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水節當天,為慶祝我幫瀕臨破產的公司簽下千萬大單,男友特準員工上街狂歡。
我被路人用高壓水槍惡意潑酒圍攻,被逼無奈想要找地下戀男友求救。
他卻警告般對我搖搖頭,轉身就將秘書護在身下帶離人群。
在醫院好不容易將移位的隱形眼鏡取出,我看到手機上男友發來的訊息:
“不是早就告訴過你要避嫌嗎?差點就暴露了。”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哪了我再回去。”
我冇哭也冇鬨,平靜地合上手機。
他不知道,他等不到我的道歉了。
我的婚禮,就在下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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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來得及時,再晚一些可能就要失明瞭。”
護士得知我冇有親屬陪同,細心地叮囑我注意事項。
她走後,醫院走廊靜謐無聲,狂歡的聲浪卻從窗外隱隱傳來。
參加過潑水節的人都知道,潑水潑的是祝福,但有些人會把祝福變成一種霸淩。
他們專門找落單的年輕女孩圍攻,挑著**部位把人潑到渾身濕透,還要美其名曰“熱情好客”。
灌滿啤酒的高壓水槍從四麵八方將水柱打在我身上時,我在一片獰笑中摔倒。
膝蓋磕到粗糙的地麵上,視線也模糊成一團光影。
沈渡護著周依瑤離開以後,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爬起來的。
隻記得同事找到我的時候嚇壞了,說舒寧你眼睛怎麼了全是紅的,你哭了嗎?
我冇哭。
眼淚被水沖掉了,誰也看不出來。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音。
“慶功宴你不用來了。”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要避嫌嗎?差點就暴露了。”
“你回家好好反思,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哪了我再回去。”
錯哪了?
是錯在我不該在他護著周依瑤的時候出現在同一片街區?
還是錯在我不該被惡意噴水,差點暴露他是誰的男朋友?
我翻開和沈渡的聊天記錄,往上劃了很久。
和沈渡戀愛以後,他給我發過最多的除了溫存的甜言蜜語,就是因為這種事吵架。
為了避嫌,在公司裡他從不跟我多說一句話。
團建活動我永遠被安排在最後排,聚餐他坐主桌我坐角落。
就連年會抽獎,他給我頒獎時也會刻意避開我的手,公事公辦得像兩個陌生人。
我理解。
總裁和普通員工談戀愛,傳出去不好聽。
儘管有些鬱悶,但我從未抱怨過。
偶爾甚至還有些自得於,像沈渡這樣在公司不苟言笑的“冰山”。
在冇人的時候會把我圈進懷裡,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說“今天好累,讓我抱一會兒”。
可自從一年前周依瑤上任他的秘書,一切悄然變了味。
沈渡會在聚餐時自然地替周瑤擋酒,團建時和周瑤並肩走在最前麵。
甚至在公司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主動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周瑤肩上。
隻因為周依瑤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沈渡可以心安理得又一臉坦然地對她好。
同時對我這個正牌女友視而不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工作群的訊息。
同事們在群裡發慶功宴的照片,席間眾人觥籌交錯,笑容滿麵。
其中有一張是沈渡和周依瑤的合照,他們並肩而立,一個俊朗一個含羞。
配文是“老闆和他的最美秘書”。
底下有人回覆:“好般配啊。”
冇有人覺得不妥。
因為全公司都知道,他們的老闆是單身。
畢竟地下戀的意思,就是地上冇有戀。
我對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重新開始刺痛,才把它翻過去扣在一邊。
下一瞬,走廊儘頭的護士台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你好,請問舒寧在這嗎?”
我循聲望去,和順著護士的手指看過來的男人兩相對視。
他大步走來,眉眼間有趕路的薄汗,
我微微一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