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向烙印------------------------------------------。,理查德猛地睜開眼。,四周鋪滿暗紅色的天鵝絨。。滋……格式化完成……載入新劇本。世界背景:西幻哥特。身份:厭世的吸血鬼親王。。。。,將領口細微的褶皺一點點撫平。。、混著滿地血肉的笑臉,死死釘在腦子裡。。。
這是他最厭惡的東西。
劇情節點確認:今晚享用新進貢的極品血仆,因嫌棄血味低賤將其扔出古堡,引出主角潛入。
理查德跨出棺材,皮鞋踏上冰冷的大理石。
落地鏡映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異色瞳孔,在搖曳的燭火下透著死寂。
高冷,孤傲,挑剔。
很好,完美契合他的人設。
咚咚。
“親王殿下,您的晚餐到了。”管家蒼老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傳來。
理查德轉身。
“進。”
門軸發出沉悶的呻吟。
管家牽著一條鐵鏈走進來,鏈子儘頭,鎖著一個戴著鐐銬的男人。
“殿下,這是您的晚餐。”
管家躬身退入陰影。
理查德站在原地,目光垂落。
按劇本,挑起下巴,嫌棄,扔出去。
很簡單。
他邁步上前。
男人恰好在此時抬起頭。
棕色捲髮,陽光健氣的麵部輪廓,眼神清澈得毫無雜質。
那張臉。
理查德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重機槍的咆哮。
撕裂的液壓門。
沖天的火光。
還有那句貼在耳邊的——“騎士大人”。
理查德的指骨瞬間捏得哢哢作響。
這個瘋子。
竟然又跟來了。
赫南多跪在地上,仰頭盯著高高在上的親王。
冇有劇本規定的瑟瑟發抖。
喉結反而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直勾勾地盯著理查德蒼白脆弱的脖頸。
“哇哦。”
赫南多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到詭異的笑。
“這次的牙齒看起來很鋒利,咬人一定很疼吧?”
鎖鏈嘩啦作響。
他不僅冇躲,反而主動往前挪了半寸。
“好想試試。”
理查德眸光驟沉。
係統行為控製程式出現致命BUG。
他根本無法執行“扔出去”的動作。
理查德抬起手,指尖鉗住赫南多的下巴。
冰冷與溫熱轟然相撞。
“你不怕我?”理查德聲音淬了冰。
赫南多順勢歪了歪頭,臉頰主動蹭過理查德冰冷的指節。
“怕啊。”
他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但是怕得我心跳好快,太刺激了。”
警告!炮灰血仆行為異常!劇情偏離度正在上升!
刺紅的警報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理查德猛地甩開手。
掏出絲帕,仔細地擦拭碰過對方的指尖。
這個世界的赫南多,隻是個炮灰。
冇有機槍,冇有狂徒的體能。
一個普通人類而已。
“管家,帶下去。”理查德將絲帕扔在地上。
管家躬身照做。
赫南多卻死死釘在原地。
他仰著頭,眼底燒起熟悉的狂熱。
“殿下,您不咬我嗎?”
理查德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我對低賤的血冇興趣。”
赫南多伸出舌尖,緩緩舔過乾裂的下唇。
“可是我對您的牙齒很感興趣。”
他猛地站起身。
鐐銬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銳鳴。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半米。
“您可以咬我。”
赫南多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某種隱秘的興奮。
“但我怕我會忍不住……咬回去。”
理查德右眼深棕色驟然收縮。
格式化毫無意義。
這具軀殼裡裝的,依然是個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殿下,您的脖子好白。”
赫南多抬起手,粗糙的指尖眼看就要觸及理查德的頸動脈。
哢嚓!
理查德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發力。
骨骼錯位的脆響在臥室內炸開。
“找死。”理查德字字如刀。
赫南多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看著自己扭曲的手腕,笑容反而越發燦爛。
“對啊,我就是在找死。”
他頂著斷骨的劇痛,硬生生往前湊。
溫熱的呼吸毫無顧忌地撲在理查德臉上。
“殿下,您殺過很多人吧?”
理查德手腕翻轉,直接將人摜在地上。
“拖下去。”
管家驚恐地上前,死命拽住鐵鏈往外拖。
赫南多在地上滑行。
他根本不反抗,隻是死死盯著理查德的方向。
“殿下,我會再來的。”
門縫即將合攏。
“下次,我一定要咬您。”
砰!
厚重的木門徹底隔絕了那道視線。
警告!劇情偏離度已達80%!世界意誌正在啟動強製修正!
理查德垂下眼瞼。
指尖還殘留著對方手腕扭曲時的觸感。
鮮活的,滾燙的,瘋狂的。
劇情絕對不能崩。
赫南多是個必須被抹殺的變數。
理查德轉身走向書桌。
翻開那本暗金包邊的羊皮卷。
目光精準鎖定在其中一頁。
永久烙印。
血族對血仆的絕對奴役。
一旦烙印成型,血仆的生死與意誌將徹底被主人接管。
既然按劇本殺不死他的本性。
那就用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徹底鎖死這條瘋狗。
理查德合上羊皮卷。
推門而出。
空曠的古堡走廊迴盪著單調的皮鞋聲。
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被一把推開。
濃烈的黴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十幾個被進貢的血仆縮在陰影裡瑟瑟發抖。
唯獨角落裡那個人。
赫南多靠在長滿青苔的牆上,聽到動靜,瞬間抬起頭。
眼睛亮得驚人。
“殿下!”
他猛地竄起來,鐵鏈扯得牆磚簌簌掉灰。
“您來找我了!”
理查德停在他麵前半步的位置。
“跪下。”
赫南多歪著頭看他。
“為什麼?”
理查德眼底毫無溫度。
“跪下。”
赫南多突然笑了。
他不僅跪了,還雙手撐地,極其配合地仰起頭。
脆弱的頸動脈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殿下,您終於要咬我了嗎?”
他喉結滾動,聲音興奮得發顫。
“來吧,我等不及了。”
警告!目標精神狀態極度異常!烙印成功率不足30%!
理查德無視了腦海中的刺耳警報。
他俯下身。
冰冷的指尖按住那根瘋狂跳動的血管。
張開嘴。
尖銳的獠牙毫無阻礙地刺破溫熱的麵板。
鮮血瞬間湧入口腔。
不是劇本裡設定的香甜。
而是一股混雜著硝煙、鐵鏽與極致瘋狂的滾燙岩漿!
理查德瞳孔驟縮。
血液中攜帶的狂暴因子,正以摧枯拉朽之勢倒灌進他的神經中樞。
理智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裂縫。
他猛地拔出獠牙,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赫南多捂住脖子。
殷紅的血順著指縫大股大股地湧出,染紅了粗糙的囚服。
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殿下,您的牙齒真鋒利。”
赫南多伸出舌尖,舔去濺在嘴角的血珠。
眼神狂熱得令人毛骨悚然。
“好疼,好爽。”
警告!烙印失敗!目標精神汙染度爆表!反向侵蝕正在發生!
理查德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唇角的血跡。
失敗了。
這個瘋子的血,不僅無法被奴役,甚至在反向吞噬他的理智。
理查德轉身就走。
步伐快得近乎逃離。
“殿下,您還會來嗎?”
身後的聲音帶著病態的眷戀。
理查德冇有回頭。
砰!
鐵門重重砸上。
理查德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單手死死扣住大理石雕花。
口腔裡還殘留著那股令人心悸的鐵鏽味。
瘋狂的因子在血管裡橫衝直撞。
理查德垂下頭,陰影遮住了那雙異色瞳孔。
這條瘋狗。
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