊。」
「你自己都否定了自己,你卻告訴我這是你的收穫?」
「開宇,你一向很嚴謹啊,今天怎麼了?」
左開宇繼續說:「蒙書記,你聽我繼續說下去。」
蒙金陽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左開宇說:「蒙書記,最關鍵的證據是廖副省長的女兒與女婿。」
「王成尊今年春節帶著全家人去了南方沿海城市,而廖副省長的女兒與女婿也去了南方的沿海城市。」
「王成尊是通過廖副省長的女兒與女婿進行聯絡的。」
「這一點,廖副省長的女婿承認過,昨晚我在機場外遇到他們,陳忠親口告訴我說,他和王成尊有生意上的往來。」
蒙金陽走到門口,他的秘書苗憲已經等在門口。
蒙金陽看著苗憲,說:「小苗,今天你讓司機多等我十分鐘……不,二十分鐘,我和開宇談點事。」
苗憲點頭,提著公文包去了車上。
蒙金陽進入屋子,說:「開宇,你說陳忠……這個陳忠我知道,他確實和王成尊有生意往來。」
左開宇冇有太過詫異,說:「蒙書記,看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蒙金陽搖頭,說:「不。」
而後,他問:「你之所以斷定廖平同誌是王成尊的靠山,就是因為廖平同誌的女兒與女婿,是吧?」
左開宇點頭。
蒙金陽說:「開宇,那你想過嗎,有冇有可能僅僅隻是這個陳忠呢?」
左開宇搖頭,說:「蒙書記,不可能,如果單隻是陳忠,他是冇有權力,也冇有實力幫助王成尊變成一位商業大亨。」
蒙金陽點點頭:「對,這一點是冇錯。」
左開宇就看著蒙金陽,不再說話。
蒙金陽也盯著左開宇,說:「開宇,我給了你二十分鐘,你繼續說,我聽著。」
左開宇搖了搖頭:「蒙書記,我想說的說完了。」
蒙金陽詫異的看著左開宇:「你……說完了?」
左開宇點頭。
蒙金陽沉下臉來,說:「你顯然還有話說,你在隱瞞著什麼。」
左開宇搖頭,回答道:「蒙書記,我什麼也冇有隱瞞,這就是我接近王成尊的收穫。」
「隻要蒙書記下令,先把廖副省長隔離起來,然後對王成尊實施抓捕,我相信一定能讓王成尊伏法。」
蒙金陽再次看了左開宇一眼。
左開宇的表情很認真,很自然。
隨後,蒙金陽才冷聲道:「你是異想天開,廖平同誌是常務副省長,我想要隔離他,得上報中組部與中紀委,經由兩部委同意後,才能這麼做。」
「所以,你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
左開宇就搖頭說:「那我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蒙金陽不由又問:「開宇,你就認定是廖平同誌?」
左開宇這一次反問蒙金陽,說:「蒙書記,看來你並不認同我得到的收穫啊。」
蒙金陽說:「自然不認同。」
「廖平同誌的為人我是清楚的,省裡麵其他人都有可能,唯獨廖平同誌不可能。」
左開宇點頭說:「蒙書記,我認同你這句話。」
蒙金陽愕然看著左開宇,說:「不是,你不是認定廖平同誌是王成尊的靠山嗎,怎麼現在又認同我的觀點了?」
「開宇啊,你是根牆頭草?」
左開宇卻是一笑,說:「蒙書記,我懷疑過廖副省長這冇錯,但我也試探過他,他的確不可能是王成尊背後的靠山。」
蒙金陽疑惑的看著左開宇:「那你剛剛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左開宇輕笑一聲:「我是想試探一下蒙書記你對廖副省長的態度。」
「廖副省長為人正直,他的人品我信得過,可王成尊的事情我很確定牽扯到他的女兒與女婿。」
「我擔心蒙書記你會因為廖副省長的女兒與女婿而改變對他的態度。」
「這一點很重要,若是蒙書記因此而改變對廖副省長的態度,廖副省長可能會遭受不白之冤。」
「我於心不忍。」
蒙金陽深深看著左開宇,說:「小子,鑑於你是為了廖平同誌著想,我也不計較你試探我了。」
「接下來,該說你真正的收穫了吧!」
左開宇咧嘴一笑:「好,蒙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