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朝皆驚------------------------------------------，金鑾殿上陷入了一片死寂。，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麵露怒色，卻無人敢率先開口。，不是大赦天下，不是減免賦稅，不是封賞功臣——。。，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眾卿，”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可有異議？”，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陛下！”翰林院大學士周慎之顫顫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老臣鬥膽，敢問這位樊氏女子，出身何處？”：“屠戶之家。”，殿中嘩然。？？：“陛下！皇後乃一國之母，當母儀天下，出身名門望族，德行昭彰。屠戶之女，如何能擔此重任？”
俞寶兒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偏頭，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臣。
“周卿的意思是，屠戶的女兒，不配做皇後？”
周慎之叩首：“老臣不敢。隻是……自古未有此舉。陛下初登大寶，當以社稷為重，選世家貴女入主中宮，方可穩固朝綱……”
“朕問你，”俞寶兒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屠戶家的豬肉，你吃不吃？”
周慎之一愣：“這……”
“你吃不吃？”俞寶兒又問了一遍，語氣卻重了幾分。
周慎之硬著頭皮答：“……吃。”
“那屠戶的女兒，怎麼就不能當皇後了？”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有年輕禦史出列，跪地拱手：“陛下，臣以為，周大人所言極是。皇後人選，事關國本。樊氏出身微寒，若立為後，恐令天下人恥笑。”
“恥笑？”俞寶兒冷笑一聲，“朕的皇後，誰敢恥笑？”
那禦史咬了咬牙：“陛下，臣並非貶低樊氏，隻是……後宮之中，貴女雲集，若皇後出身太低，恐難以服眾。屆時後宮不寧，朝堂不穩，陛下……”
“後宮貴女雲集？”俞寶兒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目光驟然轉冷，“朕的後宮，有誰？”
禦史一愣。
俞寶兒登基以來，後宮空無一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朕的後宮，隻有她一個人。”俞寶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朝文武，“不需要服眾，不需要管理，她隻需要做朕的妻子就夠了。”
“陛下！”又有幾名大臣跪了下來，“此事萬萬不可啊！”
“屠戶之女入主中宮，有辱國體！”
“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時間，殿中跪倒了一片。
俞寶兒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慢慢走下龍椅，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大臣的心上。
“朕登基的時候，”他走到周慎之麵前，停下腳步，“你們說，朕是亂世之中唯一的正統，是天下歸心的明君。”
周慎之不敢抬頭。
“朕平定叛亂的時候，你們說，朕是上天選中的真命天子，是萬民之福。”
冇有人敢應聲。
“怎麼，”俞寶兒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朕選個皇後，你們就覺得朕不配了？”
“老臣不敢！”周慎之連連叩首，“老臣隻是為陛下的聲譽著想……”
“朕的聲譽，不需要用一個女人的出身來維護。”俞寶兒轉身，重新走上龍椅，坐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陛下！”周慎之急了，“若陛下執意如此，老臣……老臣隻能跪死在這金鑾殿上了！”
俞寶兒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意味。
“周卿要跪，就跪著吧。”他說，“朕的皇後，朕自己選。你們認也好，不認也罷，這後位，隻能是她的。”
退朝之後，百官三三兩兩地走出大殿，議論聲此起彼伏。
“屠戶之女……這成何體統！”
“陛下年輕氣盛，怕是被人迷惑了。”
“聽說那樊氏有個姐姐，是個殺豬匠，粗鄙不堪。這樣的人家，能教出什麼好女兒？”
“噓，小聲點，陛下耳目眾多……”
周慎之被幾個大臣扶著站起來，膝蓋已經跪得發紫。他望著俞寶兒離去的方向，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位樊氏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喃喃自語，“能讓陛下如此不顧一切……”
冇有人能回答他。
而在大殿的陰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快步走向後宮的方向。
與此同時，京城謝府。
樊長玉正在院子裡剁肉餡，一刀下去，砧板上的肉被剁得粉碎。
“夫人，”丫鬟小跑著進來，“宮裡有訊息了！”
長玉手一頓，殺豬刀懸在半空：“說。”
“陛下下了聖旨，要立二小姐為後！”
“真的？”長玉眼睛一亮，殺豬刀往砧板上一插，“我妹妹要當皇後了？”
“是……”丫鬟欲言又止，“但是朝堂上的大人們都反對，說二小姐出身屠戶之家，不配為後。”
長玉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慢慢拔出殺豬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不配？”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丫鬟嚇得後退了一步。
長玉看著手裡的刀，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刀鋒還冷。
“俞寶兒那小子倒是說話算話，”她把刀往腰間一彆，“不過那些說他配不上我妹妹的人……老孃倒要看看，誰的骨頭比豬骨頭還硬。”
“夫人，您要乾什麼？”丫鬟慌了。
“進宮。”長玉大步往外走，“去看看我妹妹，順便——會會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大人。”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晾著的臘肉香腸。
“對了，”她對丫鬟說，“把那條最好的火腿帶上。我妹妹在宮裡，怕是吃不上好的。”
丫鬟欲哭無淚：“夫人，皇後孃娘在宮裡，什麼吃不著啊……”
“宮裡的東西能有我做的好吃？”長玉瞪了她一眼，“我妹妹吃了十幾年我做的肉，換了彆人的，她不習慣。”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殺豬刀在腰間一晃一晃的。
丫鬟抱著火腿跟在後麵，心裡默默為那些反對立後的大人們捏了一把汗。
謝府門外，謝征正好下馬回來，看到妻子這副架勢，不由得一愣。
“夫人，你這是……”
“進宮。”長玉頭也不回。
“帶刀進宮？”謝征皺眉。
長玉拍了拍腰間的殺豬刀：“這是殺豬刀，又不是凶器。”
謝征：“……”
他看了看妻子腰間的刀，又看了看她身後丫鬟懷裡抱著的火腿，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陪你去。”
“不用，”長玉擺手，“你忙你的。我就去看看我妹妹，順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順便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說我樊家的姑娘不配。”
謝征默默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他太瞭解自己的妻子了。
這把殺豬刀，今天怕是要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