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傳音利用磁場震動,將聲音傳播到附近每一處地方,就算是被遮蔽的秘境也能感受到震動,就算是此時聲音消失,但修真者也能從聲波震蕩中收接受到傳音訊息。
好比是,修真界的電話錄音功能。
可是,誰是綵衣?綵衣是誰?我左右環顧,猛然想起那首詩: 單騎欲之蜀,綵衣初過秦……好吧,哥是拿出手機度孃的,誰沒事記得這麽些詩詞,真是苦讀十年功,裝逼一分鍾,時間寶貴,不如度娘有價效比。
沒有回應,雎鳩再次提高音量:“綵衣千年而至,白琳可安否?”
如果是普通人在現場,他是無法感知磁場震動的,就像此時的缸子和免單,但是我和關關明顯感覺到震蕩的心悸,還有一種……心酸,老是鼻子泛酸的那種。
看來禽類的物種都比較重情,比如大雁,比如鴛鴦……。
我湊近雎鳩傳音道:“我有辦法暴力破開陣法,但陣盤就報廢了,願意的話就你一句話!”
雎鳩搖搖頭開口說道:“白琳可能不在洞府,或是不想見我,反正此次無緣得見,何必做此惡客。”
關關欲言又止,最終放棄說話,但眼神卻充滿了鼓勵。鼓勵?鼓勵啥?鼓勵我破門而入?
我點點頭,千年不見的老相好,你難道不想看看她過得怎麽樣?如果她不在家,此時進去就能看個明白,比如說門口兩雙拖鞋,一男一女。
關關開口說道:“三弟何必如此踟躕,千年都已過去,一個妖能有幾個千年,珍惜眼前吧?”
關關語氣沉重,但是我旁邊的缸子和免單就呼吸沉重了,神馬一個妖幾個千年,你讓我們百年壽命的活不活了,還一副勸人珍惜時間的模樣,我們該怎麽做纔不至於蹉跎光陰,活得久就牛逼啊,太氣人了。
突然,我們站立地空間出現了震動,透明的空間如同水波紋一般激烈地蕩漾起來,我盯著周圍的空間,看見突然憑空出現一個圓形的門……。
雎鳩率先推門而入,關關撇了撇熊嘴也跟了進去,缸子和免單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雷地目瞪口呆,還是我一手一個直接給拽進了大門。缸子在臨進大門時居然用手指關節敲了敲大門,有些羨慕低聲對我地說:“有點像小葉紫檀的,很值錢的樣子。”
免單此時有些腿軟,長這麽大就沒進過這麽詭異的大門,聽說裏麵還住著一隻鳥妖,忐忑的心情老複雜了,他跟著大家進去後,看見眼前一片鬱鬱蔥蔥,不遠處一株百丈冠幅的梧桐樹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在梧桐樹下,一個身著雜裾垂髾服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那裏。
黛眉醬唇,眉心處貼著一個火紅的花鈿,此女年約二十,膚白貌美估計裙裾之下有雙大長腿,看著我們瑩瑩點頭,然後就看著雎鳩久久不語。
雎鳩嘴唇微動,但卻遲遲不說話,氣氛一下就陷入了詭異的曖昧。
“聽道友說你四處說我死了!”雎鳩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哦噶!我們齊齊被這開場白雷個半死。
“哇哈哈哈,偷了靈石就不回來,本座隻當你已經死了!”女子神情激動,聲音亢奮,但旋即又對我們說道:“幾位道友來到寒府,白琳榮幸萬分,請裏間相見。關二哥許久不見,神采更勝往昔……”聲音溫柔婉轉猶如天籟,可是關二哥這個稱呼對著關關,我覺得是對忠義無雙的褻瀆。
劇本呢!誰換了劇本!還我郎情妾意的那種風花雪月的劇本啊,這算是什麽?債務人和債權人的一百二十種感情糾葛?
我們三個人類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集體石化,缸子甚至把眼珠子都砸到腳背且不自知,關關甩開熊貓腿四處溜達,還像狗一樣這嗅嗅那兒聞聞,這是變久了狗成了習慣咋的。
剛才這位美麗的女士明明拜托他照顧我們的,他們原來很熟的,
“雎鳩你個市井奴,偷盜鄙夫,鼠輩豚狗爾,妄為仙禽做出此等鳧雉之事……”女子舌燦蓮花,唾沫橫飛,說得那個痛快,反正我沒聽懂。
“諸位道友切莫見怪,我與此獠夙願久矣,今日需要一解千年之公道。”白琳回首千嬌百媚,衣袖一揮一個木製的大方台上就出現很多鮮果,還有幾個玉壺、玉盞,玉盤。
“幾位道友且先安坐,此乃我自釀佳釀,此果也是難得,勉強可為靈果。”
多好的姑娘啊,如此罵街的情況下還不失主人的待客之道,活久見,網語誠不欺我。
雎鳩此時居然有些眼含薄霧,隻見他輕輕走過去,然後就這麽輕撫著白琳的秀發,眼神中充滿了憐惜。
“你這豚狗之輩!”白琳一邊甩開腦袋,一邊用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使勁踹雎鳩的小腿骨,模樣像極了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缸子見朋友被揍本能地想要上前,我不知道他是想上前勸架,還是上前助拳,總之看情形都是找死的事情,而一旁的免單居然也身形晃動。
“放開,剛才我看見個壇子,好像是古董!”缸子掙紮著往一處奔去,那裏放著一些五光十色的器皿,罐、缸、瓶、斛各式各樣,我居然感到一絲絲靈韻在其中散發。
這時候可別在人家家裏亂翻,缸子這小子從小沒學好規矩,誰到人家裏做客翻箱倒櫃地,還有沒有家教了!
我連忙拉著缸子和免單默默地來到桌子旁,硬讓他們坐下,先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一口,喲!汁水四溢,口腔中一股甜香擴散開來,幸福感油然而生……我陶醉間就看見缸子已經吃第三個果子了,免單也吃第二個了,於是我端起一盤就扔進了我的虯龍戒中,然後神識看到這些果子落地發芽、生長、開花、結果……嗯,我的果子要大些,估計味道很好,但是這果子叫啥,樣子有些像蘋果,但是隻有李子大小。
我感到剛才吃下的果子有絲絲靈力散開,靈力很純卻數量不多,不過這就是不錯的靈果了,放在修真世界能讓人打破腦袋的好東西。
白琳仙子很大方啊,我看著那個還在轉著圈踢雎鳩的美女,太順眼了,見麵禮都給地這麽讓人舒服,咋我最近遇到的人啊妖啊都很有情商的樣子,難道說社會進化的時候,把我給落下了。
缸子和免單還在吃果子,模樣像是一個餓了幾天的饑民,我鄙視地拿起桌上的酒壺,慢慢地倒上一盞,聞了一下有淡淡的花香,然後喝下去……媽蛋酸的!
我迷惑了,這妞啥意思?存心整我們?不像啊……
缸子看我喝酒,也滿了一盞,見我喝下去久久不語,問我:“咋樣,能喝不?”
我看向他說道:“妙哉,妙哉!”
缸子見狀不再遲疑一口悶下去,然後眼睛瞪圓地看著我,又看看免單,幾個呼吸後才說道:“妙哉,妙哉!”
免單停下吃果子,給自己斟了一盞,然後悶下去……
場外兩位選手還在追打,當然被打的是雎鳩,追人的白琳仙子已經簪環散亂,喘氣如蘭……關關不知從哪裏拿著一個筆記本大小的靈芝啃了起來,小眼睛時不時看看雎鳩,嘴裏隱約在說:“嗬嗬,沒事談什麽戀愛,一個人不好嗎?”
我靜靜地看了看關關的隱私部位,沒有閹割吧,這娃不發情的嗎?
戰鬥接近尾聲,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剛才兩個人在追打,現在變成兩個鳥人相偎相依互訴衷腸,白琳仙子還不時從發髻上拔出一隻寒光閃閃的鳳釵,對著雎鳩的後腰猛戳……我驚訝地問一旁的關關道:“他們是一對兒沒錯吧,借個錢不還不至於這麽記仇吧,這中間有什麽恩怨情仇嗎?”
關關吃靈芝吃地嘴角含沫,聽我問他就說道:“兩人是一個地方的靈禽,三弟比白琳略大個百十年,從小就認識,都拜了鳳凰老祖為師,呃,噎住了,勞駕給杯酒水順順……”。
我順手把壺遞給了關關,關關一飲而盡——“好!好醋!”關關咧嘴熊嘴說道:
“白琳仙子的仙醋越發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