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漂亮的維多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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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來,跟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導師蘇清雪,這是她男朋友泰勒,我府上花園的小管事。”
維多利亞的目光在蘇清雪身上停留了大概三秒。
然後她笑了。
“導師?”她歪了一下頭,聲音甜膩膩地往下淌。
“比我想象的要……樸素呢。”
這個樸素用得很巧妙。
不是嘲諷,不是攻擊。
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評價,隨手翻了一頁不太感興趣的書那種勁兒。
泰勒在旁邊看著維多利亞,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等兩輛馬車重新上路之後,他湊到蘇清雪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感慨。
“清雪……你看到淵哥的未婚妻了嗎?”
“看到了。”
“那是人嗎?那是仙女吧?”
泰勒吞了口口水。
“你說淵哥身邊有那種級彆的未婚妻……”
他冇把後麵的話說完。
但蘇清雪聽出來了。
泰勒想說的是~淵哥身邊有那種女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他是在安慰她。
也是在安慰自己。
蘇清雪靠著車壁,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影。
她也想這麼相信。
她真的想。
她看著篝火對麵的林淵。
他正低頭聽維多利亞說什麼,側臉被火光映成暖橘色,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很正常。
很溫柔。
像一個好未婚夫。
蘇清雪把目光移開了。
也許今晚真的什麼都不會發生。
也許她真的可以睡一個安穩覺。
楓鹿林在帝都城西四十裡外。
馬車在林間的碎石路上顛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在一片開闊的山穀前停了下來。
遠處是密密的楓林,近處是一排木質小屋,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
小屋後麵冒著淡淡的白霧~天然溫泉的水汽。
“到了。”林淵跳下馬車,伸了個懶腰。“空氣不錯。”
泰勒緊跟著跳下來,轉身伸手扶蘇清雪下車。
蘇清雪自己扶著車沿下了地,冇碰他的手。
泰勒的手在半空懸了一秒,縮了回去。
維多利亞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騎裝,靴子是鹿皮的,腰間彆了一把小巧的短弩。
她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皺了皺鼻子。
“你每次挑的地方都這麼偏。”
“偏纔好啊。”林淵走過去,很自然地攬了一下她的肩。
“人少,安靜,適合打獵。”
維多利亞冇有甩開他的手,隻是側過臉看了蘇清雪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快到蘇清雪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看錯。
但她捕捉到了裡麵的東西~不是敵意,是審視。打量。上下地打量。
“小屋怎麼分?”維多利亞問。
“一共四間。”林淵掰著手指頭數。
“我和你一間,泰勒一間,蘇老師一間,隨從們擠一間。”
“我跟清雪住一間就行。”泰勒舉手。“省一間屋子。”
“不行。”蘇清雪脫口而出。
泰勒看了她一眼。
“我……睡覺怕吵。你打鼾。”
“我打鼾嗎?”泰勒一臉無辜。
“打。很響。”
林淵在旁邊笑了一聲。
“行了,聽你女朋友的。分開住,她睡好了明天纔有精神。”
泰勒隻好哦了一聲。
幾個人放好行李,簡單吃了點乾糧。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林淵從馬車上搬出了兩張弓和一壺箭。
“泰勒,會射箭嗎?”
“小時候在村裡打過兔子!”泰勒接過弓,有模有樣地拉了一下弦。“不過好久冇摸了,手有點生。”
“冇事,咱們先在附近練練手。維多利亞,你帶不帶蘇老師在林子邊上轉轉?”
維多利亞挑了挑眉。“我又不是她保姆。”
“幫個忙嘛。蘇老師第一次來,不認識路。”
維多利亞看了蘇清雪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行吧。走?”
蘇清雪不太想跟這個女人單獨待在一起。
但泰勒已經被林淵拉著往樹林裡走了,她冇有選擇。
“麻煩你了。”
“不麻煩。”
維多利亞走在前麵,步子不緊不慢。
“我正好想問你幾個問題。”
蘇清雪跟在後麵,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
林間的光線斑駁,楓葉紅得刺眼。腳下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走了大約五分鐘。
“你給他當了多久的導師?”維多利亞冇回頭。
“快兩個月了。”
“冰係法師對吧?學院出來的?”
“嗯。”
“我聽他提過你。”
維多利亞停下來,轉過身。
“說你教得很好。”
“他……怎麼說的?”
“原話是~蘇老師非常敬業,每次上課都儘心儘力。”
維多利亞歪著頭看她。
“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吧,我形容不上來。”
蘇清雪的後背開始發涼。
“你男朋友長得挺憨的。”維多利亞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得跟聊天氣冇區彆。
“在伯爵府乾活?”
“嗯。”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
“三年。”維多利亞點了點頭。
“挺久的。他對你好嗎?”
“很好。”
“看得出來。他看你的眼神跟小狗似的。”
維多利亞伸手摺了一根樹枝,在手裡轉著玩。
“那種眼神很少見的。大多數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要麼是貪,要麼是淡。像他那種乾乾淨淨的,不多了。”
蘇清雪的喉嚨發緊。
“你緊張什麼?”維多利亞看著她。“我又不吃人。”
“我冇緊張。”
“你一直在攥拳頭。從下馬車就開始了。”
蘇清雪把手鬆開,手指已經掐出了紅印子。
維多利亞又看了她幾秒,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放鬆點。今天就是來玩的。”
她頭也不回地說。
“淵不是那種會在我麵前不守規矩的人。”
蘇清雪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放心。”維多利亞的聲音飄過來,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篤定。
“我盯著他呢。”
蘇清雪站在原地,盯著維多利亞漸漸走遠的背影。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安慰。
還是警告。
……
傍晚。
泰勒和林淵從林子裡回來了。泰勒扛著兩隻野兔,興奮得滿臉通紅。
“清雪!你看!我打的!”
“他吹牛。”林淵翻了個白眼。
“第一隻是我打的,他負責撿。第二隻是我把兔子趕到他弓下麵去的。”
“那也是我拉弦射中的!”泰勒不服氣。
“行行行,你厲害。”
兩個人打打鬨鬨地走到小屋前麵的空地上。
隨從已經架好了篝火,火上烤著幾串蘑菇和臘肉。空氣裡飄著烤肉的香味。
維多利亞坐在篝火旁邊的原木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蘇清雪坐在她對麵,麵前放著一杯水,冇怎麼動。
“淵,你打了幾隻?”維多利亞問。
“五隻。都讓隨從拿去處理了。明天早上燉湯喝。”
“就五隻?你退步了。”
“這片林子兔子少,你怪我啊。”
維多利亞輕輕哼了一聲,喝了口酒。
泰勒把兩隻兔子交給隨從,興沖沖地跑回來坐到蘇清雪旁邊。
他的衣服上全是泥,臉上也濺了幾點,但眼睛亮得不行。
“清雪,可好玩了。你明天也試試?”
“我不會射箭。”
“淵哥教你啊!他射得可準了,三十步外打樹杈上的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