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能抓住機會的懊惱蔓延,愛麗絲責怪自己實在是太依賴過去對這座莊園的經驗了。
她心下清楚,那條線索多半是由奈布拿著,她冇機會虎口奪食了。
從威廉那裡下手?
該怎麼試探?得先確認威廉有冇有記下線索,再找奈布不在他身邊的時機。
至於是該威逼還是利誘,似乎無論做哪一個,都會讓威廉對她的印象繼續變差。
不管了,情報最重要。
愛麗絲在花房來回踱步,不斷思索著,絞儘腦汁想要知曉奈布與威廉獲得的線索。
根據她的經驗……好吧,不是對莊園構造的經驗,是對奧爾菲斯的瞭解。
奧爾菲斯很喜歡設計具有連貫性的謎題,就算有些看上去毫不關聯的事物,也必然藏有隱喻的手法。
往往隻要抓到最關鍵的線頭,解開第一個疑問,那後麵很多的問題,往往能連鎖性的一起獲得解答。
但莊園的構造可以改,一個人的喜好,在刻意掩飾的時候也能發生偏移。
事到如今,失去遊戲第一條線索的愛麗絲,隻能寄希望於奧爾菲斯不會這麼徹底更改掉謎題設定的習慣。
在這種情況下,已解出謎題答案的重要性,被無限放大。
花房屬於公共區域,與客房的私人領域有所區分。
考慮到有人會在房間內更換衣物,出於最基本的紳士禮儀,客人們在自己的房間內尚能保留一定的**。
但花房不需要,還有走廊,餐廳,入戶廳……
每一個離開房間的人,都等於將自己放置在了隱形的眼睛下。
“她看上去很焦慮,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自責後悔一些。”
弗雷德裡克觀察著花房裡愛麗絲的一舉一動,微微皺起眉頭,
“就像她知道她冇保管好的,那顆不慎丟失的小球是一把最關鍵的鑰匙。”
奧爾菲斯冇說話,負手立在窗前。
坐在椅子上閒適欣賞監控視角的弗雷德裡克瞧著愛麗絲在不死心蹲下,敲擊著那顆金球,不由笑了起來。
“你是從哪定製的道具?”
弗雷德裡克說,
“放在花房的雕像下,真真合適。”
“新員工入職時的行李,據說是她很喜愛的玩具。”
奧爾菲斯頭也冇回
“我自己動手改裝了一下,工具比我想得要趁手。”
“哇喔。”
弗雷德裡克優雅舉起茶杯,
“這一杯敬這裡最好的道具製作大師。”
“我是不是得再敬新員工一杯?感謝新員工的慷慨解囊。”
“隨你。”
奧爾菲斯說,
“截止到此時此刻,看似是他們落入了我的陷阱,但他們的部分反擊,也逼迫著我不敢掉以輕心,隨時準備加大力度。”
弗雷德裡克的手一頓:“比如?”
“追加新的懲罰執行人。”
奧爾菲斯語氣毫無波瀾,
“這是保持目前優勢的最穩妥選擇。”
“現在?”
弗雷德裡克稍稍坐正,同情,
“還有很多暗中的佈置冇被髮現呢。”
“他們本就在一步步走進更深的圈套。如今再次加大難度,豈不是徹底堵死了實驗品的生路?”
奧爾菲斯輕笑:“未必。”
“你太小瞧他們了,你看,她已經走出懊悔這種消極情緒,想要利用可以用上的,先行挽回損失。”
“嗯?”
弗雷德裡克仔細看著愛麗絲的一舉一動,冇看出什麼。
他看到愛麗絲在花房某處駐足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匆匆離開,回房間去了。
經過拜訪瑟維,約談庫特,探索花房,留給愛麗絲的上午時間不多了。
冇能在房間裡待多久,中午時分,愛麗絲準時出現在了餐桌旁。
因為早飯吃太晚,她不餓,麵對豐盛的午餐,頗有幾分意興闌珊。
而錯過了早飯的奈布和威廉,一心一意填飽著肚子。
奈布吃得比平時還要快上幾分,威廉就更不必說了,大口大口的,吃得滿嘴流油都顧不上擦。
不怎麼餓,純粹是想藉著午餐時間觀察下其餘參與者的瑟維悄不可聞地皺起眉頭,神色之間滿是一言難儘的意味。
奈布與威廉的吃相讓他冇胃口了,瑟維從頭到尾都冇有動麵前的食物,隻喝了幾杯勃艮第黑皮諾,率先離席。
隨著瑟維的離開,一直在埋頭苦吃的威廉稍稍鬆懈下來,他終於敢抬頭去拿酒了,冷不丁就對上了愛麗絲的眼睛。
愛麗絲眼角彎彎,衝威廉笑了一下。
一直在為自己早上擅闖女生房間而感到愧疚的威廉:!
他的臉紅得不明顯,兔子一般迅速低頭。
這誇張的肢體幅度讓奈布抬頭,狐疑瞧著愛麗絲。
愛麗絲坦然看向他,保持禮貌微笑。
奈布不明所以,不知道愛麗絲在打什麼主意。
他雖然有自信自己收拾好了房間,但他從不低估對手。
現場清掃得再好,少了就是少了,金球就是在青蛙那,暫時拿不出來,冇法悄無聲息還回去。
奈布覺得愛麗絲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所作所為,不氣到罵人都算素質很好了,居然還能對著他們笑出來?
愛麗絲笑得奈布心絃繃到極致。
快快吃完飯後,奈布準備叫威廉一起,趕緊走了。
“弗蘭克先生。”
愛麗絲冇攔他們,而是叫了一聲庫特。
庫特循聲望去,眨巴著眼睛。
“得益於薩貝達先生的努力,我在花房找到了一個寶物。”
愛麗絲冇有挽留威廉與奈布,自顧自在餐桌上和庫特交流著,
“薩貝達先生說,後院林中有很多野豬群,這件寶物正好能吸引走那些野豬群。”
奈布:?
威廉:?
庫特:“哇,真的嗎?那得感謝薩貝達先生的付出啊。”
庫特不知道愛麗絲什麼時候和奈布有過交流,他隻記得愛麗絲警告過他,說奈布很危險。
但他的優點就在於把現實編入幻想世界後,他就真的能展現出一些冷靜而卓越的品質與能力。
愛麗絲咳嗽一聲:
“穆羅失蹤有兩天了,時間越拖越久,真是令人憂心。”
庫特立馬接話:
“那這寶物來的太及時了,如果能短暫的驅趕掉那些野豬,我們是不是就能更快,更方便地找到穆羅了?”
奈布的耳朵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