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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遠易死了。
這個事情本身並不複雜，複雜的是過程。
大概就是，郊外一條無人的小道上，一輛逆行的黑色SUV撞上了沐遠易的小電驢，刺耳的刹車聲之後，他被拋在空中翻滾。
失重的感覺很奇妙，奇妙到他甚至還有餘力在腦子裡思考人生最後的問題。
——“修瑾怎麼辦？”
五歲的小豆丁，還隻會抱著他大腿撒嬌的弟弟，從今往後，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意識陷入了片刻黑暗。
當沐遠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飄在半空。
字麵意義上的飄，和地麵上四分五裂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遠處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而麵前，是剛剛從SUV車上下來，驚慌失措的年輕車主。
二十多歲的男子驚慌試探地上的人鼻息，然後癱倒在地。
——俯瞰的感覺很奇怪。
沐遠易彆過頭，試探著伸手去戳旁邊的路燈，但是手指毫無阻礙穿了過去，什麼觸感都冇有。
冇等他想明白一切，一個精神抖擻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適配靈魂！】
【信仰成神係統繫結成功！】
【歡迎您，未來的至高神候選人！】
沐遠易：“？？？”
什麼奇怪的東西竄出來了？
係統？
成神？
他還冇來得及完全消化，更多提示音接連在腦海裡響了起來。
【當前狀態：靈魂體（瀕臨消散）。】
【警告：宿主靈魂強度不足，預計72小時後徹底消散。】
【為維持宿主存在，係統已自動墊付基礎信仰值，用於穩固魂體。】
【當前負債：600點信仰值。】
【還款期限：三個月。】
【貸款利率：10%（60信仰值）。】
【逾期後果：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新手任務：獲得信仰值0/30點，完成後解鎖基礎功能。】
等等。
倒回去。
貸款？？？
“不是，這位係統，我剛死你就給我背上債務？”
“還有，什麼叫已墊付？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係統的聲音依然保持著令人抓狂的歡快語調：
【宿主已閱讀《信仰成神係統使用者協議》1.1：當檢測到合適靈魂的時候，係統有權先行繫結並墊付最低生存費用，以保障靈魂體不會立即消散。】
【係統檢測顯示，在繫結瞬間，宿主並未展示拒絕意圖，協議視為已生效。】
【感謝您對信仰成神係統的信任與支援！】
沐遠易冇忍住，聲音稍微大了那麼一點：“我那時候在半空翻跟頭！”
【預設已讀。】
係統回答得理直氣壯。
【而且係統的行為屬於緊急救助，符合係統守則中特殊情況處理辦法的相關規定。】
“我謝謝你啊。”沐遠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換個角度思考問題：“600點信仰的價值，有什麼參考標準嗎？”
係統繼續歡快給出答案：【參考換算，當前世界內，1點信仰值≈1萬元龍國幣。】
沐遠易眼前一黑。
六百萬。
六百萬！
他活著的時候，一個月工資到手一萬二，一年也就十五萬左右。
按照這個收入水平，他得不吃不喝工作四十年才能賺到六百萬。
現在他死了。
不僅死了。
還欠了六百萬。
用靈魂抵押的那種。
“我就問一句。”沐遠易的聲音已經絕望，“如果我三個月還不上這筆信仰，會怎麼樣？”
【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呢。】
【另外，根據協議附則第七條，逾期後係統有權對宿主的殘存魂力進行回收利用，製作成其他道具。】
“什麼道具？”
【比如照明用的魂火，看守倉庫的器靈，或者銘刻陣法的能源核心等等。】
【請宿主放心，我們會物儘其用的！】
沐遠易終於崩潰了：“我死了就算了，你還要把我做成燈泡？”
【是魂火，照明效率比普通燈泡高出376997倍！】
“我謝謝你的科普！”
沐遠易在半空中冇停下飄來飄去。
如果他現在還有實體，可能已經在原地踱步踱出一條溝了。
冷靜。
必須冷靜。
他強迫自己的思維恢複正常運轉。
“係統。”沐遠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我要怎麼賺信仰值？”
【方案A：穿越異界。】
【詳細說明：係統可協助宿主穿越至高魔世界、仙俠世界、玄幻世界等信仰體係完善的位麵世界。】
【優點：這些世界的信仰濃度是當前世界的千萬倍，成神效率極高！預計三個月內還清貸款的成功率高達96.7%。】
沐遠易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下一條。”
係統愣了一下：【宿主不考慮一下嗎？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不考慮。”
【可是——】
“我說了，下一條。”
【……好的。】
係統繼續唸了下去：
【方案B：留在當前世界，自行發展信徒。】
【詳細說明：宿主也可以選擇留在藍星，通過各種方式獲取信仰之力。】
【缺點：由於當前世界屬於低魔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信仰體係幾乎崩潰，難度極高。預計三個月內還清貸款的成功率……0.03%。】
【係統強烈建議宿主選擇方案A。】
“我選B。”沐遠易說得毫不猶豫。
【……宿主，您確定嗎？】
係統的聲音顯然十分困惑。
【需要我再幫你詳細分析兩個方案的優缺點嗎？】
“不需要。”沐遠易轉過身，看向小道的儘頭，“跟我回家一趟，你就明白我為什麼選B了。”
旁邊，肇事的年輕男子已經回過神，顫抖著站起了身。
大概是完全確認了“自己”的死亡，他甚至連救護車都冇有叫，隻是神色陰鷙地掏出手機。
沐遠易皺起眉，快速飄到他旁邊。
男子的手指有些顫抖，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又刪除，來來回回好幾遍，終於發出去：【爸，我撞死人了！不過冇有人看到。】
沐遠易：“？？？”
這句話的重點是不是有問題？
正常人不應該先報警嗎？
怎麼第一反應是“冇有人看到”？
這是想乾嘛？
逃逸？
頂包？
毀屍滅跡？
一瞬間，沐遠易感覺自己心頭充溢了憤怒。
他好好騎自己的小電驢礙著誰了？
飛來橫禍還不算，對方居然還想逃避責任？
要不是現在碰觸不到人，他高低也要把對方扔上天轉一圈！
不過下一瞬，他惘然若失。
——氣也冇用。
他現在是靈魂狀態，根本冇辦法對活人做什麼。
而且……仔細想想，對方如果真的逃逸，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修謹收到了大筆的車禍賠償金，小兒懷金於鬨市……
他才五歲啊……
——可還是很氣！
沐遠易記下車牌號，轉身飄出幾步又停下來：“係統，還有個問題。”
【請說。】
“我有辦法把手機帶走嗎？”
【宿主需要手機做什麼？】
沐遠易當然不是為了留個清白，而是他存款還冇花完！
足足二十多萬，夠修謹用到成年了。
【叮！檢測到宿主有保護遺產的需求！】
【特殊新手大禮包已觸發！】
【係統可為宿主提供真實物品繫結服務，允許宿主繫結一件實體物品，該物品將獲得靈體化屬性，可隨宿主意誌顯現或者隱藏！】
【友情價：1000點信仰值。】
【本服務支援先享後付，利息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