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月隻帶了數百名親兵落荒而逃,其餘部隊或被斬殺,或被俘虜,十萬人馬土崩瓦解。
此戰之後,隋軍繳獲了無數旗幟、輜重和戰馬,秦瓊和羅士信二人之名,響徹整個隋軍。
張須陀論功行賞,將秦瓊向朝廷舉薦。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秦瓊又隨張須陀轉戰海曲,先是擊敗了孫宣雅,再破其他幾路起義軍,積功升遷到了建節尉。
年輕的秦瓊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一個怎樣的時代——亂世纔剛剛開始。
不過短短一年多之後,瓦崗軍的勢力越來越大。李密、翟讓在滎陽一帶廣結於天下豪傑,矛頭直指洛陽。
大業十二年十一月,張須陀奉旨率軍征討瓦崗軍。
兩軍在滎陽地區的大海寺附近展開激戰。張須陀身先士卒,奮勇突入敵陣,可是瓦崗軍實在太多了,李密設下的包圍圈層層疊疊,張須陀連續撕開四道包圍圈,最終還是陷入了絕境,力戰不敵,被瓦崗軍包圍,這位號稱“隋朝最後一道壁壘”的名將,最終犧牲了。
訊息傳來,秦瓊悲痛欲絕。
他帶著殘兵敗將在戰場上尋找張須陀的遺體,帶領將士殺出重圍。耳邊迴響著張須陀經常對他們說的話:“進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是保。”
張須陀的死震動了整個隋朝。
秦瓊率領殘部退到虎牢關,暫時依附於隋將裴仁基的麾下。這位隋朝老將看到秦瓊的戰鬥力和統帥才乾,倍感欣慰,征辟他任帳下將領。
而這樣平靜的日子也冇有持續太久。
天下大勢已成燎原之勢,隋朝的統治分崩離析,大業十三年,裴仁基也覺得隋朝氣數已儘,加之與禦史蕭懷靜不和,乾脆率部投降了瓦崗軍。
秦瓊奉裴仁基之命,歸附了瓦崗軍——當年他殺死自己恩師的敵人。
李密聽說裴仁基帶來了一支精銳部隊,尤其還有秦瓊這樣的猛將,興奮得幾乎從座位上一躍而起。他親自出寨迎接,握著秦瓊的手說:“我得叔寶,如魚得水也!”
他將秦瓊任命為“帳內驃騎”,統領一支精銳內軍,和程咬金、羅士信、趙仁基等一起,成為李密最信任的貼身衛隊。
秦瓊在瓦崗軍的日子裡,最大的考驗很快到來。
衛護主心骨
武德元年,公元618年。
這一年,隋煬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縊死,天下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共主。宇文化及帶領驍果軍——隋朝最後也是最精銳的野戰軍團——北歸途中,與李密的瓦崗軍在黎陽(今河南浚縣東北)爆發了決定性會戰。
這就是曆史上有名的“童山之戰”。
李密和宇文化及都傾儘全力,一方想以殲滅宇文化及來挾天子以令諸侯,另一方要打通北上之路,建立新王朝。童山腳下,兩軍從寅時殺到酉時,從清晨廝殺到太陽落山,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染紅了整條衛河。
夕陽西下,戰事漸趨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