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特自知今晚難逃一死，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冇什麼好隱瞞的了，若是能藉此讓馬爾卡托家和希爾瓦尼亞家鬥個兩敗俱傷，也算是為自己報仇了。
“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想說，你們挑釁希爾瓦尼亞家的決定，是馬爾卡托家指示的？”克莉絲撇撇嘴，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
“冇錯...”霍爾特將自己如何從手下那裡得知希爾瓦尼亞家和野牛鎮綠妖精地下酒館談成私酒生意，馬爾卡托家在知曉此事後又是如何指使他向希爾瓦尼亞家挑釁，並引導談判提出那個公平決鬥的提議，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最後，霍爾特還不忘火上澆油：“就算冇有私酒這件事，甚至冇有我霍爾特幫，馬爾卡托家遲早也會找希爾瓦尼亞家的麻煩，我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聽完霍爾特的描述，維多利亞姑姑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而克莉絲卻在思考馬爾卡托家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如果拋開自己這個意外因素，姑姑確實很有可能答應對方那個公平決鬥的提議。
霍爾特幫最大的優勢就是數量眾多的持槍幫眾，維多利亞和巴魯克這樣的強者自然不懼怕火器，但希爾瓦尼亞家附庸家族的年輕一代超凡者還未成長到能抵擋子彈的地步。
真要爆發全麵衝突，霍爾特兄弟或許會死，但在亂戰之中己方也難免會出現傷亡，從這個角度來看，進行公平決鬥確實是最佳選擇，也是最符合傳統貴族間解決問題的方式。
隻可惜出現了自己這麼個異類，一上來就下死手，根本冇給霍爾特幫開口談判的機會。
見克莉絲和維多利亞沉默不語，霍爾特抓住最後一線生機，聲音顫抖地懇求道：“尊敬的維多利亞夫人，克莉絲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冒犯希爾瓦尼亞家實屬無奈之舉，求您寬恕！我們兄弟願意立下血奴誓約，加入希爾瓦尼亞家，成為附庸家族，不，是甘願為奴為仆！”
在這個世界，誓言絕非兒戲，每一種誓言都受到諸神或魔法的約束。
就像巴魯克等附庸家族世代遵循的忠誠誓約，一旦違背，背叛者臉上就會浮現出無法消除的恥辱印記，不僅伴隨終生，更會代代相傳，至少延續五代子孫。
而霍爾特提出的血奴誓約，比忠誠誓約更加嚴苛，立誓者但凡對主家產生一絲殺意或背叛念頭，都會立即被主家感知，主家隻需焚燒立契時的血契，就能讓背叛者當場暴斃而亡。
霍爾特眯著腫脹的眼睛，繼續喋喋不休道：“維多利亞夫人，請您相信，收下我們對希爾瓦尼亞家大有用處！我們熟悉鳳凰城到新港的每一條走私路線，還能幫您快速接管周邊的私酒生意，甚至能說服灰鬃狼族...”
“哈～～”克莉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雙手一拍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比起誓言，我更相信人心，作為敢挑戰禁酒令的人，你應該最清楚如何在規則中尋找漏洞。”她意味深長地看著霍爾特：“真要覆滅一個家族，有時候一個電話就足夠了，不是嗎？而且...”
她略微停頓，正在思索如何用這個世界的詞彙合適的表達殺雞儆猴這句話時，維多利亞夫人已經優雅起身，冷冷地接過話茬：“而且，希爾瓦尼亞家所受的羞辱，必須用挑釁者的鮮血來洗刷。”
克莉絲讚許地點頭，轉向自己的表弟康拉德：“康拉德，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你還在等什麼？難道要我教你怎麼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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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臉上頓時浮現猙獰的笑容，抄起一桿雙管獵槍走到加爾姆麵前，槍口抵著對方的額頭，他咬牙切齒道：“還記得那天你打傷我時我說過什麼嗎？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要撕爛你這張滿嘴噴糞的臭嘴！”
“嗬嗬，就算要死，我也要說，你就是個...”加爾姆的咒罵戛然而止，因為康拉德已經粗暴地將整根槍管塞進了他的嘴裡。
砰！
槍聲在酒館內炸響，加爾姆的後腦勺頓時炸開一朵血花。
“喂！”克莉絲不輕不重地拍了表弟後腦勺一下：“注意點，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產業了，弄得滿地是血很難清理的。”
看著殺死自己哥哥的凶手居然露出憨厚的笑容，卡利目眥欲裂：“你們這群惡魔！我詛咒你們，詛咒...”
他的詛咒冇能說完，在維多利亞夫人一個眼神示意下，巴魯克、萊昂娜和賈卡爾同時出手，三聲清脆的哢嚓聲幾乎同時響起，霍爾特三兄弟的脖子被乾脆利落地扭斷。
維多利亞揮手示意手下清理現場後，姑侄二人徑直來到二樓霍爾特辦公室，穿過被巴魯克暴力砸開的牆洞，克莉絲開始仔細檢視霍爾特的藏品。
這個霍爾特顯然還處於暴發戶階段，其藏品大多都是些便於快速變現的金銀器物，克莉絲更感興趣的是巴魯克提到的那些違禁品和鍊金藥劑。
經過一番查驗，克莉絲失望地發現這些鍊金藥劑品質平平，雖然希爾瓦尼亞家如今冇落，但數百年底蘊猶在，這種檔次的藥劑實在入不了她的眼。
至於那些超凡違禁品，據維多利亞姑姑介紹，多是用於惡魔儀式的黑暗魔法材料。雖然冇找到期望中的巨魔腿骨，但考慮到係統儀式的潛在需求，克莉絲還是決定照單全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收藏室的幾把槍械上。
這些並非魔法武器，而是做工精良的工藝品，一支左輪，三支獵槍。
其中那支左輪的槍托由亞龍骨精心雕琢而成，上麵篆刻著威嚴的龍首紋飾，儘管以克莉絲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少依賴槍械作戰，但出於對槍械的鐘愛，她還是取下了這把左輪，順手將配套的亞龍皮槍套係在腰間。
在狹小的密室中，克莉絲突然玩心大起，開始練習快速拔槍收槍的動作，金屬與皮革摩擦的聲響中，她也體驗了一把真實版大表哥2的快感。
這時，身後傳來清脆的酒杯碰撞聲。
隻見維多利亞夫人正從收藏室的酒架上取下幾瓶陳年威士忌，與那些私酒作坊的劣質品不同，這些都是經過橡木桶精心陳釀的上等貨色，她嫻熟地開了一瓶，輕嗅酒香後滿意地點點頭，倒了兩杯琥珀色的酒液。
“克莉絲！”維多利亞將其中一杯遞給侄女，優雅地舉杯致意：“你今晚的表現很出色。若是你祖父在天有靈，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克莉絲收好手槍，坦然接過酒杯與姑姑輕輕相碰，淺嘗一口後，她終於問出剛纔就想問的疑惑：“姑姑，我們和馬爾卡托家有什麼舊怨嗎？”
“冇有。”維多利亞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他們為何如此針對我們？”克莉絲不解地皺眉，“不過是一樁私酒生意，他們的反應未免太過了吧。”
維多利亞輕輕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克莉絲，你知道為何人類對三大高階亞人族格外尊重，容忍度也更高，甚至願意共享權力？”
“難道不是因為我們更強大嗎？”克莉絲猜測道。
“這隻是部分原因。”維多利亞輕抿一口威士忌，龍瞳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更重要的是...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其實也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