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剛踏入地下城的新手洛薩,或許會被這一劍的氣勢震懾住,但對現在的他而言,這個小隊長的速度太慢了。
他輕而易舉便用劍擋住了狂信十字軍的攻擊,對著身後的隊友快速說道:“先控製住他,我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情報!”
話音未落,托芙便伸出手,對準了那試圖拔劍再戰的十字軍隊長,下一秒,紫黑色的觸手瞬間將十字軍隊長牢牢捆縛住。
被束縛住的十字軍被洛薩四人圍住,如徒勞掙紮著,嘴裏罵個不停,不過他詞匯量相當匱乏,說來說去也就是那幾個詞。
“異端!瀆神的渣滓!鬆開你們的肮髒魔法!”
“你們這些異端!烈陽之主將降下神罰,將爾等燒成灰燼!”
洛薩問了半天,除了被他罵了一頓,一點兒有用資訊都沒得到。
耐心耗盡的洛薩,對早已摩拳擦掌的瑪姬偏了偏頭:“給他腦袋一錘子,讓他老實點。”
“早就等你這句話了!”瑪姬舉起水晶錘,控製好力度,朝著十字軍的腦袋砸了下去。
捱了這一下,狂信十字軍終於安靜下來。
“讓我來吧,隊長先生。”
托芙蹲下身,伸出雙手按在這個十字軍腦袋兩側,閉上了雙眼。
洛薩還是第一次見托芙使用思維窺探,不由得和旁邊的蕾娜塔、瑪姬一樣,好奇地注視著她。
他並不知道,自己也曾淪為托芙這個黑暗魔法的物件。
好在當時感知敏銳的蕾娜塔及時察覺,托芙的窺探隻觸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表層記憶,比如洛薩和瑪姬當搬運工的一些場景。
這時瑪姬也屏住呼吸,不敢打擾托芙,生怕一個噴嚏打出來,把自己隊友弄得腦子出了問題。
洛薩眼中,隻見十字軍隊長頭部,有絲絲縷縷的白線連線到托芙指尖。
而金發少女眉心輕蹙,似乎在整理那些駁雜的資訊。
沒過多久,托芙像是被尖針刺中,猛地睜開雙眼。
“大家快退開!”她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從容,帶著罕見的急促,“快!離開他身邊!”
洛薩三人聞言,沒有浪費時間去問為什麽,都立馬後退躲開,跑得離那個狂信十字軍遠遠的。
他們身後,原本陷入昏迷的十字軍雙眼中迸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急速膨脹,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破殼而出。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伴著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十字軍小隊長的身體整個炸裂開,掀起一陣熱浪。
煙塵散盡,河灘上隻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瑪姬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片爆炸區域,問道:“托芙,這家夥怎麽迴事?怎麽突然就爆炸了?”
金發女祭司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平複呼吸後才開口解釋:“我侵入他思維的時候,這個士兵背後的主人發現了我在窺探他們的秘密,於是便下達了滅口指令。”
洛薩問道:“是他剛剛一直喊的那個烈陽之主?”
托芙輕輕搖頭:“不,準確來說,是他們這次屠殺行動的指揮官,名叫弗拉德。我隻看到了一眼,是個灰白色頭發的男人。”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說出了自己思維窺探得來的資訊:“他們自稱是聖艾沙利亞烈陽教廷的軍隊,此次奉命來清理淚河穀地所有的瑟蘭族聚居點。”
托芙的聲音冷了下去:“按照命令上的說法,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聽到這裏,蕾娜塔說道:“這夥人殺性真重,在我的印象裏,似乎曆史上沒有什麽烈陽之主這號神明,聖愛沙利亞我也從未聽過。”
托芙點點頭,道:“在這個士兵的記憶裏,除了相同信仰的教眾外,其餘全是異端,都得以酷刑殺死。相比起來,傳送門那邊的阿斯忒利亞簡直像溫順的綿羊。”
洛薩對此倒不覺得特別意外,他腦海裏浮現出前世某些遊戲和故事裏,那些打著神聖旗號,行事卻比惡魔更偏執瘋狂的宗教狂信徒形象。
相比之下,這個異世界的光明教會雖然也有其教條和問題,但整體上確實顯得正常許多。
不過,現在不是對比信仰差異的時候。他收斂思緒,將重點拉迴眼前最迫切的問題上。
洛薩問道:“托芙,你覺得那個名叫弗拉德的指揮官,會是這次地下城的領主嗎?”
金發少女點點頭,迴憶著相關的畫麵:“我覺得很有可能。在那個十字軍的記憶裏,他們都對弗拉德唯命是從,而且對方應該具備強大的力量,是這支軍隊的絕對核心和最強武力。”
“不過我沒看到弗拉德親自出手的戰鬥畫麵,隻知道他的武器是一把金色長槍。”
蕾娜塔聽完托芙的描述,分析道:“這些十字軍的對手隻是手無寸鐵的瑟蘭族平民,恐怕光靠普通士兵就足以完成屠殺任務,並不需要指揮官弗拉德親自參與。”
洛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河灘上遊,那是阿蘇娜偵察到村莊的方向,他問道:“托芙,關於那個弗拉德或者他們主力部隊的具體位置,有沒有更明確的方位資訊?”
托芙有些後怕地說道:“就在我分析這關鍵的記憶時,被弗拉德察覺到了,如果我不及時撤退的話……”
瑪姬接過話頭道:“那你就變成隻會阿巴阿巴的傻瓜尖耳朵了。”
托芙白了她一眼後道:“我的意思,輕則使我精神受創,重則我們小隊全部會被炸傷。”
“好了,我們接著往村莊方向前進吧,”洛薩說道,“既然這些人的目標是清理瑟蘭族聚居地,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那個村莊。”
瑪姬也收起插科打諢的心思,她握緊水晶錘,和洛薩一起走在隊伍最前麵。
為了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小隊一直保持著穩健的行進速度,中途甚至還吃了個午餐補充能量。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拐過一個生長著茂密蘆葦的河灣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村口。
這時,瑪姬打量一圈四周的地形,跟見了鬼一樣蹦起來,叫道:“這、這這這……這不是我們之前等船的那個村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