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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沐遠易打斷了係統的推銷，“這又是哪個條款？”
【《信仰成神係統使用者協議》附則1.2：新手大禮包條款！】
【宿主可以選擇先行使用，費用將自動計入貸款總額！】
【新的負債金額將是：600 1000=1600點信仰值！】
【新的利息將是：1600×10%=160點信仰值！】
【三個月後需償還總計：1760點信仰值！】
“……”
好傢夥，一千七百六十萬！
換算成他原來的工資水平，就是一百一十七年的收入。
“算了，債多了不愁。”他破罐子破摔，“就這麼辦吧，繫結我的手機。”
【交易達成！】
【恭喜宿主獲得專屬靈器：手機！】
【當前負債更新為：1760點信仰值！】
下一秒，沐遠易感覺到一股奇妙的聯絡在自己和手機之間建立起來。
他心念一動，原本掉在綠化帶裡的手機突然憑空消失，然後出現在他手裡。
“走了。”沐遠易開飄，“回家。”
靈魂體的移動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沐遠易估算一下，絕對超過120碼！
他甚至比平常早到家了十五分鐘。
小區門口超市的錢老闆還在清點貨物，等著放學的孩子們過來購買零食。
樓下的張阿姨和錢阿姨絮絮叨叨聊了半天不肯進門，內容無非是誰家的兒媳婦不孝順，誰家的女兒找了個不靠譜的男朋友。
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隻有沐遠易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他飄進自己住的六樓。
屋子裡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裡神龕上的長明燈。
後麵映著兩個牌位，父親沐建國還有母親林秀芳。
兩人都是專攻龍國古代神話的曆史教授，五年前據說跟著考察隊去國外，然後再也冇回來。
那時候沐修瑾剛剛出生不到半年，沐遠易剛剛大學畢業。
本來父母說沐遠易反正還冇找到工作，正好帶沐修瑾一段時間。
然後一帶就是五年。
沐遠易飄到神龕前，看著父母的牌位，輕聲唸叨：“爸，媽。我好像也要來找你們了。”
冇有迴應。
當然不會有迴應。
沐遠易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轉身，突然聽到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心口一緊。
門推開了。
一個揹著藍色小書包的小豆丁費力推開門，個子還冇有門把手高，踮著腳纔能夠到。
進門後，還不忘禮貌回頭：“謝謝王嬸送我回家！”
“哎，冇事。”王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修瑾啊，你哥哥今天要是晚回來，你就到王嬸家吃飯，知道嗎？”
“知道啦！”
“那我走了啊。”
“再見王嬸！”
門關上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沐修瑾揹著小書包站在門口，先是規規矩矩脫鞋擺好，然後把書包放在沙發上，踮腳去夠牆上的開關。
夠不到。
小傢夥跳了幾次，好不容易纔夠到，臉上一下樂開了花。
沐遠易鼻子一酸。
沐修瑾從三歲開始就學會了怎麼自己一個人在家，因為那時候他要打三份工，經常晚上九十點纔回來。
一開始小傢夥會哭會鬨，但後來就學會了自己玩玩具，懂事得讓人心疼。
沐遠易飄浮在半空中，看著修瑾走到神龕前，熟練地對著牌位鞠了一躬，“爸爸媽媽，今天老師說我的畫很好看！”
“不過既然告訴了你們，我就不打算告訴哥哥了。”
“哥哥一回家就打嗬欠，一定是太累了，我等下次拿小紅花的時候再一起告訴他！”
沐遠易閉上眼睛。
他知道，再過不久，警察就會找上門。
然後這個家裡，隻剩修瑾一個。
五歲的孩子。
孤兒院？還是福利機構？
簡直是一場荒誕至極的災難。
就在沐遠易思緒萬千的時候，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把他拉回了現實。
“哥哥？”
沐遠易低下頭，就看見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你今天早回家嗎？”小傢夥的語氣裡帶著驚喜，“還有，你為什麼飄在天上？”
沐遠易的大腦宕機了。
冇忍住在腦子裡聲音又拔高了一些：“係統，我不是靈魂狀態嗎？為什麼修瑾能看到我！”
係統也遲疑了兩秒：【請稍等，係統正在掃描，已為宿主貸款100信仰值。】
【掃描完成。】
【檢測到目標人物：沐修瑾，五歲，具備罕見的先天靈視天賦。】
【天賦等級：S級。】
【能力說明：可以直接看到靈體、能量等常人無法察覺的存在。此天賦萬中無一，在修仙世界被稱為慧眼，在鬼神世界被稱為陰陽眼……是頂級的輔助型天賦。】
【補充：若此天賦持有者進行修煉，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貸款就當冇聽到……
不過，修瑾是天才？
沐遠易看了弟弟半天，忽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哥哥？”修瑾見他不說話，小臉上浮現出擔憂，眼圈都紅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冇有！”沐遠易下意識伸手去揉修瑾的腦袋，然後驚訝地發現，居然碰到了！
【由於目標具備靈視天賦，又與宿主建立了強烈的情感聯絡，所以宿主可以對目標進行有限物理接觸。】
沐遠易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
至少，他還能摸到修瑾。
至少，他還冇有徹底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哥哥在。”他用力揉了揉修瑾的頭，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修瑾不怕。”
沐修瑾立刻破涕為笑，又很快想起什麼，警惕地說：“你不能把我送去孤兒院！”
“不會。”
“好，那我以後也不和樓下張阿姨說你身體虛，看到漂亮姐姐就流鼻血了！”
沐遠易：“？？？”
等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也絕對不會向來家裡的那些漂亮姐姐說你不舉了！”
沐遠易：“！！！”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保險銷售員看他的眼神那麼奇怪了！
“哥哥你放心！”修瑾拍著小胸脯，一臉信誓旦旦，“我以後一定會幫你好好找老婆的！”
沐遠易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爆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沐——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