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額發和後背,胸口未愈的內傷因劇烈的動作而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彷彿毫無知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推車上的身體依舊冰冷僵硬,冇有任何生命復甦的跡象。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熄滅。
難道……真的迴天乏術了嗎?
就在陸懷瑾幾乎要絕望,準備進行最後一次電擊除顫嘗試時——
一直毫無反應的林晚,身體突然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她冰冷的、蒼白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歎息般的氣音。
然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雙眼眸,不再是陸懷瑾熟悉的黑色,也不是他預想中的茫然或虛弱。
那是一雙……彷彿熔化的黃金澆築而成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暗金色豎瞳!
如同……烏鴉的眼睛!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而陰冷的、帶著濃鬱不祥氣息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太平間內所有的燈光,在這一瞬間,“啪”地一聲,全部熄滅!隻有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芒,映照著她那雙非人的眼眸和陸懷瑾震驚的臉。
窗外,原本寂靜的夜空,突然傳來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翅膀撲棱聲和尖銳的鴉啼!無數漆黑的烏鴉,不知從何處聚集而來,瘋狂地撞擊著醫院大樓的玻璃窗,發出砰砰的巨響,彷彿在迎接什麼的甦醒……
林晚,或者說,某種依托著她身體甦醒過來的存在,緩緩地、僵硬地坐起了身。
她轉動著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僵立在原地的陸懷瑾身上。
陸懷瑾看著眼前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看著那雙完全陌生的、屬於掠食者的眼睛,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跳重啟了。
但歸來的,還是原來的那個林晚嗎?
亦或是……獻祭終於完成,“鴉使”……降臨了?
太平間的燈光驟然熄滅,隻有幽綠的應急燈映照著林晚那雙驟然睜開的、暗金色的豎瞳。窗外,烏鴉群瘋狂撞擊玻璃的噪音如同死亡的鼓點,敲擊著陸懷瑾緊繃的神經。
他看著林晚僵硬地坐起身,那雙非人的眼眸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他身上。那目光冰冷、空洞,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冇有絲毫屬於“林晚”的情緒。
陸懷瑾的心臟沉到了穀底。
這絕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林晚。那個即使身處絕境、眼底也燃燒著複仇火焰的女人,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依托她軀殼甦醒的、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
是“鴉使”嗎?獻祭完成了?
就在這時,林晚,或者說那個占據了她身體的存在,微微偏了偏頭,暗金色的豎瞳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困惑。她抬起一隻手,動作還有些滯澀,彷彿在適應這具“新”的身體。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到了冰冷的推車邊緣。
就在她指尖與金屬接觸的刹那——
“劈裡啪啦——!!”
一陣劇烈的、彷彿電路過載的爆炸聲,猛地從太平間上方、乃至整層樓的各個角落傳來!頭頂的通風口冒出黑煙,走廊裡傳來其他房間電器短路爆燃的聲響!整層樓的供電係統,在她無意識的觸碰下,徹底癱瘓、爆裂!
與此同時,窗外撞擊玻璃的烏鴉群變得更加瘋狂,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和刺激,用血肉之軀悍不畏死地衝擊著 reinforced glass,留下大片大片的汙跡和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