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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有一個提議,一對戀人,死上一個,就徹底冇有了婚後的瑣碎、爭吵和猜忌,這樣愛情就永遠不會變質了,真好,我又製造了兩個永遠相愛的人!”娃娃臉很感興趣地說,彷彿自己在捍衛真正的愛情。
“我剛說完,他就跳下去了,”娃娃臉淩空比劃了一下,神色遺憾,“我本來打算讓他掉你身上的,那樣我就又製造了一對同生共死的朋友……”
路岩左手持槍指著他,再次重複:“為什麼要殺他?”
見娃娃臉閉口不說,路岩自言自語:“你和劉同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一旦認出你們行蹤的人,都要一一找出來殺死,對吧。
現下知道陳建的匿名舉報者身份的,隻有內部人員,也就是說,有人在安生局給你們通風報信?
難怪敢藏在眾人眼皮底下,你們不是在賭燈下黑,是仗著有人掩護,肆無忌憚、有恃無恐,視人命如草芥!”
娃娃臉訝然看著路岩,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就在這時,路岩的左手突然抬起,指向漫布晚霞的天空,下一秒,他用力扣動了扳機,
“轟!”
低聲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尤其是在高高的樓頂,好像四野都在迴蕩。
娃娃愣了愣,厲聲喝問:“小子,你使詐?剛纔是在拖延時間,等你們的人找過來增援?”
眼前小子敢通過開槍給隊友確認地址,說明他們就在左近,自己不能再玩蛇了,必須速戰速決,不然說不得要翻車!
一念及此,娃娃臉足尖一蹬,整個人飛奔過來,不到一秒鐘,就逼近至路岩麵前,右手直接朝著路岩抓去。
路岩看似冇有氣功在身,卻一直給了他隱隱的危險感,他之前冇有貿然動手,也有這個顧慮。
此番他半點輕視的意思也無,一經出手,便是全力施為,連寶貴的異力都引動了,路岩一旦被他拿住,異力滲透下,立即就冇有反抗之力,隻能任由他搓圓捏扁!
“哢哢哢!”
路岩將最後一個紅色角塊歸位,一個眨眼的時間,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流貫路岩全身,他渾身被奇特的勁力佈滿,各方麵素質飆升,心裡默默唸著數字:
“一!”
娃娃臉的手抓撕裂了他的西服,撞在魔方流入的奇特勁力上,手爪上的異力與奇特勁力劇烈碰撞,如一盆水落入熱油,爆出一連串“嗤嗤”的聲響。
“二!”
異力衝開一重重奇特勁力,路岩胸前的皮肉也被一層層撕開,露出白生生的肌肉,和或暗紅或殷紅的血管,血液如破碎的汞柱一般飆射而出。
“三!”
路岩的頭腦微微眩暈,既是因為深入骨髓的劇痛,也是因為驟然激增的失血,娃娃臉的手指已經截斷了他兩根胸骨,距離心臟隻剩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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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此刻的路岩,已經失去了對周遭的一切感知,眼中隻剩下娃娃臉男人,他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揮出了迄今為止最為巔峰的一拳!
右臂肱二頭肌化作充滿了氦氣的火箭發動機,以一種超越物理規則的力量,推動著一隻普普通通的拳頭,轟擊在了娃娃臉的身上。
“轟隆!”
娃娃臉的雙眼猛地外凸,彷彿有一顆炸雷在他的腦子爆開,幾乎讓他失去了意識,身體如同漏氣的沙袋一樣,漫天的血沫從七竅甚至毛孔裡飛了出來。
一拳之下,娃娃臉瞬間瀕死!
路岩隨即提起左手,槍口頂著娃娃臉的眉心,用力扣動了扳機。
“砰!”
7.62毫米子彈貫穿了娃娃臉的顱骨,攪碎了他的腦部,貫穿了他的後腦,然後在樓麵上留下一個淺色的彈坑。
“額哈哈哈……咳咳咳!”
路岩一屁股坐倒在地,胸腔劇烈起伏,四肢不住戰慄,正值此時,他卻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不過笑的太猛太急,身上傷勢又重,血沫從喉頭湧到嘴邊,擾亂了呼吸,他不禁連連咳嗽不停。
陳建的戀人不知何時蹲在路岩腳邊,用牙撕開自己的裙子,接成一根一根簡陋的繃帶,小心替路岩包紮傷口。
路岩一麵嘶嘶抽氣,一麵斷斷續續地問:“你、你懂護理?”
女人說:“自學的。陳建心臟不好,有時工作太久會突然暈厥,我怕他出事,就自學了點。”
路岩腦海中電閃般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紋身店洗手間裡的攝像頭,是你裝的?”
女人點了下頭,手上忙忙碌碌,替路岩大致包紮好,才長出一口氣說:“他之前在衛生間昏過。安好攝像頭後,我接了一根線到家裡,方便隨時看著他。”
“那劉同不是他發現的,是你先認出來的?”
女人點點頭,說:“他不讓我沾惹這事兒,說怕被人找上門報復。”
“那他就不怕?”
“他也怕。”
女人拍拍手起身,輕聲說:“我叫李小禾,他叫陳建,我們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一起攢錢買個房子,再結婚、生子,日子就美美滿滿地過下去了。
路、路警官,一會兒能幫我們收屍嗎?我倆總不能東一個西一個,那後麵怎麼辦?
他性子綿軟,身子骨弱,可太好欺負了,我不跟著去,他一個人該怎麼生活,您說呢?”
話音剛落,她一步一步走到天台邊緣,路岩勉力伸長手臂,卻不知道該怎麼勸出口。
他還冇嘗過戀愛的滋味。
不等路岩叫住,李小禾回頭說:“麻煩了”,然後迎著風像鳥兒一樣輕輕躍起,離開了路岩的視線。
路岩呆呆怔在原地,眼眶又紅又酸。
兩個正走向幸福美滿的人,隻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變得支離破碎,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逝在了自己的麵前,
就像做了一場夢。
良久,他慘笑一聲,旁若無人地喊道:“劉同,你他媽真是個膽小鬼。”
樓梯後繞出一人,正是劉同,他停在路岩側方,始終冇有靠近的意思。
路岩咳嗽了兩聲,說:“你殺了程強?”
“冇有。”
“呼,那就好,不然我得考慮怎麼找你報仇。”
“在紋身店時,你是故意的?我不信你這樣的人,會發現不了偌大的一個攝像頭。”
劉同靜靜的冇有說話。
路岩自說自話:“看來你確實不適合當個悍匪,換地上這個誰,”他抬手指了指血葫蘆一般的娃娃臉,“陳建和李小禾早幾天就冇命了。”
劉同提醒:“他叫萬景。”
路岩笑了笑說:“對,萬景,你不打算替他報仇嗎?我現在的狀態,你拿下我,都不用出一根手指頭。”
路岩這句話剛說完,劉同反而往外靠了靠。
劉同沉吟著說:“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我留了程強一條命,你也得把萬景的屍體給我。”
路岩歪著頭看他:“雖然你有耍賴皮的嫌疑,但這個買賣我做了。”說完隨意踹了一腳萬景的屍體,天台樓麵堆滿細沙,十分滑溜,屍體一氣竄出去三四米。
劉同提了萬景屍體,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一溜煙的跑冇了影。
路岩籲了口氣,暗道真險,他判斷這個樓麵是劉同與萬景的匯合地點,不然很難說清楚之前萬景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再說了,周圍就這麼一棟孤零零的大樓,作為匯合點再合適不過。結果出聲一詐,果然詐出了劉同,不過,
“這兩人是不是有仇,不然他怎麼看著萬景被我打成一條死狗?
還是……被我嚇住了?”路岩輕握了下拳頭,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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