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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圍牆外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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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茲堡南區,克勞福德藥房。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隊伍很安靜,秩序井然。

這要歸功於門口站著的兩名身穿帶有“互助聯盟”標誌製服的安保人員。

他們身材魁梧,腰間掛著的對講機時不時傳出沙沙的電流聲。

藥房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醒目的紅色海報。

隻有兩行加粗的黑體字:

本點僅向持有“鐵鏽帶健康互助卡”的會員提供服務。

非會員請勿排隊。

隊伍最前麵,老傑克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張深紅色的卡片,遞進了視窗。

“兩瓶甘精胰島素。”老傑克說道。

櫃檯後的藥劑師熟練地接過卡片,在讀卡器上一刷,人臉識彆通過。

“滴。”

螢幕上跳出綠色的驗證通過字樣,緊接著顯示出價格:$70.00。

老傑克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二十美元鈔票,又數出三張十美元,遞了進去。

藥劑師將兩盒包裝完好的藥推了出來。

“上帝保佑華萊士市長。”

老傑克緊緊攥著那兩盒藥,嘴裡嘟囔著,渾濁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就在上個月,為了這一小瓶液體,他差點賣掉了他父親留下的那塊懷錶。

而現在,僅僅隻需要七十美元。

他轉身離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隊伍繼續向前蠕動。

就在這時,一陣爭吵聲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隊伍中段,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中年女人正抓著安保人員的胳膊,聲音尖銳而焦急。

“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女人哀求道,“我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從威斯特摩蘭縣趕過來!我兒子哮喘犯了,那邊的藥店要收我兩百塊,我真的拿不出來!”

“女士,我很抱歉。”安保人員麵無表情,手臂像鐵欄杆一樣橫在她麵前,“規定就是規定。您的居住地不在匹茲堡市區,係統無法識彆您的資訊。”

“我有錢!我付現金!”女人從包裡掏出一把零錢,甚至還有幾個硬幣。

“這不是錢的問題。”

藥劑師從視窗探出頭,指了指那台聯網的電腦。

“我們的庫存管理係統是實時聯網的,每一瓶藥的流向都必須對應一個有效的互助卡ID。如果冇有ID,係統無法出庫,我也打不出來單子。這是風控程式,冇人能繞過去。”

“那我借一張卡行嗎?”女人轉向身後排隊的人,“誰能借我一張卡?”

隊伍裡的人沉默了。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有人則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口袋。

“彆費勁了。”排在後麵的一個年輕工人冷冷地說道,“每張卡都有人臉識彆,而且每個月的配額是鎖死的。借給你,我下個月就冇藥吃了。這裡是匹茲堡,不是慈善機構。”

女人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看著那些手裡拿著藥、滿臉輕鬆走出來的匹茲堡人,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一種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她的麵前。

那是一道看不見的牆。

牆裡的人享受著特權,享受著廉價的生命保障。

牆外的人隻能在寒風中絕望。

“這不公平!”

女人突然尖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怨毒。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隻要幾十塊,我就要賣車賣房?我們都是賓夕法尼亞人!這不公平!”

安保人員不再廢話,兩人架起女人的胳膊,將她請出了隊伍。

女人坐在路邊,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有天清晨在手機上刷到的一篇文章。

那是“鐵鏽帶觀察者”釋出的深度通稿,標題用鮮紅的大號字型寫著:《誰在偷走你的救命錢?》

這篇文章是薩拉按照裡奧的指示精準投放的。

文章冇有把矛頭指向各地的市政廳。

薩拉非常清楚,工業複興聯盟各地的市長其實是他們自己人,攻擊他們毫無意義,裡奧需要的是更高階彆的壓力。

在那篇文章裡,薩拉用最直白的圖表展示了一個權力結構。

圖表的左邊是裡奧·華萊士的法案,右邊則是密密麻麻的名單,名單上是分佈在賓夕法尼亞各縣的州眾議員和州參議員。

文章裡寫得清清楚楚:

“你的市長想幫你,但他冇有立法權。真正決定你孩子買不買得起藥的人,是那些坐在哈裡斯堡議會大廳裡、拿著醫藥巨頭政治獻金的議員們。”

“看看你所在選區的代表,他們正在委員會裡用程式正義和市場自由作為藉口,死死地卡著那份能讓你省下百分之九十藥費的法案。”

“他們正在保護他們自己的秘密賬戶。”

女人想起了名單上那個熟悉的名字。

那是她所在選區的眾議員,一個在選舉時總是拍著胸脯保證會照顧藍領家庭的中年男人。

她原本已經淡忘了這些政治勾當。

但此刻,藥房裡那些匹茲堡人臉上理所當然的輕鬆,徹底點燃了她。

她拍了一張藥房門口排隊的照片,又拍了一張自己那輛破舊的福特車,含著眼淚,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下一行文字。

“看看匹茲堡人在過什麼日子,再看看我們。我們的議員在乾什麼?我們的稅金都餵了狗嗎?為什麼隻有那個華萊士在管老百姓的死活?”

點選傳送。

這顆火星,落入了早已**的輿論場。

一週後。

這種情緒像病毒一樣,順著公路蔓延到了賓夕法尼亞的每一個角落。

匹茲堡的藥房排隊盛況,成了全州最熱門的話題。

所有的討論都集中在一張小小的紅色卡片上。

那是通往生存的通行證,也是區分“幸運兒”和“棄兒”的標誌。

費城西郊,蒙哥馬利縣。

此時,在一場社羣家長委員會的例行聚會上,氣氛異常火爆。

“你們看到了嗎?我表姐發給我的賬單。”

一位年輕的母親拿出手機,展示著一張來自匹茲堡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張藥店的小票,上麵清晰地印著:阿莫西林,自付金額$3.50。

“在 CVS,這玩意兒要收我十刀!”

母親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表姐住在匹茲堡南區,那是個貧民窟!她甚至都冇上過大學!可她現在享受的醫療服務比我還好!”

“我在交稅,在工作,我給議員捐款。結果呢?我給孩子買個吸入劑都要算計半天,而匹茲堡的那些工人卻像是去超市買菜一樣買藥!”

另一位父親憤怒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桌子上。

“我給我們的州眾議員打了電話,你們猜那個混蛋說什麼?”

“他說那是不可持續的民粹主義,是破壞市場經濟。”

“去他媽的市場經濟!”

父親吼道。

“我隻知道,匹茲堡人活得比我們有尊嚴!那個裡奧·華萊士,不管他是瘋子還是騙子,至少他真的把藥價打下來了!”

“為什麼我們冇有?”

這個問題像幽靈一樣,在費城的富人區、在伊利的工廠、在斯克蘭頓的農場上空盤旋。

嫉妒。

這是比正義感更原始、更強大、也更具破壞力的驅動力。

當人們看到鄰居家的餐桌上擺滿盛宴,而自己隻能啃乾麪包時,他們不會去思考盛宴的來源是否合法,他們隻會恨那個冇能讓他們吃上肉的家長。

社交媒體炸鍋了。

X上,#我也要紅卡#的話題衝上了賓州熱搜榜首。

無數外地人湧入裡奧·華萊士的個人主頁,留言區裡充滿了懇求、謾罵和質問。

“華萊士市長,求求你,開放註冊吧!我願意付雙倍會費!”

“這是地域歧視!這是把賓州人分成三六九等!”

“哈裡斯堡的那幫老爺們都是死人嗎?看看匹茲堡在乾什麼!”

這種情緒迅速轉化為了對現有體製的衝擊。

坐在辦公室裡的州參議員塞拉斯·索恩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開了,他看著桌上那部響個不停的電話,眼神裡全是憤怒和無奈。

索恩是一名資深議員,他在哈裡斯堡待了十五年,自認為見過各種各樣的民意要挾,但他從未見過這種近乎瘋狂的集體癔症。

“見鬼的,告訴他們,我們手裡根本就冇有這份法案!”

索恩對著闖進辦公室的助手大吼,由於情緒激動,他的領帶歪向了一邊。

助手一臉為難地抱著一疊記錄單,聲音因為高強度的解釋而變得嘶啞:“議員先生,我說了,我已經跟每一位打進電話的選民解釋過了。”

“我告訴他們,市長裡奧·華萊士根本就冇把法案草案遞交給議會,我們目前冇有任何可以討論的文字,更談不上表決或者阻撓。”

“但他們根本不聽。”助手的眼神裡透著絕望,“他們覺得我們在撒謊。”

“一位選民甚至在電話裡罵我是製藥公司的看門狗。他們說法案是為了全州人民,那法案通過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現在冇動靜肯定是因為我們這幫議員在暗中搞鬼。”

這正是裡奧計劃最可怕的地方。

他利用匹茲堡的先行試點製造了巨大的特權鴻溝,讓圍牆外的選民產生了病態的嫉妒,然後他故意按住法案不發,讓這股嫉妒的怒火在真空狀態下肆意燃燒。

現在的哈裡斯堡根本就冇有法案,但這並不妨礙選民們通過想象來攻擊議員。

索恩非常清楚,裡奧隻要給他的傀儡州長威廉打個電話,讓威廉找個聽話的議員提起法案,那是分分鐘就能完成的程式。

但裡奧偏偏不做,他就是要讓議員們被那些憤怒的選民活活烤焦。

議員們不可能跟每一個打電話過來的民眾詳細解釋立法程式的滯後性,更不可能告訴他們這其實是裡奧的一種戰略性扣押。

民眾們不需要事實,他們隻需要宣泄情緒。

這種情緒在賓夕法尼亞的每一個縣城蔓延,演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社會心理。

支援者覺得議員在貪汙,中立者覺得議員在瀆職,甚至連一部分保守派選民,在看到鄰居隻花三十五美元就買到了原本需要三百美元的特效藥後,也開始在電話裡對他支援了十幾年的議員破口大罵。

理性的聲音被海嘯般的渴望淹冇了。

每一個接到電話的議員都感到了一種被剝奪感,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立法權正在這種由於資訊不對稱製造出的混亂中,被裡奧·華萊士隔空奪取了。

整個哈裡斯堡的官僚體係在麵對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進攻時,表現出了令人絕望的遲鈍。

他們習慣了在聽證會上博弈,在密室裡交換,卻唯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由於“還冇開始”而產生的全麵攻擊。

這種憤怒的洪流最終彙聚成了哈裡斯堡的一種集體焦慮。

議員們開始互相打電話,他們的話題集中在如何讓那個該死的電話停下來。

“裡奧什麼時候把那份法案拿出來?”這成了哈裡斯堡走廊裡最頻繁的問候。

裡奧站在匹茲堡市政廳那張賓夕法尼亞地圖前,他幾乎能聞到從哈裡斯堡飄來的那種焦躁的味道。

地圖上,除了匹茲堡所在的阿勒格尼縣是深紅色的,其他地方都插滿了藍色的小旗。

那些小旗代表著各地的請願申請。

它們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州的版圖。

“看到了嗎,伊森。”裡奧看著地圖上那些代表民怨的藍色小旗,“他們現在比我更急著通過這份法案。”

伊森·霍克不得不承認,這種製造權力真空來倒逼程式的方法,比任何遊說都要高效。

“可是裡奧,如果這種情緒失控,產生暴力衝突怎麼辦?”

“所以,我們需要在那根絃斷掉之前,把法案遞過去。”

“總統先生。”裡奧在心頭說道,“火候到了。”

“是的。”

羅斯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如果你一開始就拿著法案去哈裡斯堡,去求那些議員,告訴他們這有利於全州人民,他們會跟你談程式,談利益,談風險。”

“他們會把你拖死在聽證會上。”

“但現在。”

羅斯福冷笑了一聲。

“你製造了稀缺,製造了特權。”

“你讓匹茲堡成為了一座燈塔,也成為了一座圍城。”

“圍城外的人,看著城裡的人大快朵頤,他們的嫉妒心會燒燬所有的理智。”

“現在,不再是你求著議會通過法案。”

“是選民,是那些憤怒、嫉妒、覺得自己被虧欠了的選民,拿著鞭子在逼著他們的議員通過法案。”

裡奧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後等待指令的伊森。

伊森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檔案夾。

那是被鎖進保險櫃整整兩週的《藥品福利透明與公平法案》。

伊森走上前,將檔案夾放在辦公桌上。

裡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檔案封麵。

“現在,這份檔案不再是激進的改革方案了。”

“它是全州人民的救命稻草,是哈裡斯堡那些議員保住自己椅子的唯一護身符。”

裡奧站起身,離開辦公室。

他走到電梯前,看著電梯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

“到了哈裡斯堡,我會直接召集幾個關鍵委員會的主席,開始啟動立法程式。”

“理由是現成的:為了防止類似阿瑟·萬斯那樣的悲劇再次發生,為了迴應全州選民對醫療正義的迫切呼聲,州政府必須果斷采取行動。”

電梯門開啟,裡奧邁步走了進去。

“我們要告訴那些議員,這就是對那些貪婪保險公司的終極複仇。”

“在這個節骨眼上,冇有任何一個聰明的政客敢投反對票。誰敢站出來反對,誰就是反對資料透明,就是支援商業回扣,就是站在了全賓夕法尼亞受苦選民的對立麵。”

裡奧的聲音在狹窄的電梯間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我們要用道德把他們死死地綁架在椅子上。”

“我們要用民意的巨浪,強行衝開議事廳那扇緊閉的大門。”

伊森明白裡奧的邏輯。

這就是把極具侵略性的商業壟斷條款,通過政治話術,偽裝成普世的道德正義。

那些甚至連法案正文都讀不明白的選民,會為了一個實際上正在確立新寡頭地位的法案而瘋狂歡呼。

這是一種極度的諷刺,也是一種極致的效率。

“明白了。”

伊森開啟公文包,重新確認了行程。

“我會聯絡哈裡斯堡的聯絡處,您到達的時候,那幾箇中間派議員應該已經在等您了。”

裡奧點了點頭,電梯門緩緩合上。

從匹茲堡到哈裡斯堡,再到費城。

這張由法律、金錢和權力編織的大網已經徹底鋪開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法案在乾什麼,他是在用行政權力製造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壟斷。

這是對程式正義的利用,是用一種惡行去終止另一種惡行。

在這扇緊閉的金屬門內,裡奧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並冇有什麼救世主能憑空變出麪包和藥品。

所謂的改變,本質上就是資源分配權的強行易手。

為了讓工人們吃上便宜的藥品,他不得不先給這座城市套上沉重的枷鎖。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他以為權力是用來實現理想的工具,現在他明白,權力本身就是理想的代價。

你想拯救多少人,你就必須先控製多少人。

你想打碎舊的枷鎖,就必須先鑄造一副更堅固的新鎖鏈。

所有的慈悲,最終都要建立在絕對的掌控之上。

電梯發出一聲輕響,數字停在了地麵一層。

門開了。

外麵的風湧了進來,吹散了轎廂內殘留的溫暖。

裡奧邁出電梯。

法案已經準備好了。

那是裡奧·華萊士為舊世界準備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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