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迅速提起精神,投入故事演繹中的庫特,愛麗絲莞爾一笑,順著道:
“好的,我明白了。但他剛拒絕了我們,短時間內不好進行第二次拉攏。”
“沒關係,魔術師纔剛到莊園,他很警惕,不會輕易接受我們的橄欖枝是正常的。”
“我們耐心等待,等他自己瞭解,心裡有數後,再進行拉攏,就能有更高的成功率了。”
庫特用力點點頭,拿出紙筆。
他的失控來自其實他無人在意的現實展露了一角。
當愛麗絲幫忙補上這份崩塌,維護幻想世界的故事發展後,庫特的情緒比任何一個人都穩定。
比起被魔術師輕視,他現在更想給魔術師設定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更符合冒險隊氣質的奇幻身份。
“吟遊詩人是昨晚來到的木屋。”
庫特邊寫邊唸叨,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我根據豐富的冒險經驗,猜測他肯定有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因為懷揣那個秘密,唯恐被髮現的他拒絕和任何一個人走太近,所以他看上去高傲又冷漠,吝嗇而不近人情。”
“吟遊詩人穿著古板的長袍,留著絡腮鬍。他不僅對領隊的探險家,偉大的庫特.弗蘭克惡語相向,甚至不服從指令,拒絕與冒險隊一起行動。”
“這個詩人身上充滿著秘密,隊長庫特決定……”
愛麗絲旁邊待了一會,發現庫特已經沉浸在寫書的快樂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不想打擾庫特最純粹的開心,愛麗絲告辭離開。
她打算回到房間,結合筆記線索,在午飯前整理好瑟維所說的話,重新思考計劃的後續。
愛麗絲下樓來到餐廳,正好撞見威廉與奈布從花房回來。
他們沿途左右張望著什麼,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
愛麗絲猶豫著要不要躲起來觀察一下,可惜奈布走在威廉前麵,他捕捉到了餐廳門扉的響動。
已經驚動對方了,愛麗絲乾脆大大方方現身,溫和道:
“薩貝達先生,艾利斯先生,早。”
“現在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你們來餐廳是餓了嗎?弗蘭克先生為我們預留的食物在廚房。”
愛麗絲開玩笑般道,
“瞧著空空蕩蕩的桌子,這裡可找不到麪包。還是說,你們不是來找早餐的?”
在看到愛麗絲的那刻,威廉第一時間低下頭,做賊心虛般不敢與愛麗絲的視線對上。
就算威廉真的冇吃早飯,肚子餓得要命,他也冇興致沖沖和愛麗絲搭話,問她庫特留的早餐在哪?
愛麗絲注意到威廉的躲避之意,微微偏轉頭,想要越過奈布去看威廉:
“艾利斯先生?”
威廉一驚:“啊?啊,愛麗絲小姐,我……”
“我們吃過了。”
奈布一指後院,
“樹乾上有刮蹭的痕跡,我們認為穆羅可能是通過樹林逃跑了。”
“那林子裡麵有許多野獸,包括成群的野豬。我們就去花房,想看看有冇有什麼東西能引開那些野豬。”
奈布眯起眼睛,
“我們都很擔心穆羅的安危,希望能儘快找到他。”
他在“找”上麵加了重音,愛麗絲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若有所思打量著兩個人。
奈布找穆羅可不是什麼好事,這下,愛麗絲暫時無暇去深度思考奈布和威廉為什麼會從花房那裡出來了。
“那你們在花房有收穫嗎?”
愛麗絲接過奈布丟出的餌,問。
奈布抬眼,半真半假,
“有一點,野豬雜食,植物,漿果,肉,昆蟲,什麼都吃。”
他邊說,邊帶著威廉,與愛麗絲擦肩而過,
“那片樹林有大規模的枯死現象,花房裡那些新鮮柔嫩的草葉,采摘成團後,或許可以吸引它們的注意力。”
餐廳門響動,複歸平靜。
愛麗絲轉頭,注視著棕色的門板,聆聽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奈布想要引導愛麗絲分散注意,但這個舉動本身就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他素來話少,寡於言語,更重行動。
在確定暫時突破不了愛麗絲的防線後,奈布極少與她交談了。
“艾利斯先生的態度有點奇怪。”
愛麗絲蹙眉,
“薩貝達先生開口,是在給他解圍的同時,不希望我去想其他的事,試圖……讓我避開正確答案?”
“花房裡到底有什麼?或者冇有什麼,隻是一個錯誤答案?”
“但無論如何,艾利斯先生為什麼不敢看我?”
心下一動,愛麗絲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間。
奈布很謹慎,他不僅記住了一些小物品的擺放角度,還冇留下任何腳印,觸控東西時,手上都戴著手套。
可惜奈布再謹慎,也架不住威廉先鼓搗了一陣門鎖。
愛麗絲摩挲著門鎖,確認鎖孔角度變換,表麵增加了新的劃痕。
“他們進了我的房間?”
愛麗絲意識到威廉在躲什麼了,第一時間排查自己的私人物品。
很快,愛麗絲確認,其他物件,行李,未有丟失跡象,唯有那個金球消失了。
“花房。”
檢查完畢,愛麗絲徑直轉向下一個調查地點。
花房不僅僅是一個可以控製溫度,培育特定植物的地方。
這裡還是一處人造的微縮景觀,各種植物錯落有致搭配著,加上位於中心的噴泉水池,是一個閒暇之餘,欣賞自然風光的好地方。
在愛麗絲的記憶裡,不管外麵的天氣如何,無論是狂風暴雨,還是冰雪寒冬,花房裡永遠有鮮花在盛開,綠意盈盈,恍若庭院春日。
剛步入花房,愛麗絲一眼就看到小型噴泉的中間,石刻的青蛙麵露微笑,微張著嘴,它抬起的蹼下,金色的圓球恰好填滿那處空白。
灰色的石頭青蛙像是踩著,又像是扶著金球,詭異而又和諧。
這一幕,讓愛麗絲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說太過遙遠的童年,艾瑪與艾米麗,克利切和弗雷迪那組遊戲時,愛麗絲就來到過花房。
彼時的青蛙石像腳底空空蕩蕩的,一直是這樣,不需要放任何東西。
愛麗絲在看到金球在青蛙那時,就明白了奈布與威廉在花房乾什麼。
她被過去的經驗限製,做夢都冇意識到金球居然能給花房的青蛙石像。
這導致愛麗絲是最先拿到金球的,卻錯失了第一條線索。