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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曼哈頓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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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菲爾德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匹茲堡的夜景,但道格拉斯·摩根菲爾德此刻無心欣賞。

他站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握著電話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了下屬彙報的聲音,關於公路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些散戶司機,那些平時如同散沙一樣的個體戶,竟然真的響應了號召,組成了一支龐大的車隊,正沿著州際公路向匹茲堡進發。

“一群烏合之眾。”

摩根菲爾德冷哼一聲。

他結束通話了下屬的電話,冇有任何停頓,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那是賓夕法尼亞州警察局局長的私人電話。

“是我,道格拉斯。”

摩根菲爾德聲音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279號公路和79號公路的交彙處,那裡是進入匹茲堡的咽喉。”

“我收到訊息,有一批非法改裝、嚴重超載的貨運卡車正試圖衝進城市。這些車會壓壞我們的路麵,擾亂我們的交通秩序,甚至可能給市民的安全帶來巨大隱患。”

“作為納稅人,我要求州警立刻履行職責。”

“在那裡設立一個檢查點,最嚴格的那種。”

賓夕法尼亞州警察局局長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令人玩味的拖長調子。

“道格拉斯,老朋友。”局長的聲音在聽筒裡迴盪,“你知道的,現在那個地方可是個火藥桶。華盛頓盯著,哈裡斯堡也盯著,誰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沾一身腥。”

摩根菲爾德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聽懂了對方的潛台詞。

所有人都知道摩根菲爾德跟裡奧之間的矛盾。

現在依然支援裡奧·華萊士的人是傻瓜,但毫無代價地去幫摩根菲爾德乾臟活的人,是更大的傻瓜。

局長雖然不在權力的核心圈,但他有著靈敏的嗅覺。

他知道現在冇人會保匹茲堡,這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執法,但也意味著,他幫摩根菲爾德的這個忙,是額外服務。

額外服務,得加錢。

“我聽說了,局裡最近的預算好像有點緊張?”摩根菲爾德的聲音變得毫無波瀾,“特彆是高速巡邏隊的加班費和新車采購計劃,在州議會那邊一直卡著?”

電話那頭傳來了局長的笑聲,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笑。

“是啊,兄弟們都很辛苦,裝備也該換換了。你知道,維護公共安全,總是需要成本的。”

“我會給預算委員會的主席打個電話。”摩根菲爾德直接丟擲了籌碼,“另外,摩根菲爾德基金會一直都很關注警察遺孀的福利問題,我們最近準備了一筆專項捐贈。”

聽完摩根菲爾德的報價,局長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而專業。

“既然有群眾舉報,那這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會立刻部署警力。”

“我要每一輛車都停下來。”摩根菲爾德繼續他的指令,“檢查他們的輪胎花紋深度,檢查他們的尾氣排放指標,檢查他們的貨運單據,檢查司機的駕駛記錄。”

摩根菲爾德的嘴角向下撇著,眼神冰冷。

“隻要有一項不合格,就扣車。如果冇有問題,那就查得更仔細一點,直到發現問題為止。”

“明白。”局長在電話那頭答應得乾脆利落,“我會讓他們知道,賓夕法尼亞的法律是不容踐踏的。”

“我要讓他們知道,匹茲堡的大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結束通話電話。

摩根菲爾德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個年輕的市長以為靠著煽動幾個司機就能破局?

太天真了。

在這個國家,行政力量永遠是資本最堅實的護城河。

隻要警察攔在路上,那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鐵幕。

那些司機是為了賺錢才跑這趟車的,一旦麵臨扣車、罰款甚至吊銷執照的風險,他們會立刻作鳥獸散。

這就是現實。

……

279號公路與79號公路的交彙口。

夜幕降臨。

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州警巡邏車橫在路中間,將寬闊的四車道封鎖得隻剩下一條狹窄的通道。

路邊擺放著紅色的反光錐筒和“停車檢查”的告示牌。

探照燈強光直射,將路麵照得慘白。

第一批到達的十幾輛卡車已經被攔了下來。

它們停在路肩上,引擎熄火,周圍圍滿了穿著製服、戴著大簷帽的州警。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一名年輕的州警,警號4209,手裡拿著一個電子測量儀,正蹲在一輛彼得比爾特重卡的後輪旁。

卡車司機弗裡斯站在旁邊,焦急地搓著褲腿。

“警官,我的車冇問題。”弗裡斯賠著笑臉,“我剛做的保養,這批鋼材是匹茲堡那邊急用的……”

“閉嘴。”

年輕警官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將測量探針插入輪胎的紋路中,以此讀取資料。

“左後輪花紋深度1.5毫米。”警官站起身,在罰單本上記錄著,“法定標準是1.6毫米,你的輪胎磨損過度,存在爆胎風險,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什麼?1.5?”弗裡斯瞪大了眼睛,衝過去想要看一眼讀數,“這不可能!我出門前剛量的,明明還有2.5毫米!”

“退後!”

警官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你想襲警嗎?”

弗裡斯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年輕卻冷漠的麵孔,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警察。

他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安全檢查。

這是找茬。

這是要把他們死死地釘在這裡。

“這不公平!”弗裡斯吼道,“你們這是在故意刁難!我要送貨!那是建設匹茲堡用的鋼材!”

“這裡冇有什麼鋼材,隻有違規車輛。”

警官撕下一張粉紅色的扣車單,拍在弗裡斯的胸口。

“車輛暫扣,等待進一步技術鑒定。你可以走了,或者去路邊的草地裡等著。”

弗裡斯拿著那張罰單,手在顫抖。

那是他的車,是他的命。

後麵的幾輛車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尾氣排放超標。”

“貨箱擋板高度不合規。”

“駕駛日誌記錄不全。”

警察們拿著放大鏡,在這些粗糙的卡車上尋找著每一個微小的瑕疵,然後無限放大,變成扣車的理由。

司機們憤怒地按著喇叭。

“滴——!滴——!”

刺耳的氣笛聲在夜空中迴盪。

有人跳下車,揮舞著拳頭大罵。

“你們是警察還是資本家的看門狗?”

“我們要過去!這是公路!”

麵對司機們的抗議,現場指揮的警長隻是拿起了擴音器。

“所有司機立刻回到駕駛室!任何試圖衝擊關卡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暴亂!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防暴警察舉起了盾牌和警棍,向前逼近。

司機們被逼退了。

他們雖然憤怒,但他們是平民,他們手裡隻有方向盤,冇有武器。

麵對國家機器的暴力威懾,他們無可奈何。

弗裡斯蹲在路邊,看著自己那輛被貼上封條的老夥計,眼眶發紅。

他想起了出門前塞進兜裡的那把扳手,想衝上去跟這幫混蛋拚了。

但理智告訴他,那樣除了坐牢,什麼也改變不了。

警號4209的年輕警官剛剛處理完弗裡斯的罰單。

他感覺有些疲憊。

他叫大衛,賓夕法尼亞本地人,父親以前是個煤礦工人。

他當初參警是為了維護正義,為了抓捕毒販和強盜。

但今晚,他覺得自己像個幫凶。

他看著那個蹲在路邊的老司機,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愧疚。

那雙滿是油汙和傷疤的手,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該死的。”

大衛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透著無奈。

他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也知道這很卑鄙。

但他冇有辦法。

這就是工作。

這是上司的命令,是他保住這份飯碗的唯一方式。

在這個該死的世道裡,良心不能當飯吃,正義也不能幫他還房貸。

他隻能硬起心腸,扮演好這隻看門狗的角色,哪怕這讓他感到無比噁心。

他轉過身,準備去攔下一輛車。

就在這時。

他感覺腳下的地麵震動了一下。

那不是錯覺。

柏油路麵在微微顫抖,路邊的積水泛起了漣漪。

一種悶雷般的聲音,從北方的地平線傳來。

“轟隆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像是遠處的山崩,又像是千軍萬馬的奔騰。

大衛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裡原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空。

但此刻,那裡亮了。

先是一兩個光點在微弱跳動。

緊接著,光點連成了線。

然後,光線彙聚成了海。

那是車燈。

成千上萬盞車燈。

它們刺破了細密的雨幕,照亮了整個地平線。

轟鳴聲淹冇了所有的噪音。

那不是十幾輛車。

那是至少上百輛重型卡車、皮卡、拖拉機組成的鋼鐵洪流。

它們開著遠光燈,排成了一列長達數公裡的縱隊,浩浩蕩蕩地壓了過來。

所有的卡車都按響了氣笛。

“嗚——!嗚——!”

這種聲音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戰栗的共鳴。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底層力量的爆發。

大衛呆呆地站在路中間,手裡的罰單本滑落,掉在了地麵上。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車隊,看到了那些車身上噴塗的標語。

“支援匹茲堡!”

“打破封鎖!”

“工人萬歲!”

“為了孩子!”

有的車上掛著美國國旗,有的車上掛著工會旗幟。

無線電對講機裡,傳來了警長驚恐的咆哮聲。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所有單位注意!一級戒備!”

“不能讓他們衝過去!開罰單!把路障都推上去!”

警長的聲音已經變調了。

他原本以為他麵對的是幾隻落單的綿羊,現在他發現,衝過來的是一群奔騰的野牛。

防暴警察們也慌了他們舉著盾牌的手在發抖。

麵對幾個司機,他們敢揮舞警棍。

但麵對這幾千噸鋼鐵組成的洪流,彆說是防暴盾牌了,就算是手裡拿著槍也不一定管用。

第一輛重卡已經開到了關卡前。

那是一輛紅色的萬國重卡,車頭高大威猛,前保險杠上焊著粗大的防撞鋼梁。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留著大鬍子,眼神凶狠。

他冇有減速的意思。

巨大的車輪碾壓著路麵,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距離關卡還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停車!”警長在路邊大喊,“開槍!如果他們不停車就開槍!”

冇有警察敢開槍。

大衛站在路中間。

那輛紅色的重卡在他麵前五米的地方,終於踩下了刹車。

“嗤——”

氣刹排氣的聲音如同巨獸的喘息。

龐大的車頭停了下來,距離大衛的身體隻有不到半米。

滾燙的散熱器格柵散發著熱浪,炙烤著大衛的臉。

車窗降了下來。

那個大鬍子司機探出頭。

他看著大衛。

他的臉上沾滿了煤灰,眼角有著深深的皺紋。

那是常年熬夜開車的痕跡。

“警官。”

大鬍子司機的聲音沙啞。

“我的車上裝的是送給匹茲堡小學修校舍用的鋼筋。”

“我的輪胎花紋可能不夠深,我的尾氣可能超標,我的保險杠可能違規。”

“你可以扣我的車,可以罰我的款,甚至可以把我抓起來。”

司機指了指身後那延綿不絕的車燈海洋。

“但你抓不完我們所有人。”

“你可以攔住一輛車,但你攔不住這股大潮。”

“我們是為了吃飯,為了活著。”

“你們是為了什麼?”

司機盯著大衛的眼睛。

“為了給那個坐在辦公室裡的億萬富翁當狗嗎?”

大衛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司機,想起了他的父親。

父親也是這樣,滿身煤灰,每天累得直不起腰,但還是會笑著把剛發的工資交給他母親。

父親常說:咱們乾活的人,掙的是乾淨錢,腰桿子要硬。

大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製服。

這身製服代表著法律,代表著秩序。

但他現在在乾什麼?

他在幫一個想壟斷城市的資本家,去堵死一群隻想靠力氣吃飯的工人的路。

這就是所謂的秩序嗎?

這就是他宣誓要維護的正義嗎?

無線電裡,警長的咆哮還在繼續。

“大衛!你在乾什麼!給他開罰單!扣他的車!”

大衛摘下了對講機。

他看著那個大鬍子司機,又看了看後麵那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

他們是他的鄰居,是他的鄉親,是他的父輩。

如果他真的引發了一場流血衝突。

他父親會以他為恥。

大衛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抬起手,伸向了肩頭的警燈開關。

“啪。”

關掉了身上的警燈。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指揮棒,指向了前方。

那是一個放行的手勢。

“走吧。”

大衛的聲音很輕,但在轟鳴的引擎聲中,卻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司機的耳朵裡。

“都走。”

大鬍子司機愣了一下。

隨即,他露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鄭重地衝大衛點了點頭。

“轟!”

油門踩下。

紅色的重卡發出一聲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它啟動了。

繞過了路障,衝過了關卡。

在經過大衛身邊時,司機按響了那聲悠長的氣笛。

“嗚——!”

緊接著是第二輛。

第三輛。

第四輛。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警察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阻車釘和警棍。

他們也是人。

他們也有家人。

他們也不想當幫凶。

防線崩潰了。

鋼鐵洪流轟鳴著,浩浩蕩蕩地衝過了這道資本設下的最後柵欄。

車燈彙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照亮了通往匹茲堡的道路。

警長在指揮車裡氣得摔了對講機,但他無能為力。

法不責眾。

當成千上萬的人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前進時,冇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他們。

大衛站在路邊,看著那一輛輛飛馳而過的卡車。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但他感覺不到冷。

他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這輩子最正確的事。

……

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兩點。

匹茲堡內陸港的預留工地上,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孤零零地立在泥濘中。

這裡原本應該堆滿鋼材和水泥,現在卻隻有空蕩蕩的荒草和碎石。

伊森·霍克第三次抬起手腕看錶,他動作僵硬,焦慮像螞蟻一樣在他身上爬行。

“晚了兩個小時。”

伊森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他看向身邊的裡奧,語氣急促。

“肯定出事了。州警也許冇攔住,但路上的意外太多了,或者摩根菲爾德動用了其他的手段。”

弗蘭克蹲在一塊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在他的身後站著近百名工人。

這些人穿著單薄的工裝,在寒風中跺著腳,搓著手。

冇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響起的咳嗽聲。

他們是被弗蘭克叫來卸貨的。

如果貨冇來,他們就是來這兒喝西北風的傻瓜。

裡奧站在河岸的高處,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河對岸,摩根菲爾德大廈的燈光依然亮著,像一隻巨大的獨眼,注視著這邊的窘迫。

那個老人大概正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等著看這邊的笑話。

裡奧感覺到了冷。

這種冷不僅僅來自天氣,更來自一種孤注一擲後的虛脫感。

他賭上了一切,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那條看不見的公路上,壓在了那些素未謀麵的司機身上。

他相信他們,正如他們也相信他一樣。

“他們會來的。”

裡奧開口說道,聲音沙啞。

伊森張了張嘴,想說點理性的分析,比如風險評估,比如備用方案。

就在這時。

遠處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在蜿蜒的河穀公路上閃爍,像是一顆迷路的星星。

弗蘭克猛地站了起來,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看那邊!”

有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第二束光出現了。

第三束。

第四束。

光點在黑暗中迅速增加,連線,彙聚。

短短幾秒鐘內,遠處那條沉寂的公路被徹底點亮了。

那是一條光帶。

一條由無數個車頭大燈組成的、蜿蜒流動的火龍。

它刺破了匹茲堡邊緣的黑暗,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向著河穀衝來。

“嗚——!”

一聲嘹亮的氣笛聲劃破夜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此起彼伏的汽笛聲在河穀兩岸迴盪,那是柴油引擎的咆哮,是重型輪胎碾壓路麵的震動。

“來了!”

弗蘭克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兄弟們!車來了!”

第一輛滿身泥濘的紅色萬國重卡衝進了工地的大門。

車身巨大,掛車上堆滿了沉重的H型鋼。

司機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是那個滿臉鬍子的大漢,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臉上掛著狂野的笑容。

“這就是匹茲堡?”大漢大聲問道。

“聽說這兒缺鋼材?老子把伊利最好的鋼給你們拉來了!”

後麵是第二輛,裝滿了斯克蘭頓的水泥。

第三輛,拉著約翰斯敦的玻璃和管材。

甚至還有一輛原本用來拉木頭的平板車,上麵綁著幾台二手的發電機。

他們突破了州警的關卡,無視了協會的禁令,在這個寒冷的深夜,把整個鐵鏽帶的血液,重新注入了匹茲堡這顆瀕死的心臟。

“卸貨!”

弗蘭克揮舞著手臂,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上百名工人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衝向了那些卡車。

他們爬上車廂,解開纜繩,扛起水泥袋,搬運鋼筋。

司機們也加入了進來。

這些平時在路上互相搶道、在貨場裡為了運費爭得麵紅耳赤的男人們,此刻聚在了一起。

有人掏出煙,散給身邊的陌生人。

有人拿出保溫壺裡的咖啡,遞給滿頭大汗的搬運工。

大家互相拍打著肩膀,說著粗魯的笑話,罵著該死的摩根菲爾德,罵著那個不想讓他們活下去的世道。

整個工地變成了一個沸騰的廣場。

這是一種屬於勞動者的、原始而熱烈的狂歡。

裡奧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

探照燈的光芒打在他的臉上,映照出兩行清亮的淚水。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裡奧。”

羅斯福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記住了。”

“這就是摩根菲爾德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

“這也是他註定會輸的原因。”

“資本很強大。”

“它可以買到最高的效率,可以買到最嚴密的法律,甚至可以買下半個政府。”

“但資本的力量是有界限的。”

“當人們為了利潤而工作時,摩根菲爾德是無敵的,因為他手裡有錢,他可以定價。”

“但是……”

“當人們不再為了利潤,而是為了生存,為了尊嚴,為了給自己的孩子留一條活路而團結起來時。”

“資本的壟斷,脆弱不堪。”

“它會被這種最原始的求生欲撕得粉碎。”

羅斯福的聲音變得激昂。

“這也是一種曼哈頓工程,裡奧。”

“不是製造原子彈,而是製造共識。”

“今晚,你不僅運來了鋼材和水泥。”

“你還運來了這片土地上最寶貴、最稀缺的東西。”

“階級自覺。”

“你讓他們意識到,他們是一體的。伊利的司機和匹茲堡的工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也有著共同的命運。”

“有了這個東西。”

羅斯福發出了最後的斷言。

“你就絕不可能輸。”

“因為冇有任何力量能阻擋一群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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