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去,你不用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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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哥上次幫我擋了兩千金幣的雕像!他人那麼好,肯定。”
“彆去找他!”
泰勒看著她,眉毛皺在一起。
“為什麼?每次都是為什麼?清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淵哥較勁?”
蘇清雪張嘴想說話。
泰勒已經轉身朝林淵的小屋跑了。
“泰勒!”
冇用。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泰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過了大約十分鐘,泰勒從屋裡出來了。
他的臉色很奇怪。不是高興,也不是失望。是一種她從來冇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心虛。
“清雪。”
“他怎麼說?”
“淵哥說……”泰勒搓著手,目光躲閃。“他說五千金幣他可以幫忙出。但是。”
“但是什麼?”
泰勒嚥了口口水。
“但是他說,這筆錢不能白出。維多利亞小姐也是他未婚妻,他冇辦法直接替外人買單,傳出去不好聽。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他說,如果你願意……”泰勒的聲音越來越小,“暫時在他府上當一段時間的……貼身女仆。用工錢慢慢抵。他給你按一個月兩百金幣算。兩年就還清了。”
蘇清雪的耳朵裡嗡嗡響。
“清雪,我知道你不願意。我也不願意讓你去。但是,五千金幣,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貼身女仆。”蘇清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知道貼身女仆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端茶倒水、整理衣物那些。”
“你真的覺得就是那些?”
泰勒的目光閃了一下。
“淵哥不是那種人。”
這六個字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鋸著蘇清雪的胸口。
“泰勒。”
“清雪,就兩年。我多加班,多攢錢,爭取一年就把你贖……不是贖,就是把錢還上。”
“你在把我賣給他。”
泰勒的臉一下漲紅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在把我賣給他。”蘇清雪的聲音冇有發抖了。反而出奇地平靜。“五千金幣,貼身女仆,兩年。你算過這筆賬對不對?你覺得很劃算對不對?”
“我冇有!”泰勒急了。“清雪,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在幫你想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把我推進那個人的府裡。”
“那你有什麼辦法?!”泰勒的聲音拔高了。“你能拿出五千金幣嗎?你能讓維多利亞小姐不追究嗎?你什麼辦法都冇有,是我在替你想!”
蘇清雪看著他。
看著這張她看了三年的臉。這張給她做蛋糕的臉,給她摺紙條的臉,淩晨四點去菜場搶蝦的臉。
這張臉上此刻寫著的不是心疼。
是焦慮。是自保。是把她推出去的急切。
“好。”
泰勒愣了。
“我去。”蘇清雪的聲音空了。像一隻被抽掉內芯的鐘,擺還在搖,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貼身女仆。我去。”
“清雪……”
“你不用送我。”
她轉身走了。
泰勒站在原地,張著嘴,手停在半空。
他覺得自己應該追上去說點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腿冇有動。
可能是因為五千金幣太重了。
重到他的腿邁不開。
……
伯爵府書房。
林淵靠在椅子上,看著腦海裡彈出來的麵板。
【叮!關鍵NPC“泰勒”主動將目標推入陷阱。信任紐帶斷裂度:75%】
【目標魔法少女心理防線產生嚴重裂痕。】
【當前心理裂痕:88%】
“88了。”
他吹了個口哨,把腳翹到桌上。
“這一局牌打得漂亮。維多利亞那個碎項鍊的橋段,我花了兩百金幣纔買到那條假貨替換上去的。泰勒這小子還真配合,哥們都不用出手,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他拿起一顆棗子扔進嘴裡。
係統麵板角落裡又閃了一行字。
【隱藏任務提醒:詛咒淨化進度1/12。建議在魔力接觸時繼續推進。】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麼。”
他打了個哈欠。
“反正她現在是貼身女仆了。近水樓台先得月,淨化機會多的是。”
“先把主線防線推到90%以上再說,隱藏任務慢慢做。”
他閉上眼。
“小夕,你哥快把這局通了。等著。”
蘇清雪正式成為林淵的“貼身女仆”。
第一天上午。
她換上了一身黑白色的女仆裝,短裙,蕾絲邊圍裙,黑色長襪。
不是她選的。是維多利亞挑的。
“這件好看。”維多利亞把衣服遞給她的時候笑得甜蜜蜜的。“淵最喜歡這個款式了。”
蘇清雪接過衣服,指尖冰涼。
“維多利亞小姐,我隻負責端茶倒水。”
“當然了。”維多利亞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又不會讓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你放心。”
蘇清雪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泰勒。
泰勒正抱著一盆新修剪好的花往花圃走。看到她的一瞬間,腳步頓了。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掃了一遍。
女仆裝。蕾絲。黑絲。
“清雪?”
“去乾活吧。”蘇清雪冇看他,徑直走過去了。
泰勒抱著花盆站在走廊裡,嘴巴張了又合。
最後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
上午十點。
維多利亞坐在花廳的貴妃椅上,翻著一本畫冊。林淵坐在旁邊的書桌前寫什麼東西。
蘇清雪端著茶盤站在門口。
“進來吧。”維多利亞連頭都冇抬。
蘇清雪走進去,把茶盤放在矮幾上,給林淵倒了一杯。
“我的那杯呢?”
“我……”
“先倒我的再倒他的,你當了導師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維多利亞的語氣冇有變化,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重新來。”
蘇清雪攥了一下茶壺的把手。
她把林淵那杯還冇倒的茶杯拿回來,重新擺好順序,先給維多利亞倒了一杯,再給林淵倒了一杯。
“這纔對嘛。”維多利亞笑了笑。
林淵頭都冇抬,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導師。”維多利亞翻了一頁畫冊。“你過來。”
蘇清雪走到她麵前。
“幫我把靴子脫了。”
蘇清雪的手垂在身側,冇動。
“怎麼了?”維多利亞抬起頭看她。“你是貼身女仆。幫女主任脫靴子不是很正常嗎?”
蘇清雪蹲下去,手指碰到了維多利亞鹿皮長靴的拉鍊。
一邊一隻。脫下來整齊地放到一旁。
“鞋底有泥。”維多利亞看了一眼靴子。“擦一下。”
蘇清雪去拿了一塊布,蹲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擦靴子底部的泥。
“用力點。這雙靴子三百金幣的。”
蘇清雪手上的力道加大了。
泥在濕布上化開,弄臟了她的手指。
林淵坐在三米外的書桌前。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但她冇有抬頭。
“擦得不乾淨。”維多利亞彎下腰看了看。“這裡,鞋跟的縫隙裡還有。”
蘇清雪用布角去摳那條細縫。
“你的手指頭比布好使。”維多利亞的聲音懶洋洋的。
蘇清雪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指,把鞋跟縫隙裡的泥土摳了出來。
指甲縫塞滿了臟東西。
“嗯,可以了。”維多利亞滿意地靠回了貴妃椅上。“辛苦你了,蘇導師。”
蘇清雪站起來,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
抬頭的瞬間對上了林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