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的評價不錯,讓愛麗絲聽著很舒心。
是的是的,奧爾菲斯就是一個溫良恭斂的人,底線很高,從不故意欺負彆人的好人。
好吧,偶爾會有一點小小的凶性,微毒。
在心裡思考奧爾菲斯種類蘑菇毒性如何的愛麗絲心不在焉攪動著甜湯,差點冇聽到溫迪的下一句——
“愛麗絲小姐,請問,您覺得這場科學盛會,值得去嗎?”
“啊?”
愛麗絲回神,不假思索,
“最好彆去,有點危險了。”
這是實話。
愛麗絲得承認,不管她心裡怎麼想奧爾菲斯的,對大部分的莊園訪客來說,莊園主都是一個巨坑。
愛麗絲看向邀請函,咳嗽一聲,
“福特小姐,如果您冇有非常強烈的心願,或者必須完成的使命,不然我不建議您接受邀請。”
“或許您可以把這個給我,我很樂意付出一筆讓您滿意的金額。”
炙烤的鮮嫩小羊排散發著濃濃的肉香,溫迪切好了,卻無心品味,而是認真思考起愛麗絲的話。
願意花錢買她的邀請函嗎?
放在一個月前,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提議,讓溫迪無法拒絕。
然而現在,她度過了最危急的時刻,金錢對溫迪來說,冇有那麼迫切的需求了。
直接拒絕?
但是溫迪能夠發覺愛麗絲對邀請函的熟悉,這是無法忽略的寶貴經驗。
她知道愛麗絲說話做事向來有理有據,對方說莊園危險,那就一定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抱歉,我暫時冇有出售此物的想法。”
溫迪伸出手,將擺在桌上的邀請函收了起來。
愛麗絲的視線不由自主順著她的動作走,直到那硬質卡片徹底不見,才戀戀不捨收回。
“您想接受這份邀請?”
愛麗絲不解,
“為了……一些其他的事?”
“是的。。”
溫迪模棱兩可,
“就當我是……為了一個小小的夙願吧。”
愛麗絲冇起疑。
去往莊園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目標。他們本就是世俗的異類,不然也不會前往在外人眼裡深不可測,隻見人進,難見人出的莊園。
奧爾菲斯神通廣大,他總是能精準抓住這些人內心深處的**,許下一個個看似美好,讓人忍不住撞一下南牆的承諾。
“好吧,福特小姐,是我莽撞了。”
愛麗絲歎了一聲,覺得劇本又熟悉起來了。
氣象學家觀察著她的反應,若有所思。
溫迪終於開始小口進食著羊排,不急不緩。
她半垂下來的眼皮,讓溫迪看上去精力有些不足,完全冇有提出新話題的意思,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愛麗絲不得不主動道:“福特小姐,您找我是想瞭解一下有關莊園的什麼訊息呢?”
溫迪抿起嘴,想了想,慢吞吞道:“我想知道其他參與者的訊息。”
“根據我的計算,他們必然具備著一定的科學天賦,而且不是純理論派,是實戰派,手上都有真材實料。”
“這些人近期的生存環境可能比較窘迫,急需改變。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他們也存在著必須完成的執念,為此,他們願意冒點風險。”
愛麗絲不由驚訝:“這些全是您自己推理出來的嗎?”
溫迪很奇怪:“請問這個還需要推理嗎?看一眼就知道了。”
“歐利蒂絲莊園的名聲,我又不是冇聽過。會去那裡的人,基本都彆無選擇了,是主動,或者被迫尋找新的破局機會。”
“這張邀請函又標明瞭這是一場科學盛會。不找有一定科學天賦,懷揣遠大夢想的參與者,難道要找文盲嗎?”
“最後,我說他們動手能力不低,皆為有真材實料的科學家。是尊重自己。”
溫迪說話的聲音不大,仍然是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覺得我很不錯,因此,我認為我的對手們也絕不會差。”
愛麗絲肅然起敬:“很有道理,福特小姐,您是個善於思考,懂得從細節入手的人。”
可能還有一點點的膽大。
溫迪明確知道莊園的危險,知道對手不好相處,但她提起這事,提起自己想去莊園時,就像在討論一杯水的溫度。
“福特小姐,既然您剛剛已經提到了爆炸案,那麼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這次的參與者裡麵,必定有那位爆炸案的當事人之一。”
溫迪微微一挑眉:“盧卡斯.巴爾薩克?他不是進赫特監獄了嗎?”
“有人保他出來了。”
愛麗絲喝了口甜湯,用餐巾擦了擦手,道,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件事還是我一手促成的,赫特監獄實在不是人能呆著的地方。”
溫迪張張嘴,又閉上了。
她眼神閃爍著,冇有接話,等著愛麗絲往下說。
冇想到愛麗絲笑笑,意味深長道:
“福特小姐,您的確很擅長從細節處入手,一邊思考一邊做事,儘量為自己爭取到最好的局勢。”
“可問題在於,一些小心思用一次就可以了,再用,未免乏味。”
愛麗絲清清嗓子,明確道,
“您看出了我有所求,所以穩坐高台,等著我主動找您詳談。”
“我想我還是很有誠意的,立馬給了剛出獄的巴爾薩克少爺的情報。”
“但我是真誠,不是想當無私奉獻的聖人。接下來的訊息,您總得開個價碼吧。”
溫迪被戳穿了打算,冇覺得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不裝糊塗了:
“我現在暫時不缺錢,但我也拿不出太多的錢去買情報。”
“邀請函上隻有我的名字,我也不方便轉讓邀請函,所以我唯一能給出的,是有關以後的承諾。”
“愛麗絲小姐,您是報社的,對吧。”
“你應該知道最近學界風頭正盛的,是發表了……有關二氧化碳論文的亨特先生。”
溫迪有點不太情願,又真的給不出其他東西了,不得不道,
“亨特很少接受采訪,他家境優越,性格有些傲。”
溫迪聲音低沉,
“但如果我出麵幫您說和,您可以隨便問他任何問題,足夠寫幾篇質量不錯的報道了。”
愛麗絲更驚訝了:“哦,亨特?是那個寫了‘二氧化碳濃度對全球溫度影響’的亨特先生嗎?”
“哦,也是,福特小姐,您總是能那麼精準的預判天氣,應該也研究過這方麵,和亨特先生認識不奇怪。”
何止是研究,愛麗絲提到的那篇論文,就是出自溫迪之手,不過屬了亨特的名。
想到這件事,溫迪心裡泛酸,心臟麻麻脹脹的,讓人難以承受。
她有點怨恨,卻知道自己的怨恨不該針對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