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陣獸是一種陣法法器,其實煉製壓陣獸有好幾種材料可以使用,當然陣無涯是其中較好的材料,而壓陣獸這種法器有一個特別的功能,就是讓看見它的普通人完全注意不到它,哪怕你就是盯著它看,也隻會認為這是個普通的石頭。
雲家姐弟果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特殊的石頭,隻是很驚悚地四處看看,然後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我放下心來,這姐弟倆也就是普通人,於是我順勢也表示自己看花了眼,然後將這處地方記在心裏,需要想個辦法將這姐弟倆支開,這樣才能好好地探查一番。
港真,我以前在仙界的時間秘境對天材地寶什麽的完全沒有什麽概念,大量的好東西就隨意長在山間荒野,像陣無涯這種材料,基本都是地攤貨,更高階的東西也是俯身可拾。可在目前的地球,這些東西可遇不可求,難道是對自己以前隨意浪費材料的報應?回憶起在仙界的第四十二次以煉器修仙時,師父曾經說過,他浪費的材料,在其他修真星球,足夠十多個煉器者證道成仙了。
咳,好懷念我的熳火,那是我的本命火,可惜後來被師尊封印了……。
收起思緒,我開始琢磨怎麽才能支開這倆人,他猶豫了下說道: “這裏往北走應該就是將軍村了。”
雲裳兒點點頭,有些遲疑地說道:“嗯,應該是這樣……江三你來這裏真的是釣魚嗎?”
釣魚個吧唧啊,誰告訴你說來這裏釣魚的,自始至終都是你們倆自言自語好吧。
這時一旁的雲夏走過來,愣小子一臉真誠地說道:“江哥,我明說吧,其實我們姐倆是奉了家裏老爺子的命來這裏尋些東西的。”
“啊”江南有些詫異,這怎麽就說實話了呢,之前那些小心思不用了嗎?
雲夏見我詫異,咬咬牙痛快地說道:“之前我們不知道你父親是522部隊的,所以一直有所隱瞞,但是知道了後我們就對你再無懷疑,因為522裏的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你父親是英雄,你也應該是好漢。”
我聞言有些感動,也有些汗顏,這麽說還是沾了老爹的光才成為好人的吧。
雲夏繼續道:“實不相瞞,我堂哥就是522部隊的,上個月剛從元山戰場回來,他一直就是我的偶像。”
我立刻激動起來,這是老爹的戰友啊,又是剛從那裏回來,多少應該知道老爹的事情吧,想到這裏我連忙說道:“你能幫我聯係下他嗎,我有些事情想問他。”
雲夏看了看雲裳兒,江南看見雲裳兒輕輕地點了點頭,雲夏痛快地道:“行啊,這次回京後,你來找我,我給你們引薦下,不過有些事關機密的事情,估計佐哥也沒辦法告訴你。”
佐哥?雲佐?果然有左右啊。
我立刻點頭:“沒問題,我隻是想瞭解下我父親這幾年的情況,如果涉及機密當然不能強求。”
雲家姐弟見我接受了他們的好意,於是放下心來,他們倆人現在的眼中,我是屬於和他們一類人的存在。軍人的圈子就是這麽單純,如果他們不接納你,哪怕你每天都和他們在一起,你也會感覺到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隔閡,但是,當他們接納你後,你就會感受到那種戰友般的親密無間,哪怕大家都僅僅是軍人的後代也是如此。
雲夏和雲裳兒此時也感覺放下了心裏的包袱,說實話在不瞭解我的真實身份前,他們都不敢直接去將軍村,萬一要碰上個獨行大盜的,看看他之前展現出來的身手,姐弟倆估計自己也應付不了。
姐弟倆跟我互留了手機號碼,還加了微信,我對雲裳兒微信名“酔裏珍饈總裁”暗笑不已,這都是什麽啊,看看哥哥的簽名,江三……可是這姐弟倆就真當這是他名字了呀。
三人約定各自的事情辦完後聯係,我想著最好能和雲家姐弟一起去一趟京城,然後各道珍重後分手。看著那窈窕的身影和那大猩猩背影離開後,我覺得此行頗有收獲,結識了兩個有些門道的朋友,還能在今後聯係上老爹的戰友,覺得這對姐弟人還不錯,雖說之前有些小心機,但萍水相逢誰又能掏心掏肺呢,看來這雲家應該有軍方背景,從雲夏這下子的處事來看,頗有些軍人子弟的風度。
我終於可以去破解結界了,他內心隱藏著一個夢想,說實話每個男孩子都有自力更生(挖掘)卻不勞而獲(寶藏)的夢想,這是能提升腎上腺素的捷徑。
十多萬年仙界的修煉造就了我熟練佈置陣法和破解陣法的能力,利用一件白色T恤完成了四隻陣旗的製作,然而在陣旗上畫符文卻讓我鬱悶了,這裏沒有上好的硃砂,隻能用血來完成,然而咬破手指這種行為太腦殘,因為實在是太疼了啊導演。況且就我現在的身體是屬於那種血脂偏高的狀態,傷口容易癒合,想想那些影視作品裏主角和配角們就那麽啃雞爪子似的就一口下去,然後幾秒鍾癒合了,再啃一口,再癒合……酸爽的我無奈隻能狠心揮拳打破自己的鼻子,可是我有仙骨啊朋友們,那不太挺拔的鼻子,堪比嘴硬的合金製品,“嘭嘭嘭”的連續暴擊,旁邊如果有人一定會幫這個自殘的瘋子叫神經病院的急診。
終於完成了四隻陣旗的符文,當我將它們插向陣的四角後,大地一陣劇烈地抖動,如同地震般讓人站立不穩,隨後附近的空間出現一堵透明的屏障,用手觸碰還能蕩起一片光暈。但是外麵的人想進去,就會知道這層蕩漾著水波般的屏障其實堅不可摧,就算使用暴力,那麽所有的力都會作用在施力者本身上,嗯,這就是仙界關於力的相對論。
我輕輕搬開最近的一塊壓陣獸,然後口中吟唱了一段界文,光幕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就像是舞台上的帷幕被緩緩拉開一樣,我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將身體的狀態調整到戰鬥模式,這才一步步邁進光幕。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片翠綠的植被,這裏彷彿剛剛被雨水清洗過般幹淨無垢,空氣中充盈著甜甜的花草清香,我的嗅覺卻從中嗅到淡淡的藥草香。平坦的大地沒有大樹遮擋視線,遠遠就看見一個高聳的閣樓出現在地平線上,黛瓦紅牆,頂尖有金色光芒四散而開。細數之下塔有七層之數,如佛塔卻宏偉高大,如瓊樓卻寶相莊嚴,那些翹腳飛簷間還有星星點點的耀眼光芒閃爍。閣樓之下是一片整整齊齊的院落式建築,此建築群占地之大,不亞於一個縣城,遠遠地就給人一種錯落有致的感覺。
我深吸一口空氣中的香甜,沒錯了,這裏富含靈氣,看看周圍的花草,我大略一眼就看到無數奇珍,籃顏草、五株葉、定神草、駐顏花、萬歲蓮……隻有如此充盈的靈氣才能孕育出這些天材地寶。
一路上如數家珍般,我一個個叫著這些東西的名字,但是卻沒有動手采摘一物,因為眼下最重要的是瞭解這裏的情況,進入陌生地方不可妄動一草一木,這是修真界的規則,也是修煉老鳥——我十萬年修真修仙的經驗。
離建築群越來越近,此時的閣樓更是矗立在麵前,猶如一個遠古的巨人,這裏的曆史感太強了,連我這種沒有什麽建築曆史經驗的人都能感受到,眼前這一片建築的曆史絕對超過千年。
終於在建築群的前麵停了下來,這裏有一塊占地千畝的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高達五米的巨石,上麵用篆書刻著“河之洲”的字樣,那蒼勁有力的字跡,那字跡中流暢的連線,應該是用某種法器一次運筆而成,實在是行雲流水般讓人心生敬意。
整個建築群沒有古代城市常見的城牆,它們就這樣如井字般排列,每一間院落大門洞開,每一間房間也敞開著,周圍都是參天大樹,也有些院落裏全是奇花異草。我一處處檢視,一處處瀏覽,想想也對,結界就是這裏最好的大門,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門,在修真界就是個玩笑。
此時我一臉凝重地停止向前,為何這裏的植物都生機盎然,但是卻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樣,人氣!完全感覺不到人類在此生存的痕跡,哪怕是這樣一個恢弘龐大的城市,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走入一個很久沒人住過的屋子,就算那屋子一塵不染,但是你就是能從感知中知道這屋裏很久沒住過人了,沒有人氣的感覺。
我疑惑了,這裏肯定是一個修真者的洞府或是城市,能夠掌握如此龐大的空間法陣的修真者肯定修為不低,最少也應該達到渡劫期以上,那麽這個修真者去哪裏了?
想到這裏,我放下的警惕心再次提起來,開始閉目感知周圍的環境,此時隻是築基初期的境界,神識的感知範圍小得可憐,但我擁有十萬年修煉的經驗,配合耳鼻的感知也能將方圓一公裏的動靜悉數探知。
突然!猛然睜眼,眼前的一切令我差點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