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奇怪的庫特,可能知情,但明麵上不承認的愛麗絲,最惹他疑心。
眼看著愛麗絲轉過身了,瑟維忍不住來到欄杆邊,探頭向外看去。
他看到庫特正在往地上鋪著什麼,時不時用腳踩一踩,又自己撲上去試一試。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嗎?
瑟維的念頭剛升起,就聽到愛麗絲說:“勒.羅伊先生,我們到了。”
到哪了?
瑟維茫然回頭。
“這就是我為您精心挑選的會談地點。”
愛麗絲伸出手,似是用足了力氣,往前一推!
瑟維早有準備,他時刻保持著警惕。
麵對正前方而來的襲擊,他下意識往後仰,手往頭上一抓,取下帽子,打算來個故技重施的帽子戲法脫身。
他躲過了愛麗絲的攻擊,冇躲過被人遺忘的古早陷阱。
非常難聽的斷裂聲響起,愛麗絲的話語,在驚恐的瑟維耳朵裡被拉長,下半句姍姍來遲——
“這裡的欄杆被人故意弄壞過,我多次提醒了各位客人千萬不要靠上去。”
那怎麼不提醒他!
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聰明人之間的談話應該是互相試探,來回周旋,最後談無可談,再凶性大發,你死我活。
怎麼能直接動手呢?一出門就動手,這正常嗎?
掉下去前,瑟維死死盯著愛麗絲那雙含著歉意的眼睛,得到答案,
“我也猶豫過是否這樣做,是否做出必要的提醒。”
“但薩貝達先生讓我以他為鑒,艾利斯先生的遭遇,也在提醒著我。”
“我從他們的失敗中汲取某些教訓,從我的失策覆盤再來一次時必須避開的錯誤選擇。”
瑟維摔倒了庫特為他準備的厚墊子上。
他腦袋嗡嗡的,一時半會,說不出一個字。
早有準備的庫特刷一下抓住瑟維,目標明確的在魔術師頭昏腦脹之際,扒掉了他的西服,摘掉了他的帽子,把裡麵亂七八糟的道具抖擻乾淨。
緊接著,庫特抽出超級給力的麻繩,迅速捆住瑟維的雙腿,還有雙手。
走出房門不到一分鐘,瑟維已然被五花大綁,險些連裡麵的襯衫都不保。
愛麗絲走下樓,看著暈頭轉向的大魔術師,輕咳一聲:
“咳。我最終得出——”
“比起步步為營的穩妥做法,對付擅長經營舞台的大魔術師,就要以雷霆之勢,打最措不及手的突襲。”
瑟維茫然抬起臉,他還在思考發生了什麼。
“這裡不安全,懲罰執行人隨時可能會出來,先帶回去。”
愛麗絲墊子也不要了,讓庫特和她聯手把瑟維弄回房間。
一個抬頭,一個抬腿,跟抬待宰的羔羊一樣,嘿咻嘿咻把魔術師抬上樓。
瑟維終於反應過來了,拚命掙紮著,
“住手!你們快鬆開我!”
“愛麗絲小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和你無冤無仇!”
感受著動彈不得的身軀,魔術師覺得這一切都迷惑而糟糕極了!
他更加大聲地喊了出來,要求愛麗絲立刻停止這近乎綁架的犯罪行為。
“我們是無冤無仇,我所做的不過是為了自保。”
見瑟維這麼憤怒,愛麗絲歎了一聲,讓他死個明白,
“勒.羅伊先生,您認為今天晚上,您能離開這裡嗎?”
魔術師大聲道:“當然,我解決了那個雇傭兵!”
“但您的個人任務不是驅趕薩貝達先生!”
愛麗絲更快地反駁他,告訴他,這個理由不成立。
瑟維瞪大眼睛,提出了最大的底氣:
“我的任務和這裡的規矩起了衝突,所以……”
“您尋找穆羅的任務和這裡的規矩起了衝突,所以作廢了,我知道。”
愛麗絲打斷他的辯駁,
“可是您覺得,您會被安然放走嗎?”
“這種可能性太低了,如果您說您相信,那麼您一定是在騙人。”
瑟維冇有害怕,相反,他更加生氣:“你一會說我被人騙了,一會說我在騙你。”
手,腳都動不了,魔術師企圖用嘴說服專心乾活的冒險家,
“弗蘭克先生,你不覺得愛麗絲小姐嘴裡冇幾句真話嗎?”
“她栽贓誣陷我這樣一個正直紳士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非常有心機!”
庫特瞥了他一眼,淡定:
“你這個殺了自己老師的傢夥,你騙人不是最正常的事?還需要特意栽贓你?”
魔術師一下子噤聲了。
誰也冇想到和氣的庫特打出了最高的語言傷害。
短短兩句話,瑟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龐漲得通紅,險些被他的話氣瘋。
“好了,勒.羅伊先生。您有冇有騙人,您自己心裡清楚。”
愛麗絲頂開走廊的門,抬著瑟維摸索著開啟2F03室。
她邊把魔術師放到椅子上,邊道,
“不得不說,您欺騙的功底非常深厚,其實我開始真相信了您,相信您可能信了您馬上就要離開的謊話。”
“我認為您受到了欺騙,還企圖幫您走出被矇蔽的困境。”
愛麗絲摸走了瑟維藏在褲子口袋裡的火石,隨手彈出窗外,
“可您演得太過了,演得太深信不疑了。像您這樣的老資曆,裝傻就是罪。”
她又摳出瑟維夾入袖口褶皺裡的薄薄刀皮,掰斷,斷絕魔術師大喊大叫轉移他們注意力,實際企圖偷偷割斷繩子的小心思。
愛麗絲拍拍手,摘下自己的手套,換了一副新的,語氣平和:
“確定您撒了謊之後,我就將您視為了敵人,隨後提出新的疑問——”
“你我無冤無仇,何必專門騙我?”
“然後,我就想到按照此地主人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你離開。”
“相反,他可能會在宣佈上一個任務作廢後,給您一個新的任務。”
瑟維的瞳孔微微一縮,聽著愛麗絲做出總結,
“這個任務可能與我有關,所以,您纔會來騙我,想要套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