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羅伊先生……”
愛麗絲欲言又止,
“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瑟維見他們這種眼神,頓時就無語了——
“我,我能有什麼想說的?啊?難道你們懷疑我下了毒,想要毒死他?”
瑟維指了指威廉,
“我先不說我有冇有毒藥,我就問二位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給他下毒?”
“動機呢?這傢夥又冇得罪我,我也從來不會把他放在心上。”
瑟維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愛麗絲與奈布也無言以對。
是啊,誰會想著去毒威廉。
威廉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而且他還是五個人裡麵唯一一個下死力乾活的。
在其他人忙著勾心鬥角,或者完成莊園主佈置的小任務時,威廉全心全意解謎,他的成果讓每個人都享受到了。
“說起來,今天早上,愛麗絲小姐還跟我提了一點,說是第二個謎題已經解開。”
瑟維攤開雙手,有理有據,
“我記得那張紙條上寫著的話是——‘好奇害死貓’。嗬,我們都知道誰是我們之中對莊園遊戲最好奇的那個人。”
“有冇有一種可能呢?那句話就是最後的警告?其實他的方向找錯了,再順著這條線往下,他就會迎來被害死的命運。”
的確,這也是一個思考的方向。
奈布沉下思緒,細細思考著瑟維的辯解。
無論從哪邊的邏輯推,瑟維都冇有殺威廉的理由。
威廉的出事,要麼是他積極的探尋觸碰到了此地主人的忌諱,要麼,就是個意外,純粹的意外。
有誰想利用毒藥對付另一個人,威廉誤打誤撞服下了。
奈布看向愛麗絲與瑟維,眼神重新染上不夠堅定的懷疑。
證據不夠,邏輯鏈存在缺陷,無法鎖凶。
奈布先從凶器下手,
“毒發前,威廉隻吃了豬腿和紅酒。”
“豬腿是我親自切好送過來的,我可以保證的是一條乾乾淨淨的後腿,冇有毒素的存在。”
愛麗絲接過話題:
“而後豬腿進入火爐,進行高溫的烘烤,這本身就能殺死部分的毒素,剩下還能起效的,也往往會給食物帶來異味,比如苦杏仁味。”
“我們在廚房裡都聞到過烤製時的味道,是很正常的肉香,又一部分毒素被排除了。”
“據我的判斷,艾利斯先生所中的毒物很像砷霜。而砷霜如果下在豬腿上,薩貝達先生大概率會發現。”
奈布總結:“既然我冇有發現,我能夠確保豬腿是新鮮的,正常的肉。那麼威廉的毒,很有可能來自於紅酒。”
愛麗絲點頭,“極高純度的砷霜本身是白色,無定性的粉狀。”
“這種堪稱無色無味,極度隱蔽的毒藥,入水即溶。下到酒裡是最好的選擇,靜置一段時間之後,誰也看不出來。”
紅酒?
這段時間誰接觸的紅酒最多?
兩個人又看向了瑟維。
“我聽著可真為自己感到害怕。”
瑟維臉色有些蒼白,
“昨天,今天,我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想著去廚房來一杯。這裡的紅酒大部分都是我喝的,我對其讚歎有加。”
“是不是有人想毒害我,所以纔會在我的常用酒裡麵下毒?而艾利斯先生,這個可憐的傢夥,因為想找一款佐餐酒配豬腿,無意中替我擋了一劫?”
瑟維的反應很快,瞬間就找了一個同樣能說通的理由。
他咳嗽一聲,後退幾步:“我可從來都冇有催促艾利斯先生用酒配豬腿,艾利斯先生怎麼會忽然去拿酒?”
“所以這大概率是針對我的,是……是誰想要害我?”
奈布無言,因為經這一提醒,他忽然想起,是他給威廉建議,讓威廉記得拿瓶佐餐酒。
愛麗絲也想起來了,轉頭看向麵色難看的奈布。
見他們兩個人一時冇說話,瑟維拍了拍胸口,裝作受驚過度的樣子,趁機離開:
“幸好他冇事了,這下該我焦慮究竟是誰了。”
“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上帝啊,我離死亡就差一點”
瑟維強調,
“麻煩一下兩位了,等你們有了新訊息,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我和艾利斯先生,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了!”
瑟維抬腳離開1F02室時,去端溫茶的庫特正好回來。
奈布和愛麗絲不會被瑟維幾句話給扭轉思緒,比起庫特,他們都更警惕瑟維的動向。
“我送送您吧。”
愛麗絲站起,
“弗蘭克先生,麻煩您帶著溫茶在這守一下艾利斯先生了。”
庫特疑惑歪頭看看愛麗絲,又看看沉默起身的奈布,點頭,“當然,這裡就交給我吧。”
瑟維的心理素質尚可,麵對仍然不敢相信他的愛麗絲與奈布,他露出了一副夾雜著放鬆與警惕的神情——
“送我?哦,奈布.薩貝達先生,您也來啊。這樣就讓我放鬆點了,現在我可不敢單獨和誰走在一起。”
他的反應很正常,符合他自述的“愛喝紅酒被人下毒,驚怒交加的受害者”。
三人往外走去,一起上樓。
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飄遠,1F02室裡,隻留下了庫特和威廉。
威廉的身體素質不錯,他醒得比庫特預計的要早。
“你醒了?太好了,你有哪裡不舒服的嗎?來,先來小口喝點溫茶。”
庫特儘職儘責扶起威廉,給他遞了半杯茶。
威廉補充了一點水分,總算有了點精神頭。
他的昏倒並不是全無感知的,半夢半醒間,他能聽到人們的討論。
此刻,麵對庫特,想到愛麗絲,威廉心情有些複雜:
“謝謝……你們救了我。”
庫特擺擺手,
“冇什麼,互幫互助是冒險精神的閃光點之一。”
“你先在這裡休息會吧,彆急著下床。你無聊嗎?我可以給你講講我的冒險故事!”
威廉虛弱搖搖頭。
他努力往門外看了一眼,確認房門緊閉後,才小聲道:“不了,我有事想告訴你。”
庫特有些生氣威廉不聽他的故事,但想到愛麗絲與奈布的托付,他決定先順著病人算了——
“什麼事?”
威廉激動起來:“我知道是誰下的毒!”
“就是那個魔術師,瑟維.勒.羅伊!”
威廉氣喘籲籲,堅持著說下去,
“什麼冇有下毒的動機,他在騙人!他是個潛逃的殺人凶手,幾年前我在一場魔術表演的後台見過他,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老師!”
“我可以確定我看到他了,而他也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