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抱著那束白玫瑰在街頭站了很久,最後把花放在路邊的長椅上,轉身離開。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子,電視裡麵在放一檔相親節目。
女嘉賓笑著說希望另一半能把她介紹給所有的朋友,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愛她。
主持人調侃:“要求這麼高啊?”
女嘉賓認真地答:“不高啊,這不是最基本的嗎?”
沈渡熄滅電視坐在黑暗中,忽然覺得這二百多平的房子太大了,大到他的哭聲都填不滿。
當天晚上,沈渡打電話給人事部吩咐解雇周依瑤。
周依瑤哭著喊著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他一個也冇接。
他恨周依瑤,更恨自己。
如果說當初周依瑤隻是推了舒寧一把。
那麼他,就是親手把舒寧推下了懸崖。
又是一年潑水節,沈渡把公司賣給了陸氏集團。
陸硯舟和舒寧都冇來到簽約現場。
聽說他們去了南城,那裡有舒寧最喜歡的花海。
走出大樓時,帶著初夏氣息的夜風從門口灌進來。
他站在路邊等車,一個小姑娘舉著一捧白玫瑰跑過來。
“叔叔,買支花吧,今天是潑水節,送花給喜歡的人會得到祝福哦。”
沈渡看著那支白玫瑰,愣了很久。
“小朋友,如果喜歡的人已經不在了,花要送給誰?”
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天真地說:“那就送給自己呀,自己也可以喜歡自己嘛。”
沈渡買下那支白玫瑰,真摯地向她道謝。
小姑娘笑著跑遠了,蹦蹦跳跳的,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沈渡把花插進西裝胸口的口袋裡,轉身走向街角。
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跟在他身後飄蕩。
這是他第一次,把花送給自己。
也是他最後一次,把花送給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