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金的初夜
屋裡燈火輕輕晃著。
李詩韻還靠在張虎懷裡,臉上的紅意沒有退,連呼吸都帶著一點輕顫。她方纔把話說得那樣明白,像是把一顆心整個捧了出來,可真被張虎抱緊了,真被他用那樣沉的目光看著,心裡那點原本硬撐出來的膽氣,反倒一點點散了。
她終究還是個第一次把自己交出去的姑娘。
哪怕再有主見,再敢認,再不後悔,到了這一刻,也還是會慌。
“張虎……”她低低叫他。
“嗯?”
“你別讓我後悔。”她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這一夜。
張虎低頭看著她,掌心還穩穩扶在她腰後,聲音也比方纔更沉,更穩:“不會。”
就這兩個字,卻像一下落進了李詩韻心裡最深的地方。
她閉了閉眼,終於像是徹底放下了最後一點遲疑,手指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襟。那動作很輕,卻也很堅定,像是在告訴他——她已經想好了。
張虎沒再說別的,隻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和前頭那個帶著試探與情熱的吻不同,這一下更像安撫,也更像憐惜。李詩韻本就被他抱得發軟,這會兒被這樣輕輕碰了一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顫了顫,連眼尾都跟著更紅了。
她今日是偷偷從李府出來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月白細綢寢衣。料子柔,貼著身子,越發顯得肩頸纖細、腰線窄而柔。白日裡她總是端莊、從容,像誰都不能輕易碰一碰;可到了夜裡,燈火一映,那層端方便像薄了,露出底下真正屬於一個年輕姑孃的細嫩和柔軟。
張虎的手落在她肩頭時,動作甚至帶著點少見的小心。
他並不想嚇著她。
李詩韻也察覺到了,睫毛輕輕顫了顫,原本綳得有些緊的身子,才慢慢跟著鬆下來些。她從前不是沒見過男女之事,隻是見是一回事,輪到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尤其眼前這個人,還是她親口認下、親手選擇的張虎,這便更叫她心裡又熱又慌。
“我有點緊張。”她終於還是輕聲說了實話。
張虎低頭看她,嗓音發啞,卻仍舊穩著:“怕我?”
李詩韻搖了搖頭。
“不是怕你。”她輕輕吸了口氣,臉更紅了些,“是怕……我自己撐不住。”
這話說得太實,連她自己都覺得臉燒得厲害。
可張虎聽了,心裡卻軟得更厲害。
他抱著她,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撫過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剛被抱進懷裡的小獸。
“撐不住就告訴我。”他低聲道,“今晚沒人逼你。”
這一句一出來,李詩韻眼裡的那點慌,竟真慢慢散了些。
她最怕的,從來不是身體上的陌生和疼,而是自己在這一夜裡隻是被情熱裹挾著往前推。可張虎這句話,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她——她隨時可以停,隨時可以退,而他會接著她。
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比什麼都更叫人安心。
“我不想停。”她看著他,輕聲說。
“好。”張虎應她,“那我慢一點。”
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夜色深沉,風吹得廊下小燈輕輕一晃,屋裡這點熱意卻越發顯出來。李詩韻靠在他懷裡,原本還在發緊的呼吸,慢慢跟著他的節奏平下來。她第一次這樣近地貼著一個男人,能清楚感覺到他胸膛起伏的力道,也能感覺到那種滾燙又穩的存在感。
她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北鄉倉裡,被他抱下山之後,就再也沒法把心收回來了。
因為有些人,真的隻要一抱住你,你就知道,自己往後再也不會想去依靠別人。
張虎低頭看著她,見她眼裡那點慌慢慢退了,才終於真正把她往懷裡帶得更深些。
接下來的事,李詩韻起初隻覺得陌生。
那種陌生不隻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把整個人都交了出去,卻還是會本能地緊張,會在某些時候忍不住攥緊手指,會在疼意最初漫上來的時候輕輕咬住唇。
她是第一次。
再怎麼有膽氣,到底也還是疼的。
張虎察覺到她那一下微微發白的臉色,動作立刻停了停,低聲問她:“很疼?”
李詩韻額上都出了點細汗,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下,張虎心裡那股原本早被她撩起來的火,反倒先被壓住了。他沒急著再往下,隻是抱著她,一點點哄她,讓她放鬆下來。那種粗糙手掌帶來的熱意,和他一聲聲壓得很低的“別怕”,慢慢把最初那一層繃緊和不適磨去了些。
李詩韻從前總覺得,男女之間這種事,多半是男人圖痛快,女人受著。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她才發現,原來也可以不是那樣。
原來也會有人在這種時候還記得先看她疼不疼,先哄她,先等她適應。
這種認知,比身體上的靠近更叫她心發軟。
她慢慢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張虎。
男人額角也帶著一點薄汗,眉目沉著,眼神卻始終壓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敷衍和草率。李詩韻望著望著,心裡忽然又熱了。
“張虎。”她低低叫他。
“嗯。”
“我沒事。”她聲音還發著輕顫,卻比剛才穩了些,“你繼續。”
這句話一出口,像是連她自己都又往前邁了一步。
張虎看了她片刻,最終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這一夜,最初的生澀和疼,終究還是一點點被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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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不能忍,也不是全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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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裡的水光越來越重,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更緊地攀住了張虎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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