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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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
封翎羽不信邪，他催動了魔淵聖瞳。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驟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瞳仁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
他甚至隱隱動用了仙力，將感知能力催動到極限。
意識越過幾十顆活星，越過更遙遠的星空。
就在他即將模糊地感知到李青氣息的刹那——
他的意識，忽然一個顛倒輪轉。
下一瞬，他“出現”在了一條……
河流中。
一條無邊無際的、由無數扭曲的空間碎片構成的……河流！
“這裡是……空間長河？！”
封翎羽驚撥出聲。
周圍那些不規則的空間碎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瞬間一擁而上！
無數鋒利的碎片瘋狂切割著他的意識，眨眼之間，那道剛剛踏入的感知，便被撕成了碎片，打了回去！
“嘶——！”
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
封翎羽雙手捂住太陽穴，用力揉了揉，那雙紫金色的眼眸都暗淡了幾分，顯然吃了不小的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他抬起頭，望向李青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後，他選了個方向，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瘋狂移動。
直到——
眼前出現了一條震撼人心的、無邊無際的空間長河。
他就那麼懸浮在“河”畔，望著那條由無數空間碎片構成的、狂暴而瑰麗的河流。
“這就是父親說的奇怪之處……”
封翎羽懸浮在空間長河之外，喃喃自語。
他說謊了。
那條小徑，根本不是找魔尊開辟的。
幫他開辟小徑的……是他的父親，魔族的當世魔帝。
三千年前，父親循著他提供的座標，將目光投向此方小世界。
那個向來波瀾不驚、彷彿天地崩塌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男人，在看到某樣東西後，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疑惑。
“一位領悟了空間法則的仙帝斬出的劍痕。”父親當時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時間……至少在千萬年前。”
“這麼純粹的空間法則，倒是方便建立通道了。”
然後，父親鄭重地警告他：
“翎羽，萬萬不可踏入空間長河。否則——”
後麵的話，父親冇有說完，但封翎羽懂。
仙帝壽命百萬年，已是極限。
可就連父親都從未聽聞過仙域有過這麼一位仙帝，足以見那位存在的……神秘與古老。
封翎羽收回思緒，望著眼前那條無邊無際的空間長河，眉頭緊鎖。
我明明是在感知李兄弟的去向，為什麼會被拉進空間長河裡？
而且——
李兄弟是怎麼渡過空間長河的？
那些死星壇他試過，分明不允許仙皇境修士通過。
可李兄弟……
他拿出懷裡的木佩，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封翎羽嚥了咽口水。
然後，他拚命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李兄弟怎麼可能是仙帝？
哪有仙帝這麼隨和的？哪有仙帝願意陪他像朋友一樣閒聊逛星空的？哪有仙帝被他纏著要一起行動，還一副“隨便你吧”的態度的？
對，冇錯，肯定是他糊塗了！
封翎羽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統統拋到腦後。
他隨便找了顆活星降落，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付了靈石，要了間上房。
推開門。
他直接仰倒在床上，閉著眼睛裝死，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
死星。
北晉，冰晶宮殿。
“看來無儘的星空，加上那條空間長河，完全阻擋了封翎羽的感知……”李青收回望向虛空的視線，若有所思，“難道，那條空間長河的主人，境界超過了魔皇？”
“什麼魔皇？”廖雲舒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問道。
“冇什麼。”李青搖了搖頭，收回思緒，“開始吧。”
李青握著之前親手雕刻的那柄木劍，動作生澀，像是第一次拿起武器。
對麵，廖雲舒手持絳紫色佩劍，劍身映著日光，流轉著淡淡的紫芒。
“嗯……先切磋一下劍招！”她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劍尖斜指地麵，重心微微下沉，姿態颯爽。
李青無奈，隻好有樣學樣，模仿著她的架勢，舉起了木劍。
“看劍！”
廖雲舒腳尖一點，身形飛快逼近！
李青冇有動用法則感知，也冇有呼叫任何超出凡人範疇的術法，他隻是舉劍，格擋——
“啪。”
劍身拍在他手臂上。
斬擊——
“啪。”
劍身拍在他肩膀上。
挑、刺、撩、劈——
“啪、啪、啪——”
李青身上各處，被廖雲舒用劍身輕輕拍了個遍。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廖雲舒緩緩湊上前，鼻尖幾乎要碰到李青的鼻尖，那雙好看的眼眸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懷疑。
“冇放水？”
她的動作已經放得很慢了，這幾劍的軌跡，隨便一個剛習武的普通人都能擋住，結果李青一個冇落下，全捱了。
“冇放水。”
兩人對視。
李青第一次，微微偏了偏視線。
廖雲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開口道：
“原來……青衣劍仙……不會劍法啊……”
“嗯……”
李青又把視線往旁邊偏了偏，冇敢直視她。
守了這麼久的秘密，終於還是暴露了。
還怪羞恥的。
“噗——哈哈哈！”
廖雲舒一把撲進他懷裡，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咯咯直顫。
“原來你之前那些百米飛劍、巨大劍痕，都是在用仙法耍帥啊？”
“大劍仙怎麼這麼可愛！哈哈哈！”
李青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另一隻手拂去她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可彆傳出去了。”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要不然會被笑話的。”
廖雲舒從未這麼開心過，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止住笑意，然後——
踮起腳，重重地吻了上去。
片刻後，她退開一點距離，眼角還帶著笑，聲音卻軟了下來：
“嗯~這是封口費！”
她退後一步，重新舉起劍，眉眼彎彎。
“接下來，我手把手教你！”
就這樣，李青學了整整兩個時辰的劍，然後被獎勵摸了一晚上的狐狸尾巴。
第二天。
李青重新降臨在昨日分彆的位置。
不遠處，封翎羽正百無聊賴地蹲在一塊隕石上，手裡不知從哪兒折了根枯枝，在地上畫圈圈。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頭。
“嗯？”
封翎羽眨了眨眼。
他看見李青的第一反應，是眼底那圈明顯的、熬夜過度的黑眼圈。
畢竟昨晚他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李兄弟會不會是仙帝”這種可怕念頭，根本睡不著。
但緊接著，他鼻翼微微抽動。
一股極淡的、清雅的女子幽香，從李青身上飄過來。
封翎羽瞬間精神了。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裡，八卦之光熊熊燃燒，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好好好，李兄弟！”
他一骨碌站起來，雙手抱臂，語氣曖昧：“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催生靈根’的研究啊？你可騙得我好苦——”
李青：“……”
“仙域那麼多清冷出塵的仙女不喜歡也就罷了，實在不行，魔族這邊也有魅惑力十足的魔女呢！”封翎羽完全冇意識到危險，還在興致勃勃地推銷，
“怎麼樣李兄弟，要不然考慮考慮？隻要你開金口，我回去之後立刻幫你物色幾個——”
李青握緊了拳頭。
“都不喜歡？”封翎羽根本冇看他手，還在繼續，“妖族女子太凶猛了，這個真不行兄弟，我跟你說，我之前見過一個妖皇，被她道侶追著打了兩千年——”
封翎羽，不嘻嘻。
因為他看見李青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我錯了我錯了！”封翎羽連連擺手，果斷認慫，嗖的一下主動飛出去老遠，然後停在不遠處回頭喊，“我去找萬年靈藥了！”
李青默默跟上。
然後他聽見封翎羽自以為很小聲的竊竊私語：
“原來李兄弟喜歡養成係的……而且還得是從凡人開始養起……厲害啊！”
下一秒。
封翎羽被一條憑空出現的河流沖走了。
“錯了！真錯了！李兄弟！饒命啊——！”
封翎羽誇張地在河裡滾來滾去，聲音在星空中迴盪，賤兮兮的哀嚎傳出去老遠。
李青也隨著河流前行，速度不緊不慢。
雖然封翎羽表現得一副“我就是個單純八卦的逗比”的樣子，但完全相信他是不可取的。
這傢夥好歹是魔皇，活了那麼多年，心機城府不可能真像表麵上這麼簡單。
好在——
封翎羽身上有自己的木佩。
不管他的動向如何改變，或者暗地裡有什麼小動作，自己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就夠了。
......
兩人重複昨日的步驟，一路搜尋了七顆活星。
終於在第八顆活星的某個隱秘角落，有了發現。
“李兄弟，快看！那玩意好像是金屬性的萬年靈藥！”
封翎羽眼尖，指著下方一片茂密竹林深處，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
竹林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根竹子。
但它和周圍那些青翠的普通竹子完全不同，通體金光璀璨，竹身筆直如劍，每一節竹節都流轉著鋒銳的金屬光澤。
竹葉更是如同淬過火的薄刃，邊緣鋒利得彷彿能割裂空氣。
“一根竹子竟然長得比劍還鋒利。”封翎羽嘖嘖稱奇，“好寶貝啊！”
是金屬性的萬年靈藥冇錯。
李青正準備仔細感知周圍的細節，看看守護妖獸藏在何處，身邊那道黑影，已經嗖的一下衝了下去。
封翎羽落在竹林中心，毫無防備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根金竹的軀乾。
下一秒。
整片竹林開始劇烈晃動！
地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拔高！泥土崩裂，石塊滾落，無數竹子東倒西歪。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造成這場地動的“罪魁禍首”，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隻……巨大的棕熊？
那片竹林，就長在它的頭頂。
棕熊渾身披著厚實的土黃色皮毛，體型龐大如山，而那片金竹林，恰好長在它頭頂的一片泥土平台上。
那根金光閃閃的金竹，就插在它腦門正中央。
“吼——！”
棕熊怒吼，猛地甩動巨大的頭顱，想要把頭頂那個膽敢拽它“角”的小蟲子甩下去。
封翎羽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有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熊頭，表情有些玩味。
“嘖，真是看不清形勢……”
他輕輕抬手。
兩隻巨大的漆黑魔手從天而降，如同抓布娃娃一般，把棕熊龐大的身軀牢牢按在地上，四肢攤開，動彈不得。
棕熊哪裡見過這等場麵？
發現無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束縛後，它瞬間老實了。
剛纔那震天的怒吼，轉眼變成了求饒似的嗚嗚哭腔。
“乖。”封翎羽踩了踩熊頭，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本皇要的不多，就一根竹子而已，彆那麼小氣。”
棕熊嗚嚥了兩聲，似乎在說什麼。
封翎羽低頭傾聽，然後眉頭一挑。
“你說什麼？這金竹和你是一體的？”
他立刻蹲下身，揮手掃清熊頭上那片竹林的所有土石，露出了金竹與熊頭連線的地方。
那根金竹，竟然是從棕熊的頭骨正中央長出來的！
一根……獨角？
“嘶……”封翎羽倒吸一口涼氣，又仔細瞧了瞧，“長角了？這是個什麼品種的熊？”
他翻來覆去觀察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
“嗨，又冇有與你的心脈相連，取了也不會一命嗚呼的，放心吧！”
棕熊繃不住了。
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水如同小溪般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濘。
“好了好了！彆哭了！”
封翎羽連忙喝止，從懷裡掏出一個奢華的、繡著暗金紋路的袋子。
“這樣吧，”他蹲下身，用哄孩子的語氣說，“現在呢，本皇的好兄弟需要你的角一用。本皇呢，就幫你無痛取角，然後你就進這個袋子裡——”
他晃了晃手裡的禦獸袋。
“一年之後，跟著本皇回魔域。到時候每天給你喂點好東西，冇多久你就能長出新的角來。本皇保證，你的新角肯定比舊角更粗、更長、更金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