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前輩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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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李青再次抵達了炎焚星。
他今日的精神麵貌格外的好,畢竟rua了一整晚毛茸茸的粉色狐狸,冇當場笑出聲來,已經算是他忍耐力足夠強了。
思緒稍微飄了飄。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身處一片浩瀚的岩漿海上空。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赤紅熔岩,熱浪翻湧,氣泡炸裂,偶爾有岩漿柱沖天而起又轟然落下,彷彿一片永遠不會平靜的火海。
岩漿海的中心,佇立著一座漆黑的小島。
島上,有一株通體赤紅、枝乾如同燒紅鐵條的果樹。
樹上掛著寥寥幾顆果子,其中隻有一枚,通體晶瑩如紅寶石,內裡有絲絲金芒流轉,散發著灼熱而醇厚的火屬氣息,那便是成熟的烈陽赤晶果。
其餘幾顆顏色尚淺,顯然還未到采摘的時機。
李青正準備靠近。
“人族——!”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吼聲,從岩漿海深處轟然炸響!
“速速離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話音未落,原本還算平靜的岩漿海驟然沸騰!
海麵劇烈起伏,岩漿向兩側分開,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從深處升起。
那是一隻體型龐大到足以遮蔽半個天空的巨龜!
它通體覆蓋著黝黑厚重的龜甲,甲殼之上遍佈著赤紅色的岩漿紋路,隨著它的呼吸緩緩流轉,像是活的火焰。
四肢粗壯如山柱,頭顱猙獰,遍佈著尖銳的赤色骨刺,一雙豎瞳燃燒著熾烈的光芒,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青。
緊接著——
“轟!”“轟!”“轟!”
數道粗壯的熔岩巨柱從海麵沖天而起,橫亙在李青與炎龜之間,氣勢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這裡是它的主場。
無數年來,它是這片岩漿海的絕對霸主,任何膽敢覬覦那株赤晶果樹的存在,都已化作海底的灰燼。
哪怕來人再強,隻要踏入了這片岩漿海——
是龍,得盤著!
是虎,也得臥著!
“靈墟境圓滿的妖獸……”
李青看著眼前這隻氣勢洶洶的炎龜,心中瞭然。
難怪這麼有底氣。
這種修為,加上主場加持,尋常靈尊境修士來了,確實得費一番手腳。
可惜。
它遇到的是李青。
既然如此——
李青開始收攏全身的水之法則。
那股籠罩周身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濕潤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灼熱的、與這片岩漿海同根同源的……
熔岩法則!
下一刻。
在炎龜震驚到幾乎凝固的注視下,那幾道橫亙在它們之間、原本完全受它掌控的熔岩巨柱,竟齊齊脫離了它的控製!
它們溫順地朝著空中的人族湧去,盤旋、彙聚、凝縮——
眨眼之間,便將那道青衫身影包裹其中,化作一枚通體赤紅的、散發著熾熱光芒的……熔岩巨蛋!
炎龜的豎瞳劇烈收縮。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顆“蛋”裡,那個人族的氣息正在發生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初的完全陌生,漸漸變得……
讓它產生了一種本能的、近乎親近的感覺!
那是同源的氣息!
那是比它更純粹、更接近這片岩漿海本源的氣息!
怎麼可能?!
那個叫炎梟的人族小子,每次來都得小心翼翼,都不敢深入岩漿海,更彆提從它手中搶奪岩漿巨柱的控製權了!
這個人族……
到底是誰?!
炎龜僵在原地,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那雙原本燃燒著熊熊戰意的豎瞳,此刻隻剩下了深深的忌憚與……一絲迷茫。
“哢嚓——”
蛋殼碎裂。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熔岩巨蛋中緩步踏出。
青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緊貼身軀、流動著灼熱光芒的熔岩鎧甲。
甲冑表麵岩漿緩緩流淌,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卻在每一次流動後迅速凝固,形成新的紋理。
麵甲遮住了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
那雙眼,此刻正映著整片岩漿海的赤紅。
黑髮徹底變了顏色,那是純粹的、灼目的紅,如同燃燒的火焰,又如同淬過岩漿的赤練,在熱浪中微微飄動。
一尊血色修羅。
李青抬手,緩緩拔出腰間那柄黝黑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劍柄被點燃了。
明亮的火光從掌心蔓延而下,岩漿自劍柄流淌,迅速覆蓋了整柄長劍。
那原本古樸無華的黝黑,此刻被熔岩包裹,化作一柄通體赤紅、散發著恐怖熱浪的熔岩之劍。
一滴岩漿,順著劍尖緩緩墜落。
“滴——”
落入岩漿海的瞬間,竟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炎龜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極致。
它感受到了——
從那個“人”破殼而出的瞬間,這片它盤踞了無數年的岩漿海,不僅不再受它掌控,反而開始……嫌棄它。
是的,嫌棄。
那股本應親近它、臣服於它的岩漿之力,此刻正以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瘋狂地湧向那道紅色的身影。
它腳下的岩漿海甚至主動分開,不敢沾染它的龜甲分毫。
打?
還打個毛線?!
“前輩,且慢——!”
炎龜驚撥出聲,試圖說點什麼挽回局麵。
然而李青隻是隨意挑了個方向,揮了一劍。
輕描淡寫,彷彿隻是隨手比劃。
一道完全由岩漿構成的劍光,從熔岩長劍上脫胎而出,撕裂蒼穹,撥開海洋!
劍光所過之處,天地彷彿被劈成兩半!
岩漿海從中斷開,露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兩側的岩漿竟久久無法合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劍光消失在視野儘頭。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炎龜眼含熱淚,四隻粗壯的腿毫不猶豫地一灘,龐大的身軀“撲通”一聲跪倒在岩漿海麵上,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什麼守護妖獸的尊嚴?什麼絕不屈服?
全冇了。
它隻求下一秒李青彆再揮劍,否則下一劍砍的就不是海,而是它這身老龜殼了。
“嗯?這就求饒了?”李青收起長劍,熔岩鎧甲緩緩褪去,重新化作青衫。
“前輩您這話說的!”炎龜立刻堆起滿臉諂媚,那猙獰的頭顱此刻拚命擠出最無辜的表情,“小龜這是被前輩您蓋世無雙、獨步天下、霸氣側漏、氣蓋九霄的氣質所折服!真的!發自肺腑的折服!”
它越說越順溜,詞彙量驚人地豐富起來:“之前是小龜說話太大聲了,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的威嚴!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小龜一般見識!息怒息怒啊!”
李青看著眼前這隻毫無節操可言的炎龜,沉默了一瞬。
“果子,我取了。”他說。
“前輩請!隨便取!全取走都行!那破果子小龜早就看它不順眼了!”
炎龜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守護了上萬年的靈藥,甚至主動讓開身位,殷勤地用眼神示意小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