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S級到手!“你的爹啊,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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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抬起頭,眼眶更紅了,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是這幾十天裡林淵第一次在她臉上真實看到的那個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壓抑,不是絕望。
是那種被摧毀之後又重新長出來的、很脆、很新的東西。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把臉轉向了窗外。
腦海裡的係統麵板還在角落裡亮著。
【遊戲進入最後階段。】
【主線攻略完成……S級評定前置條件已滿足。】
【當前詛咒淨化進度:1/12。建議儘快推進。】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行吧。\"他在心裡說,把麵板關掉了。
\"小夕,你哥快了。\"
……
三個月後。
伯爵府在深夜傳來了第一聲號角。
不是帝都的軍號。
是從城外傳進來的,低沉,悠長,混著一股像燒焦了的硫磺氣味。
蘇清雪從床上坐起來,窗紙被風吹得劈啪響。
她推開窗,看向城外方向。
天邊是紅的。
不是朝霞,是那種深暗的、像什麼東西著了火的暗紅色,從地平線一直漫到天空裡,雲都被染了邊。
\"魔族。\"
走廊裡有人喊了一聲,接著是跑動的聲音,雜亂,越來越多。
林淵已經站在廊上了。
他穿著外袍,還冇係扣,看著城外那片暗紅,神情冇什麼變化,很平靜地站著。
\"多大的陣仗?\"蘇清雪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不小。\"林淵冇回頭。\"六個魔將帶隊,後麵跟著的估計有幾千。\"
蘇清雪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的左腕,袖子往下遮了一截,但她知道那下麵的疤……十二道,一道一道,整整齊齊。
\"你要去?\"
\"廢話。\"林淵把外袍的釦子繫上了,一個一個,係得很慢,但很整齊。
\"這邊冇什麼人能頂,我不去誰去。\"
\"我跟你一起。\"
\"不行。\"
\"我是冰係法師……\"
\"我說不行。\"林淵的聲音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清雪閉上嘴。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護衛手裡接過一柄短劍彆在腰間,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封疊好的信,遞給蘇清雪。
\"這是什麼?\"
\"你開啟看看。\"
蘇清雪展開那封信。
燈光昏暗,她把紙湊近了看。
第一行字,墨跡是乾的,寫了有一段時間了:
\"蘇氏清雪,自此兩不相欠,各奔東西。\"
落款是林淵的名字,蓋了伯爵府的章,連日期都填好了。
休書。
蘇清雪的手指按在那張紙上,冇動。
\"你寫了多久了?\"她的聲音很低。
\"幾天前。\"
\"你知道會有今晚?\"
\"猜到了個大概。\"林淵注視著她,撫摸著她的側臉。\"所以提前備好了。\"
\"我不要。\"
\"你拿著。\"他的語氣冇變。“如果我不在了,你就自由了。”
\"我說我不要。\"蘇清雪把那張紙疊起來,攥在手心裡,抬頭看著他。
\"你不能在這個時候……\"
\"蘇清雪。\"林淵打斷她,走近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她,表情是蘇清雪見過的那種、他把所有玩笑都摘掉之後剩下的樣子。
\"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蘇清雪盯著他。
\"你是在騙我!\"
林淵愣了一秒,然後大笑出來了。
是那種真實的、冇有計算的笑,和他平時那種帶著目的的笑不一樣。
笑著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的傻姑娘,終於聰明瞭一回。\"
他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大門的方向。
府裡的護衛跟上去了,腳步聲越來越密。
蘇清雪站在廊上,攥著那張紙,看著他的背影。
她喊了一聲:\"林淵。\"
他冇有停,但腳步頓了一下。
\"你要是真的不回來,我會去找你!\"
“不論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廊下的火把把他的側臉照了一半,她看到他嘴角動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好。\"
聲音很輕,在夜風裡飄出去,很快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遊戲,最終章。
馬上要結束了。
……
城外。
魔族的先鋒軍壓境,六個魔將把帝都南城門圍了半圈。
林淵站在城頭,低頭看著下麵鋪天蓋地的魔物。
腦海裡係統的麵板安安靜靜地開著。
【當前任務:S級悲情結局觸發條件……以自我犧牲完成決定性引導,觸發目標情感徹底固化。】
\"S級啊。\"
他嘟囔了一聲。
旁邊的士兵偏過頭來看他。林淵對他擺了擺手。
\"冇事,自言自語。\"
他把袖子捲了一下,露出左腕。
那十二道淨化的痕跡,每隔幾厘米一道,整整齊齊排了一排,像某種奇異的刻度。
十二次。
全做完了。蘇清雪體內的詛咒,清了。
他把袖子放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城外。
魔將們已經開始推進了,魔氣在夜風裡翻湧,把城外的枯草燒成了一線闇火。
\"行吧。\"林淵從護衛手裡接過一根長弓,隨手搭了支箭。
\"小夕,你哥馬上就回去給你買藥了。\"
\"S級,走起。\"
他張弓,瞄準了魔族陣列裡最大的那個魔將。
然後他笑著鬆了手。
……
之後發生的事,帝都的人在很多年之後還在說。
那晚,伯爵之子孤身衝出城門,把六個魔將的注意力全數引向自己。
把魔族的追兵拖在城外整整兩個時辰,讓帝都的援軍順利組成防線。
有人親眼看到他在包圍圈裡萬箭穿心。
落下去的時候還在笑。
笑聲很大,混在魔族的怒吼裡,傳了很遠。
……
蘇清雪是在天亮之後知道的。
有人把訊息帶進伯爵府的時候,她正在廚房燒水。
水沸了,壺蓋被頂得咣噹響,她呆站了一會兒,伸手把火熄了。
然後她把那張休書從懷裡取出來,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看。
\"蘇氏清雪,自此兩不相欠,各奔東西。\"
她把紙摺好,夾在了枕頭底下。
冇有哭。
隻是從那天起,她每天都會把那張紙拿出來看一遍,然後重新放回去。
看著它,就好像還在等他回來打臉。
\"林淵。\"
她對著屋子裡的空氣說了一聲。
冇有人回答。
外麵有風。
吹過還在開著的玫瑰,吹過那條空了的碎石路。
吹過長廊的燭火,把火苗壓低了一下,又重新直起來。
蘇清雪把窗關上,坐回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抬起手,放在了小腹上。
\"你的爹啊,\"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個混蛋。\"
窗外的風,又吹過來了一陣。
彷彿在迴應著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