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從耳朵裏掏出狼筅,一晃變得有手掌大小,然後往後背撓樣子舒服地直哼哼,它接話說道:“這算是個巧合,不過在妖修中以白為尊,如果修行中能夠改變自己的身體顏色,那麽很多都會選擇變成白色。”
我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原因,我覺得金黃色也不錯啊,金龍金龜啥的黃燦燦地多貴氣!”
關關說道:“其實修煉者就是提純體內精元,越是精元純潔,顏色越是接近無色,而白色是在無色的重疊下顯示的元色,多以在你們人間傳說中,很多高階的動物都是——通體白色雲雲。”
我想起來了傳說中的白狐、白虎、白象、白鹿,嗯,雎鳩的那一匹無色的“福羽”,咋的?你就練出了一匹高階羽色啊,那一身上萬匹的羽毛,得練多久啊。再看看關關那黑白相間的顏色,第一次覺得國寶挺難得,這要全練成白色,不就成了北極熊嗎。
缸子好奇地詢問:“你們那些朋友都是幾千年的交情,如果這次遇上,能不能要點古董啥的,至少宋元以前的,留個念想。”
關關疑惑地回答:“要啥舊物,那些玩意兒過時了好吧。”然後回頭看看空中經過城市的燈火酒綠,充滿了欣賞的表情。
缸子連忙說道:“東西好不好的無所謂,關鍵是值錢啊,關關大哥可有存貨?”
關關看向我,我連忙轉頭到一邊,可不能讓他想起那些個瓶瓶罐罐,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關關回頭對缸子說:“值錢啊?那有空咱們去趟大澤山,我在那裏有個洞府,裏麵倒是有些個東西,說好我要換好吃的啊”。
缸子聞言搓搓手連點頭,忙說:“火腿腸管夠,午餐肉管夠!”一副用棒棒糖騙了小孩零花錢的表情。
我在一旁心裏嘀咕,這個關關千年來沒出過河之洲,那年代至少是北宋往前,喲嗬,洞府啊,真是期待啊。不過那個大澤山是哪裏啊?
免單此時也控製不住好奇地請上前教道:“那麽請問,你們在深山或大澤中修煉,有什麽組織進行管理嗎?”
關關尋思說道:“幹嘛要有管理,自由不好嗎?我們妖修裏那些散修雖然修煉艱難,但是卻自由自在,我們都是秉承天地意誌而生,為何要被人束縛。”
免單問道:“你們兄弟不是散修,需要約束嗎?”
關關有些深情地回憶說:“我們不需要接受太多約束,作為宗門護法,我們隻需要保護宗門駐地安全,其他的事情不需插手,但我們卻能得到宗門源源不斷的資源和門人供奉,所以,很多散修的道友還是很羨慕我們的。”
免單點點頭:“嗯,屬於體製內就是好,我估計你們在山東的妖修都有編製。”
關關一臉茫然,這是什麽梗?
時間很快,我們在高空俯衝下來,直接就降落在一處山巒的峰脊之上,然後雎鳩恢複了人形,開始茫然地觀察著四周。
“是這裏沒錯了呀,怎麽麵目全非了?”雎鳩一臉詫異地說:“下麵的峽穀以前很淺,但是卻有一個大的水潭,裏麵有個潛修的黑蚺當時就要化蛟了,我當時在這裏還和它打了一架,它輸了後給我一塊黑肴石,怎麽現在變成一個河穀,裏麵的水也快沒有了?”
我定睛一看,這下麵深達兩百多米,深處怪石嶙峋,好些地方還有人工挖鑿的痕跡……。
缸子也到處看看,還伸手去揀地上的碎石,然後說道:“這裏是花崗岩,估計被人大量開采過,你們看那穀邊的植物,以前應該有條路,可以通過大型車輛。”
我默默地拿出手機,開啟地圖導航,定位了現在位置後,我發現這裏離青城山山門足有幾十公裏,往前一公裏處還有條鄉鎮級的公路。
關關和雎鳩也走過來圍觀,雖然他們看不懂,但是不耽誤他們不明覺厲的感受。
“此物為何?”
“衛星導航!”
我酷酷地回答完就指著山穀中那些零碎的巨石鋪滿幹涸的潭底,那裏隻有一些藤蔓在倔強地生存,對雎鳩勸慰地說道:“你說的那個大蛇估計已經搬家了,畢竟這裏沒有一個叫黑龍潭的地方,往好處想,修煉者大多不願意接觸人類。”
雎鳩點點頭,有些物是人非地傷感,然後才說道:“我和關關最後一次離開這裏,就是在這裏升空的,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往東北方出發,看看洞府還在不在?”
缸子終於忍不住問道:“雎鳩老哥,那個白琳仙子是個什麽……物種?”
雎鳩聞言有些驕傲地回答:“白鳳頭鸚鵡!”
免單問道:“那老哥您是……”
雎鳩更驕傲了:“彩冠鳳頭鸚鵡!”
得嘞!這裏有故事,還是那種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裏麵涉及一公一母兩個鳳頭鸚鵡。
“那老哥您的洞府在哪兒?”我試探著問道。
雎鳩有些落寞地說道:“到了就知道了。”
關關這時說道:“我記得白琳仙子的洞府是在一棵千年梧桐樹上,距離這裏不到百裏。”
我和缸子還有免單三個現代人類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這千年梧桐什麽的聽著就是高階木料,這百年來這些東西可遭了大劫呀,這千年梧桐指不定在哪個高階住宅區或是旅遊名勝區半死不活地苟延殘喘著呢,更壞的結果還是做成了價值不菲的工藝品,反正現代人類對於這些帶有千年字樣的東西有著天然的占有**。
雎鳩發現了我們的神情,此時也有些緊張,趕緊讓我們上它的背上,加快速度往東北方飛去……。
片刻功夫我們就到了一處絕壁之下,這裏長著幾棵形狀不佳的古鬆,除此之外就是低矮的灌木和藤蔓植物,這裏從高空往下看根本不易察覺,那連綿幾百公裏的山巒起伏,使得這裏毫無關注度。
就這?我內心有些難以確定,這裏如此狹小,哪裏來的千年梧桐樹。
雎鳩降落下來後,久久不語,他看著絕壁之下一塊巨石,彷彿看見了絕世美女般溫柔。
缸子小聲問我:“這石頭是那個啥仙子變的?修真版的望夫石?”
免單一臉羨慕地說道:“太牛了,千年的愛情故事,如今依然曆久彌新。”
我想勸勸雎鳩,掏心挖肺地想詞:千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雎鳩走到巨石前,抬手就將巨石舉起,然後穩穩地放在一旁……
我眼見著巨石移開後,在巨石下麵有一個陣盤豁然出現,我滿是驚訝,原來這裏有一處秘境啊,難怪總覺得這裏很不協調,周圍的喬木也太少了,關鍵是峭壁之下的空間太狹窄,如果有個秘境被分隔出去就能解釋了。看來這個白琳仙子很放心雎鳩啊,連家裏放鑰匙的地方都告訴他了,這得什麽關係。嘖嘖,這陣盤還是密碼的,看著雎鳩在陣盤上運用神識將陣盤的幾個點連續排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雎鳩一臉哀傷地看著陣盤,滿臉寫滿了失落,他喃喃地說道:“千年生死兩茫茫,改旗陣惹情傷,此生獨到黃泉路,不羨鳳頭羨鴛鴦。”
嘶~一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文采這情種,連免單都眼淚汪汪地看著雎鳩輕聲說道:“雎鳩真情種也”
我仔細打量了下陣盤,嗯,屬於那種十二位密碼是以十二地支作為排列……太變態了,幾十萬種組合,這陣盤誰做的?就不設定個指紋,刷臉啥的。
我在旁邊開始研究陣盤,其實我對陣法的精通,這個陣法根本無需太費周折,如果不是考慮到雎鳩的感受,我能直接暴力解開,但是棋盤肯定會損毀,會讓雎鳩更加難以麵對昔日的白琳仙子,你到別人家做客,把人家大門卸了,這不合適。
雎鳩此時目光突然堅毅起來,隻見他提神運氣將靈力聚集在一起,然後震動附近的磁場,在緩慢放出聲音:“白琳,綵衣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