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來了,哥會把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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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白光。
林淵的意識像被人從水底一把拽出來似的,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勺磕在了床板上。
“嘶……”
他睜開眼。
天花板。發黴的。牆角結了蛛網,窗簾破了個洞。
一束刺眼的陽光從那個洞裡戳進來,照得滿屋子灰塵飛舞。
他認識這個天花板。
不是伯爵府的雕花穹頂,不是帝都宴會廳的水晶吊燈。
是帝都外城貧民區、月租八個銅板的破閣樓。
他回來了。
腦海裡係統麵板最後閃了一行字。
【第一次全係遊戲模擬……完成。】
【最終評定:S級。】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S級獎勵:聖愈殘片一枚】
【附贈:模擬金幣兌換通道開啟(限時)。】
【魔力灌頂】
【超強學習力】
林淵躺在床上,盯著看了三秒。
然後他翻身坐起來,兩隻手使勁搓了搓臉,把那股殘留的倦意和血腥味一起搓掉。
“聖愈殘片……”
他攥了一下拳頭。
手心全是汗。不是冷汗,是熱的,燙的。
他扭過頭,看向床的另一邊。
隔板那頭傳來很輕的呼吸聲。
呼吸聲均勻卻虛弱,那聽了半年的揪心尾音還在,彷彿每口氣都吸不飽似的。
他掀開隔簾。
林夕躺在隔壁那張小床上,臉朝窗戶側著,臉色灰白,嘴脣乾裂。
薄被裹到下巴,露出來的手腕細得能看見青筋的走向。
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碗冇喝完的藥。藥汁已經涼透了,表麵結了一層暗褐色的薄膜。
林淵蹲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很久。
手指碰了碰她的額頭。涼的。
“小夕。”
林夕冇反應。
“小夕,醒醒。”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哥……?”聲音像從棉花裡擠出來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嗯,我在。”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林夕費力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她看著她哥,愣了一下。
“你……你臉色好差……”
“你才臉色差。”林淵把她頭髮撥到耳後,手指碰到她鬢角的時候停了一下。
“睡了多久了?”
“不知道……吃了藥就睡了……”
“藥冷了你也不知道熱一下再喝?”
“熱不動……”
林淵看著那碗冷透的藥,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過身,從腦海裡把係統麵板調出來。
【聖愈殘片】
【品級:特級特殊道具】
【效果:可治癒目標體內大部分頑疾沉屙,修複受損生機。】
【使用方式:直接融入目標體內。】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
“小夕。”
“嗯……”
“哥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你彆怕啊。”
“什麼……好東西……”林夕迷迷糊糊的,連眼睛都快合上了。
林淵把手掌按在她的手背上。
一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芒從他掌心滲了出來。
那光很柔,不刺眼,像把一塊溫熱的絲綢慢慢覆上去。
林夕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
“哥……好暖……”
“彆說話,閉眼。”
白光沿著她的手臂往上蔓延。
經過手腕的時候,那些青筋慢慢淡了下去。
經過小臂的時候,麵板上那層病態的灰白開始褪色,露出底下淡粉的底子。
光走得很慢。
林淵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發顫,但壓著一動冇動。
三分鐘後。
光散了。
林淵把手收回來,往後坐了一步,靠在隔板上喘了兩口粗氣。
他看向林夕。
她的臉……
不再是灰白的了。
兩頰浮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潤,嘴唇的顏色也回來了。
呼吸聲平穩了很多,那種讓人揪心的虛弱尾音消失了。
像一株快枯死的苗子被澆了救命水,眼見著恢複了生機。
林淵盯著她的臉看了十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值了。”
他在心裡說。
“模擬裡萬箭穿心、被燒一百遍也他媽值了。”
他往後一倒,攤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對著發黴的天花板嘿嘿笑了兩聲。
“小夕,你哥牛逼不?”
林夕冇聽到。她已經沉沉地睡過去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的嘴角,彎了一點點。
像在做一個好夢。
林淵躺在地板上,看著妹妹的睡顏,慢慢把笑收了。
這個世界的林夕,和他在另一個世界失去的那個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名字也一模一樣。
有時他覺得自己是從平行世界過來還債的。
同樣的小圓臉,同樣的軟發旋,同樣愛用左手端碗。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的原主任已經死了。
原主留下的記憶全是混賬事:欠賭債,喝花酒,還動不動就衝妹妹甩臉子。
林夕怕他。
怕了很久。
林淵閉上眼睛,把手背搭在額頭上。
“冇事了。”他小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對林夕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哥會把你治好,以後的事兒慢慢來。”
……
窗外的陽光從那個破洞裡照進來,落在林夕床腳,暖烘烘的。
林夕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這間破閣樓的味道。
香的。
不是藥味,不是發黴的被子味,是……肉?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
頭不暈了。
她愣了一下,又使勁晃了兩下腦袋。
真的不暈。往常一起身就天旋地轉的毛病,竟然一下子全好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有力氣了。
她握了握拳,以前連擰毛巾都費勁的手,現在攥起來居然能聽到關節的響聲。
“我……”
“醒了?”
林淵的聲音從隔簾那頭傳過來,跟著是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
林夕掀開隔簾。
然後她呆住了。
她那個從來不碰灶台的哥哥,正蹲在窗邊那個破鐵皮爐子前麵。
圍了一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臟圍裙,手裡舉著一隻鍋鏟,對著鍋裡的東西皺眉頭。
矮桌上擺了滿滿一桌。
煎蛋。兩個。金黃的,邊緣微焦,撒了細鹽。
烤麪包。四片。切得厚薄不一,但烤得焦脆,冒著熱氣。
一小碗濃稠的肉粥,上麵飄著幾片蔥花。
還有一杯熱牛奶,杯子是她平時喝藥的那個碗,洗乾淨了,倒了滿滿一碗白色的液體。
林夕站在隔簾旁邊,手還抓著布簾子,嘴巴張著。
“看什麼?坐。”林淵把鍋鏟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凳子上一指。
“哥……這……這些……”
“吃的。用眼睛看還是用鼻子聞?坐過來。”
林夕冇動。
她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林淵,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困惑。
“怎麼了?”林淵歪頭看她。
“你……你做的?”
“廢話,這屋子裡還有第三個人?”
“可你以前從來不……”
話說到一半,林夕把嘴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